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忧思
元崇扶着她好好坐在庭院里,心疼不忍地看着她,自责的心情顿时又挤满了心间,若不是他当初做了哪些混事,如今林芊芊也必然不会这样痛苦的模样。
林芊芊伏在石桌上,看着元崇,双眼噙着水光,迷蒙又**,她嘟着嘴对元崇抱怨着:“悔,为什么不给我喝酒,我要喝。”
元崇温柔抚着她的脊背,若是可以,林芊芊心里和身上的这份痛苦他愿意替她全担着了。
“悔,你告诉我,被我忘记的过去是什么,好不好,好不好?”忽然拉住了元崇的双手,林芊芊祈求的目光又投向了元崇。
元崇沉默地任林芊芊拉着自己的手,看着林芊芊心都快揪到一块儿去了,左手温柔摩梭着林芊芊光滑的脸颊,满眼的疼惜。
林芊芊望着他醉的傻傻笑了笑说:“悔,你不能告诉我对不对,因为你不会,说话。你们都不会说话,每次问你们,这件事,你们全都,成了哑巴。”
元崇别过头眼眶有些酸涩,林芊芊捧住了元崇的脸,让他正视她,望着元崇面上的面具,林芊芊又撇了撇嘴拧眉道:“好丑。”
元崇微微一愣,忽而又被逗的想笑,林芊芊是醉的厉害了。忽然就见面具上附了一只纤细了手,很快就要掀开他的面具了,元崇惊的立刻就别开了脸,将面具又好好固定好,他一下子躲的太过用力,一不小心让林芊芊跌坐在了地上,再察觉去回头看她时,却见林芊芊已经开始对自己孩子气地扁嘴,大有要哭出来的样子。
元崇慌了慌立刻就要抱她起来,伸过手时,林芊芊却不买账地耍赖一般地打开了元崇的说:“你也欺负我。”
元崇闻言心里柔软成一片,默默说着:“如今的我哪里还舍得欺负你。”再将林芊芊抱起来坐好。
林芊芊别过头微微一哼,元崇嘴角露出了一抹宠溺的淡笑,醉意又上来了些,林芊芊有些无力地伏在桌上看着元崇,元崇亦盯着她柔情看着,林芊芊露出了一个淡笑说:“悔,你喜欢我吗?”
元崇收了笑意,愣愣看着林芊芊,他低了低头,然后又望着林芊芊点了点头,林芊芊对他大大咧了个笑容说:“我也喜欢你。”
元崇这回是瞬间呆愣在了那里,脑中呈现出一片空白,半响后才是又惊又喜地望着林芊芊,可是林芊芊却已经是醉的睡了过去。
元崇凝视着林芊芊安静的睡颜,手掌宠溺又眷念地摩梭着林芊芊细嫩的脸庞,终于在月下微笑温柔开口道:“芊芊,我爱你。”
将林芊芊整个人温柔拦腰抱起,林芊芊蜷在元崇怀里动了动,拧眉调了个姿势然后又沉沉睡了下去,元崇柔和笑了笑,将林芊芊抱紧了房间,为她盖好被褥,然后就出了屋子带好门,嘴角的容笑和欣喜怎样也消失不去了,有了林芊芊那样一句喜欢,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一下子就被迅速填满了……
次日,大约日上三竿林芊芊才揉着宿醉疼痛不已的头醒来,睁开眼时就见到夏初红着眼眶一副自责的模样看着她,林芊芊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问她:“初儿,怎么了吗?”似乎不太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了。
“小姐,喝点儿醒酒汤吧。”竹溪端了一个瓷碗来递到林芊芊面前。
林芊芊看着那碗醒酒汤这才模模糊糊地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似乎是昨天她又犯混逼初儿告诉她以前的事情,初儿不肯,她就去找了悔去喝了好多酒,接过醒酒汤喝了下去,再看了看夏初道:“初儿,我不怪你了,你不要怪自己。”看见夏初这样难过又自责的模样,林芊芊终还是不忍心的。
夏初还是一副自责的模样,她如今也是十分矛盾,若是告诉林芊芊以前的事情,她必然不会如现在这样快乐,若是不告诉她以前的事情,往后这心结越来越深也未必还会开心到哪里去。
“初儿,为我更衣吧,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吧。”林芊芊无奈转移了夏初的注意力。
夏初终于收起了难过的面色开始为林芊芊更衣,竹韵叫人端来了洗漱的用具伺候林芊芊洗漱,最后夏初又帮林芊芊梳着头发,她看着铜镜里依然美艳不可方物的林芊芊说:“小姐,这么些年了,您还是这样的好看。”
林芊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看着铜镜里映着的夏初说:“初儿你也很好看啊。”
夏初面颊上出了微微一抹粉红,微微有些害羞地回道:“小姐。”
林芊芊轻笑,夏初用玉带束好林芊芊的头发,她知道林芊芊一直都只喜欢简单的发髻,便每次也都挑些素朴的发髻来梳,待夏初将木梳放好后,林芊芊转过身拉过夏初的手看着她温柔地说:“初儿,不要难过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往后我也不问你以前的事情了,若你真觉得我这样会快乐些,那我就不问了吧。”
夏初闻言又红了眼眶,从来林芊芊都十分为她着想,即便是如今失去了记忆,竟也还是这样的为她着想,对着林芊芊点了点头,林芊芊又对她笑了笑说:“下个月就要嫁人了,可怎么还这么喜欢哭鼻子。”
夏初破涕为笑说:“小姐就会说笑,初儿即便是嫁人了,往后也必然还要伺候小姐。”
林芊芊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发梢说:“初儿,不管我记得不记得从前,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里一直都希望你过的快乐幸福,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感觉,但是总觉得,你的幸福能弥补一些我内心里的空缺,我虽然不记得这空缺是什么,但是初儿,往后你一定要幸福。”
夏初被林芊芊的话说的一阵心酸,林芊芊不记得她说的空缺是什么,可是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不禁抱住了林芊芊对着林芊芊哽咽地说:“小姐,初儿一定会幸福的,有小姐的记挂和祝福,初儿就已经获得了最大的幸福了。”
林芊芊欣慰地扯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夏初对着林芊芊也笑的十分柔和。这时竹韵进来禀报说:“小姐,主上来了。”
林芊芊闻言立刻愣在了原地,想起了昨夜白画的那个吻,她微微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白画了,这会儿心跳的十分厉害,夏初看出了林芊芊的慌乱,关切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芊芊还是有些紧张,但觉得此时也只好硬着头皮出去了,理了理衣裳,强自镇定地到了外厅,正看见一袭儒雅乳白长衫的白画正坐在外厅品茶。
林芊芊走了过去,见到白画微微一笑道:“芊芊,坐。”
林芊芊顺着白画的意思就坐在了茶几另一边的椅子上,白画便挥退了屋里所有的下人,双眼微微看了下林芊芊的神情,发现她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白画嘴角柔柔泛出一阵苦涩的笑,想着看来昨夜是吓到她了。
“芊芊,昨夜睡的可还好?”白画轻柔问着。
林芊芊僵直着脊背,心跳猛的加速,低着头面色绯红道:“还,还好。”
“可我睡得倒是不怎么好。”白画特意意味深长地盯着林芊芊柔柔笑着。
林芊芊闻言立刻头垂的更低了,面色更加的绯红,尴尬地道了一声:“是,是吗?”双手绞着衣襟,心乱如麻,此时自己心跳的厉害,就越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白画见她有些窘迫的模样,心里苦涩又重了些,可到底也有了心理准备,林芊芊果真也如席风的预料一般对她只是依赖,但依赖也好,钟情也罢,他是真的爱上了林芊芊,不计身份不计过去的爱上了她。
“是啊,我屋里一只蚊子总是在我耳边绕来绕去,扰的睡的十分不安稳,今早我就叫人赐了它死罪。”白画煞有其事地逗着林芊芊。
林芊芊一听果真被他逗笑了,终于抬头看向了白画,原来是这样睡不好,她心里也不知怎的就放下心来,但又对上了白画一双温柔如水的眼,她紧张地想别开眼,可白画却叫住了她说:“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