全店毛茸茸,客官您想买点啥?

第3章 要发洪水了

回到山顶小屋,宋春荠开始计算购买的物资,从林家拿来的三十多两银子已经花完了。

自己的开店预备金没了,可粮食的储备量依旧没到能让人安枕无忧的地步,宋春荠决定去山上采集,此时正是冬日,山上能捡到野果子,板栗这些,也能吃。

“啾啾。”她对正在屋檐下忙着筑巢的白色绒团问道:“你知道山上哪里能捡到野果子、栗子这些吗?”

啾啾立刻丢下嘴里的干草:【偷谷子什么的我最在行了!不过野果子嘛,得找我的朋友...】

啾啾扇着翅膀跑了,不一会儿一只圆滚滚的松鼠从核桃树上溜下来,怀里还抱着个核桃。

【这是胖墩,我的仓鼠朋友!】啾啾介绍道:【她可以带你去你的秘密仓库,那里很多板栗树!】

就这样,在胖墩的带领下,宋春荠开始了她的野外觅食之旅。

【这里!这里掉了很多!】啾啾兴奋地在一处树根旁盘旋。

宋春荠拿出准备好的布袋,开始弯腰捡拾。胖墩也不闲着,敏捷地爬上树,用爪子扒拉那些摇摇欲坠的栗子球,让它们“噗噗”地掉下来。

“谢谢你,胖墩!”宋春荠仰头喊道。

松鼠在树枝上摆了摆尾巴,继续它的工作。

短短一个上午,宋春荠就收获了满满两大袋沉甸甸的栗子。

她吭哧吭哧地将它们拖回山顶小屋时,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

秋日的阳光尚有余温,她打了盆清凉的井水,在院子里好好擦洗了一番。坐在老核桃树下的石墩上,慢慢梳理着半干的长发。

就在这时,院角的篱笆微微一动,一只全身洁白的兔子探出了脑袋,一蹦一跳地来到宋春荠脚边。

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响起。兔子耳朵不好意思似的向后抿了抿:【是你救了我的好朋友啾啾吗?】

宋春荠笑了,放下自己的木梳:“你叫跳跳,对吗?”

啾啾那个话唠早就提起过,它还有一个兔子好朋友,叫跳跳。

跳跳向前凑近了一点,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安全。

宋春荠顺手摸了摸跳跳,兔子身上厚厚的冬毛已经开始生长替换,有些地方的旧毛脱落粘连。

“你身上有些毛打结了,我帮你梳一梳,可以吗?”宋春荠晃了晃手里的木梳。

跳跳犹豫了一瞬,随即乖巧地趴伏下来,将毛茸茸的背脊朝向宋春荠。

当木齿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缓缓梳理时,跳跳先是全身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放松下来。

它舒服的眼睛渐渐眯成了两条缝,三瓣嘴无意识地轻轻颤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咕噜声。

梳完毛,跳跳又一蹦一跳地走了。

傍晚时分,宋春荠刚吃完晚饭,院门外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开门一看,不由失笑——跳跳身后还跟着七八只毛色各异的兔子!它们排着不算整齐的队伍。

领头的跳跳往前蹦了一步,黑眼睛期待地望着宋春荠。

宋春荠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排好队,一个个来。”

当最后一只毛发蓬松顺滑的兔子蹦跳着离开时,天色已黑。

宋春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她的面前已经积攒起一大筐兔毛,这在冬天可是好东西,她仔细将兔毛收拢好,心里盘算着,或许以后可以尝试纺成线,拿到集市上去卖。

有趣的是,第二天她就发现那一筐兔毛变少了。

追问之下,啾啾才扑棱着翅膀,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那个……我用它跟住在西山松林那边的麻雀们换了几条大肥虫!冬天要来了,他们想筑一个暖和的巢穴】

因为啾啾的无意之举,宋春荠想到了一个主意。

虽然自己的铺子还没影儿,但谁说做生意非得先有店?

自己能和小动物们对话的本事,这不就是现成的本钱么?

先用梳毛、治病这些手艺,从动物伙伴那里换来山货,再背着山货下山换钱。

换来的钱可以囤积物资,还可以攒着,作为开店的启动资金。

第二天,一个有趣的消息在附近的动物伙伴间悄悄传开了,住在山间那栋青砖小屋的人类女子,不仅提供免费梳毛服务,还开设了一个小小的交换集市。

在那里,可以用各种食物,交换到保暖的各色动物毛发、药物、工具等等。

这消息对正为换毛季浑身发痒而苦恼的动物们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宋春荠的毛茸茸顾客们络绎不绝。

这天一只年老的母鹿带着小鹿来到她的院子。

【听说你这儿能换人类的药。】母鹿的声音温和询问:【我的孩子前些天被荆棘划伤了腿,你能帮它看看吗?】

宋春荠检查了小鹿的后腿,伤口有些发炎。

她立刻回屋取来之前采购的消炎草药,捣碎后敷在伤口上。

“这是消炎的,每天换一次药,几天就能好。”她一边包扎一边说。

母鹿感激地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谢谢你,作为回报,我知道一处山坡上生长着一种人类很喜欢的草药,我带你去。】

宋春荠心中一动,在母鹿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坡,拨开茂密的草丛,竟然是一株品相极佳的野山参!

宋春荠按捺住激动,极其小心地挖出了这株人参。

有了这个,她就能在药铺换到一笔不菲的钱,到时她计划清单上那些尚未备齐的东西,就都有了着落,还能富裕点呢。

这天傍晚,卖掉人参已经准备完毕物资的宋春荠惬意地坐在院中看夕阳,啾啾在她肩头梳理自己蓬松的羽毛,胖墩在屋顶上啃核桃,跳跳则趴在她脚边打盹。

突然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声,风也开始变大,吹得院里的果树哗哗作响。

宋春荠连忙将三只小动物都带进屋里,关紧门窗。

转瞬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山下,起初村民们还不以为意,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这场雨越下越大,短短两个时辰,村中的土路就变成了泥泞的河流,低洼处已经开始积水。

“快!把粮食搬到高处!”

“我的鸡!我的鸡跑了!”

村里一片混乱,人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抢救财物。

浑浊的洪水终于还是冲破堤岸涌入村庄,低矮的土坯房在洪水的冲击下轰然倒塌,到处都是牲畜的惨叫和人们的哭喊声混成一片。

“往山上跑!快往山上跑!”老村长敲着锣,声嘶力竭地呼喊。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听那丫头的...”一个懊悔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发现说话的是宋二叔。

“你说什么?”老村长问。

“我说春荠那丫头。”宋二叔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了会发洪水,她在那里买粮...”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那天那个胖丫头说过的,要发洪水了。

“粮店的伙计说过,她住在山顶...”有人喃喃道:“那地方淹不到...”

“她早就知道要发大水!不通知我们!”

“她肯定有吃的!”

激动的情绪如瘟疫般在幸存者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