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江山易主
“回陛下……玛雅将军在路上遇袭,现已……全军覆没!”
那位侍卫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整个声音颤巍巍的,“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给朕说清楚!”
少年皇帝立刻摆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可是眼底却**着阵阵笑意。
“敌军有十二万多人,虽然将军奋力而战,但人数相差太多了,所以……所以……”
后面的惨状,连这位通报的侍卫都说不下去了。
“那……可把玛雅将军的尸首带回来?”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不除去这个玛雅,自己的皇位就没一天做得稳!
“这……很多士兵被划得面目全非,已经无法判断身份了,不过全军覆没的话,玛雅将军的尸首可能也在其中……”那位侍卫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皇上的话,听到这里。
孟凉秋不小心弹错一个音符,整个曲子瞬间由轻扬变得哀痛起来。
“……玛雅将军是我国的栋梁之才,就这样为国捐躯,唉!”表面的悲痛还是装出来的,这条不归之路是自己亲自为她铺下来的,哪有什么伤痛,只有无尽开心!
看着那少年皇帝表面哀沉,眼眸子里面的光芒却异常兴奋,孟凉秋嘴角一贯的微笑弧度霎时抹平了。
眼里尽是无边的寒冰,手指不禁抓住了一根琴弦,紧到弦刃将他的手指割破,而孟凉秋感觉不到来自手上的痛楚,任由鲜血滴在琴面上,犹如盛开的红梅般鲜艳夺目。
……当晚,夜色正浓,月亮在薄薄的云层之中时隐时现。
吝啬的朝大地投去微弱的亮光,周围的星星好像开始泛起睡意,眼睛眨个不停,一切的宁静之中,都暗含了危险的气味,随着漆黑的夜色,在空中漂浮不定。
御书房中,少年皇帝望着窗外这片月色,幽黑的眸子里面看不清他此时的思绪,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自身后响起。
“进。”他的声音略带疲惫,转身而视,只见欧阳孟凉秋立于门外,“左丞相半夜来访是否有重要之事?”
对于孟凉秋的突然到来,他有些意外,“微臣的确有要事相告。”
孟凉秋一贯温和的笑容此刻却有几分狰狞,宛如地狱而来的勾魂使者,妩媚而危险。
“何事?朕有些乏了。”少年皇帝看着孟凉秋在昏暗烛光下若明若暗的脸,一股寒意从心底窜到了脑门上。
“就是……”孟凉秋向前一步,朝着这位少年皇帝婉转一笑,“江山该易主了。”
一道寒光刺透皇帝的身体,鲜血刹那间如妖娆的彼岸花肆意盛开,在空中露出一张张邪魅的笑脸。
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惊恐在少年皇帝脸上显得分外阴森可怖,他努力的转动快要僵硬的眼珠子。
“……你!居然弑君!”瞪大的双眼快要将眼角撕裂,不甘,愤怒,都在眼里如烈火般燃烧着。“嘶!”孟凉秋抽回长剑,随剑而喷出的鲜血顿时溅了一地,“你,好好看看,这把剑是谁的?”孟凉秋的声音没有了温度,平静到恐怖的声音在皇帝耳边炸起,但,这都不及他看清那把剑时的震撼!
“玛雅将军?”他不会不认得,这剑就是当时自己赠给玛雅的佩剑,如今,这把剑仍如当时般雪亮锋利,“我还得好好感谢你,把玛雅将军支走,不然,这皇位我可不太容易夺得。”
秀长的头发将他的脸轻轻遮住,看不清隐在黑暗之中的表情。“逆臣贼子!……”少年皇帝用最后一丝力气朝孟凉秋吼去,随即倒在血泊中,没了生气,睁大的双眼在鲜红的**中散发着无尽的怨恨,自己,死不瞑目!“要怪,就怪你自己亲小人,远贤臣。”……是谁?你,是谁?一片片的梨花在面前轻盈飞舞着。
散发着舒心的幽香,好像甘泉般沁入心脾,那片梨花树下,站着一个人,他的背影看起来好熟悉,又好孤独。
周围一切都是漆黑,唯独那片梨花树散发着晶亮的光芒,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难以名状的酸痛从心底扩散开来,那种莫名的酸痛在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的寻找着发泄的路口。
自己想走上前去,无奈这梨花如大雪般阻扰着自己,让自己寸步难行。
等等,大雪?孟凉秋?!一片鲜红的战场!我……败了吗?还是说,我,已经死了?自己想嘶叫。
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望着那片梨花林逐渐离自己远去,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席卷全身!
突然前额传来熟悉的温度,是,孟凉秋吗?“孟凉秋?!”蓦然睁开双眼,惊恐的眸子一瞬间没了焦距。
随后眼前的景物慢慢清晰起来,不是那抹温暖的鹅黄色,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水蓝色衣襟?!
“师妹,你感觉可好?”如玉佩轻撞的温和声音在耳边响起,坐在床边的是一位约二十岁的男子。
那人好似初生的翠竹般俊秀挺拔,眉目如画,清冷的眸子里尽是关怀之感,如一潭刚融化的冰水般柔情潋滟,两鬓的发丝随风轻摆着,将整个人衬托得仙风道骨。
望着这位气态温和的男子,楞得半响没出声。“莫不是脑袋烧坏了?”说完正要用手试探他前额的温度。
不料把头一移,摆出一副戒备的神情,清澈的眼眸中满载着猜疑,“师妹,你怎么了?”看着带着陌生的表情,沐子陵觉得有几分奇怪,“师妹?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皱了皱眉,依旧神色冷清的开口道,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自右肩传来钻心的痛楚,让重新躺倒在**,原本没有血色的脸庞因疼痛变的更加苍白。
“师妹?你怎么回事?难道两年不见,你就把我忘了?”沐子陵一边查看的伤口,一边奇怪的问她。
果然,伤口又裂开了,一片殷红在的右肩处静静绽放。
“两年?我没有两年前的记忆。”看着沐子陵俯下身解开自己右肩处绷带,身后的长发在自己颈部不经意的来回轻扫着,发间的竹香悄悄散开,清新而淡雅,这么近距离的盯着沐子陵看,顿时淡淡的熟悉感在脑中飘然一过,可是仍旧没有想起什么来。
“两年前,你因为赌气下山,后来我再去寻你,一直没有你的音讯,你,怎么会没了之前的记忆?”
沐子陵帮换上新的绷带,原先的绷带把水盆中的清水染上一层鲜红,淡雅的红波在水盆中晃**开来。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边框,望着沐子陵如此娴熟的动作,感觉他好像也是一位救死扶伤的大夫。
“大夫……先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自己战败,先生此刻一定十分焦急,“我要回去!”突然一句让沐子陵有些诧异,随即恼怒起来。
“胡闹!你伤成这样,还能到处乱跑吗?”一听这话,顿时几分怒气冲到嘴边。
“我与你非亲非故,我要去哪,轮不到你来说!”孟凉秋都没有对自己这样凶过,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是在关心自己,但,我玛雅不需要!
“啪!”一个鲜红的掌印落在的脸颊上,在玉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沐子陵还未收回的手在微微发颤。
“下山两年,胆识倒是增长了不少,你怎么跟你师兄说话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何来的师兄?阁下救我一命,在下玛雅不胜感激,恕我有要是在身,不得不离开!”
水晶般清幽的眸子闪着倔强的光彩,如当年的少女的一样,岁月如长洪流过,却丝毫没有磨平少女心灵的棱角。
“好,不愧是我师妹,既然我救了你,就有义务照看你,在伤口没好之前,哪都别想去!”
沐子陵眉宇间流露着难以抑制的怒气,他,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不是在于这位少女如何的顶撞自己,而是,她实在太不懂得珍惜她自己。
沐子陵有些恼怒的闭上眼睛,随即衣袖一甩,转身离开,同时不忘把房门反锁起来。为自己刚刚的态度感到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