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游玩
凤灵穿戴整齐去了白月凌的院子。
皇帝在这,她必须得去问个安的。
全公公远远见了凤灵,便让人递了话进去给元夕,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笑盈盈:“君卿大人,陛下和国师正在里面喝茶,就等您了。”
“全公公安好,多谢。”凤灵礼貌地回礼,踏进了房间。左转见榻上二人正悠闲地品画,坐姿也是随意轻松。忽见元夕怀里多了个毛茸茸的东西,仔细一看正是二宝。而大宝正在地上弹着一个坚果壳。这俩小东西,知道本朝最贵大腿在这,跑得竟比主子还快。
“凤灵,快来,陛下正和我说着南巡,你恰好是南方人,快说说南方的趣事儿!”白月凌见凤灵来,亲昵地把人招到自己身边坐下。
凤灵依言,抬眼望去,那画中正是江南好风景。
“可惜我不能离开上京,不然也想见见南边的风光。”白月凌叹道。
凤灵面露疑色,也立马想到国师与皇帝镇守上京,不得二人同时离开的传统。皇帝出走,国师必留;国师出走,皇帝必留。
“上次南下你还没看够吗?”元夕语气中带了揶揄。
“上次我光记得找那祥瑞之子了,还能作什么风花雪月!”白月凌反驳,好像被地主剥削一样的委屈。
“如此便让君卿代你看吧。”元夕道。
“啊?我?”突然被点到名的凤灵。
“不行,君卿是南方人早已看腻了。”白月凌严肃道,“臣无法领略江南风光,还需君卿为我讲讲。”
“朕需要福泽来保佑南巡顺利。”元夕一眼就看出白月凌的私心,他不就是想让凤灵留下来陪他解闷么?想得美。
“臣会日日夜夜会为陛下祈福的。”白月凌挣扎。
“这个不是必不可少的吗?”反问。
白月凌噎住了。
元夕得意了。
凤灵领略到元夕炫耀的眼神,无语了。
好生幼稚。
大明的皇帝在任期间总会南巡至少一趟,因为南方的富庶是大明的重要支柱。每每到了要南巡的日子,各方势力总是紧张繁忙,有的想造反有的要镇压。
这几日不断有人来给凤灵量身说是要做南巡的衣物。如今盛夏而下等南巡归来已是冬季。故而要准备的换季衣裳不可谓不多。凤灵身边的两个大丫鬟莺歌燕舞每天都跑来跑去收拾东西,就连海竹都有些紧张而兴奋。
“大人!这是我第一次出上京啊!怎么办好兴奋!”
凤灵睡在廊下藤椅里撸猫,傍晚的凉风吹来带走盛夏的炽热,安逸得让人犯困。
凤灵合了眼听着离她五米远的海竹在旁边唧唧喳喳,手上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二宝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也学着主人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一次跟着皇家南巡什么的……还是有点期待啊。
元夕示意下人们噤声,他则悄悄地走到了凤灵的身边。本想回宫,还没出府便看到了在路边打闹的大宝,他上前把大宝提溜起来在怀里顺了顺毛,突然想到了养在另一个院子里自己的祥瑞小宠物,于是便径直来到了凤灵院子里却没想到她在廊下睡着了。
这小家伙嘴角还带着一丝餍足的笑,看来晚饭吃得挺饱的。她安睡在藤椅里,和怀里的毛茸茸一模一样乖巧。
到底是猫像主人呢?还是主人像猫呢?
元夕把大宝交给了莺歌接着走了。
这个问题啊,还是南巡的时候再来解决吧。
“爹!”户部侍郎胡尚一下马车就听到了女儿的叫声。胡雅楠,年芳十五却尚未定亲,标致清丽,那通身的气派堪比左相府小姐。虽说这胡尚官位不高,对这女儿的培养却费心尽力。
胡雅楠提了裙角迎了上来。
“怎地出来了?”
“我……”胡雅楠脸上已经是小女儿一般的羞红。
“这事我已经向陛下求了,成不成可是看明天陛下给不给准话了。”
“多谢爹!”
早朝后,元夕把金将军留了下来。
“户部侍郎有功,胡尚向我求了门亲事,欲把小女许配给你,你意下何如啊?”
“臣……尚年轻,未考虑婚娶,只欲上阵杀敌保我大明疆土!”金将军行礼。
元夕手里玩着玉雕小猫,也不答话。
“金将军还有两年便要及冠了吧。那便等到及冠那年娶吧。”
“陛下!”金将军见元夕完全没有听自己,大骇。
“金将军,我朝君卿是断不可与红尘相牵连,你与他终非一胞,还望金将军早日成家立业,圆了君卿世俗夙愿。”元夕冷语中带着警告。
金将军想起国师那不染世俗无视红尘一切的模样,想来凤灵住在国师府,身上又有那样的担子,是断不容得红尘因果线的。
“臣,遵旨。”
胡雅楠接到赐婚旨意时喜上眉梢,也顾不及平日的礼仪:“娘!我要嫁与良人了!”
“姑娘家家说这话也不知道害臊!”胡夫人脸上也是笑意,“两年时间,也够我教你许多东西了。”
“及冠和新婚,这是双喜临门啊,可见陛下对金将军的重视啊!”胡尚满意地摸摸胡子。
但是国师府这边,赐婚的消息把凤灵砸得一愣一愣的。
“赐婚?哪家姑娘?”
“胡侍郎家嫡长女。”海竹道,“据说那胡家只这么一位小姐,悉心培养,那通身的气派涵养莫如左相府小姐!名声也是不差的。”
“如此说来,是良配?”凤灵将手里的猫放到地上,心中却始终放心不下。
婚配,怎么说也应该问过她这个做前任的不是?可自己是直到赐婚圣旨下了才知晓的。她嚯地站起来往外走。
“大人,你去哪!”海竹急忙跟上。
“帮我递牌子,我要见陛下。”
元夕正在批奏折,故凤灵被请到了西殿。西殿虽是休息的地方,但是凤灵翻来覆去也只敢捣腾目光所及之处的茶水。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肚子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地咕咕叫,凤灵终于等到了脸上带着倦色的元夕。
“参见陛下。”
“嗯。君卿前来,可是为了金将军赐婚一事啊?”元夕猜出了她的意图,目光流转到眼前的人身上。这人已经十九了吧,若不出意外明年就要嫁人了,怎地身子还是如同十七八的少女。
“是。”
“圣旨已下,难不成君卿还想让朕收回不成?”元夕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
“臣并无他想!臣只是,对陛下略有些不满。”这话说得身后的海竹与全公公都提心吊胆起来。
“哦?有何不满?”元夕盘腿坐上软塌。
“金将军婚配,理当应先过问我这位前任才是,而陛下却单单只找了钟仁后便直接下了旨意,这岂不是将我视于无物?”凤灵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里有何大不敬。
年轻的帝王直直地看着凤灵,身上释放的威压让海竹和全公公架不住腿软,可偏偏眼前的人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大喇喇地回看自己,眉间还带着那么一点不满。
有时候元夕真的怀疑凤灵是不是自小就生长在大明,否则为何对世人都敬怕的皇帝陛下毫无惶恐呢?
“那君卿可知为何不找你?”
“不知。”要是知道问你作甚。
“君卿乃是天降祥瑞之子,是不容许与这凡尘世俗有所瓜葛,否则沾染污秽之气影响大明福泽。”元夕道,“朕知道金将军与你情同手足,你在这唯一的牵挂便是她。朕此意是早日让他成家立业,了你心愿。”
“我不是出家当尼姑,为何如此!”凤灵恼道。
海竹和全公公急忙跪下。
元夕重重地将手中茶盏放下:“要你与国师住一起,竟学不起国师半点!”
“祥瑞之子不是我想当,住国师府也不是我所愿!我身形薄弱,扛不起为国福泽这一担子!”凤灵此刻说话已经不过脑子。她恼怒元夕的意思是切断她与金将军的联系,可金将军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牵挂,虽不是同生但是这份亲情早已融进骨血,是半分容不得杂质的!
“君卿说这话,难道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私心不成?!”元夕重重地拍桌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