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到吃土?穿越后科举状元我要了!

第119章:元芳,你怎么看?

周毅与唐星宇对视一眼,皆明白张子宸这是要在诗会上出风头。

“既是诗会,比的是诗词歌赋又非功名。”

张子宸起身走到近前,给小和尚丢下一块银子,拿起笔墨道:“在下不才,秀才功名,见诸位一展文墨挥洒,手痒也来题诗一首!”

“业风吹**苦舟横,千重浪卷蔽吾明。痴念乍涌云作峰,虚为实兮实为虚。”

“妄念牵缠真性隐,误将客尘当本心。祖师点破归家路,渴饮茶时困饮风。”

“业风对苦舟,云作峰、花当树,《严楞经》客尘烦恼之典,饥来吃饭倒是平常心!”那名姓战的举人,倒是好涵养,没因为方才张子宸的无礼,从而贬低他的诗句,“小小年纪便能作得如此诗句,果然有傲气的资本!”

“献丑献丑!”

张子宸一出,立刻有人注意到他们所处角落,顺带注意到他们几人身上。

“那不是柳氏学堂的几个少年英才!”

“他们竟也来了!”

倏忽,院内大量目光集中到他们身上。

“今年的八岁案首,就那个,穿青衫最瘦的那个就是!”立刻有人指着周毅窃窃议论。

“当真是只有八岁啊!”

“而且不光他八岁,他旁边那几个都是秀才,同出一间书院,年纪都没满十五岁,我听说他们启蒙的先生就是咱们凉州响当当的柳三泰、柳解元!”

“那柳解元为这几个孩子,特地跑来府学教书,为的就是看顾他们课业,连白鹭书院山长开出教谕这样的条件都放下了……”

柳三泰为学生五人,放弃白鹭书院响当当教谕的位置,此言一出,白鹭书院的人瞬间有些挂不住脸。

但更多人心中的想法是羡慕。

羡慕启蒙便遇到这样的名师。

羡慕分明是学堂的恩师,却不放心学生举家搬迁到省城。

“我说怎么诗文这样出彩,原来是柳解元的高徒!”白鹭书院叶书豪道:“你的诗词解缚归真,禅意浓厚,的确当得佳作,柳解元之才当年我心向往之,今日能与柳解元的学生谈经论道,真乃有缘!”

叶书豪走到白墙跟前,在张子宸的诗句后落笔。

提笔三个字就让柳三泰五个学生拧紧了眉头:《嘲伪禅》。

一旁有学子跟着念道:“业海新词浪得名,伽蓝殿上竞机灵。嗔心强说花非树,枯坐偏言洞见明。”

“乞食犹嫌斋饭冷,逃禅却道草鞋轻。街前惯卖开光偈,满口慈悲满腹营。”

铁峰冷脸不客气道:“他骂谁呢!”

其他几人也同样立刻变了脸色。

叶书豪一首诗嘲讽拉满,字字句句嘲讽大昭寺的和尚要饭还嫌馊,满口慈悲、佛门铜臭,但这诗句乍一听没问题,令在场学子顿时颇有好感。

但它却偏偏放在张子宸的诗句后面。

尤其还是紧接在张子宸的诗句后,“新词浪得名”“嗔心强说花非树”?这不是在嘲讽柳三泰浪得虚名,柳三泰的学生好出风头?

“他哪骂人了?”

肖勉一脸懵。

盯着诗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诗句每一句都是在骂人。

“果然,文人的嘴就是厉害,这要是我,还以为是在夸我呢!”

周毅斜了一眼肖勉,神色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肃王姬珩踱步进入院内,山西学子们正在激昂对诗,虽诗词不涉及政事,但诗句当中对大昭寺以及民众现状的不满,白墙之上比比皆是。

“殿下……”

习猛意欲阻拦。

姬珩摆摆手,径自找了处角落坐下。

主仆二人虽低调,但才刚进入院子,周毅一眼就看见掳走过自己的那个熊瞎子,还有他身后瘦高、满脸病容的青年男人,此时铁峰、唐星宇已经与人对上。

但他的注意力却全被这男人分走。

这人看上去三十出头,样貌文弱,春日暖阳时节大白天仍旧狐裘加身,握着手炉。

“宣德门深紫气旋,仙禽唳日舞琼烟。而今鹤返辽阔殿,如父慈怀护永年……柳三泰说过,元化帝育有九子三女,当中六皇子、九皇子夭折,三皇子胎中不足是个瘸子,元化帝最心疼的便是皇五子。

似乎察觉到周毅的目光,姬珩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这病弱男人朝他浅浅一笑,对身旁武夫说了什么。

眨眼功夫,周毅便被提到了姬珩身旁。

“凉州西市分走不少大昭寺治下的赋税,你的文章很是不错。”姬珩开门见山,“西北局势安定迫在眉睫,本……我想听听你的意思,若想尽早结束这种民怨沸腾的局面,该从何处破局?”

周毅一怔。

西北乱象如何破局?

他还不如直接问,凉王如何彻底剿灭。

虽然外表看起来仍旧稚龄,但自从考中秀才后,基本没人拿周毅当八岁幼稚孩童。

周毅道:“今日院中解元高才、有名动西北的才子,这样严肃、牵连深广的难题,您为何来问我?”

“为何独独问你……这是个好问题。”

姬珩轻咳了下,淡笑道:“可能是我看你比较顺眼吧!”

顺眼……?

神他妈的顺眼!

周毅只有八岁。

他只想平安长大,苟到能足以自保。

八岁,卷那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官场政坛,即便他是炮灰,都扎不了人家的眼睛。

姬珩微笑着等周毅的答案。

周毅与他对视半晌,嘴角僵硬道:“我不知道!”

答案明显出乎意料,姬珩愣了下,转瞬就笑了,“不知道也可,待会习猛会将你带走,还与上次一样,我什么时候得到想要的答案,你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唔……我的宅院烧鸡管够。”

院中比诗仍在继续。

且分成白鹭书院与府学两派,争得面红耳赤。

唾沫之间,“你这厮(你这傻比)”“他这厮(他这混蛋)”比比皆是,场面混乱一团。

周毅被这病秧子气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连前边王若晖落入下风、被人狂怼都顾不上,眼珠子瞪圆了,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尊驾且随我先行离开。”

“可!”

三人走出院子。

姬珩比周毅他爹还高了半头,他盯着周毅气哼哼的脸,轻佻地说了句,“你生气还挺好玩!”

“……”

周毅只想快点甩掉这病秧子,走了一段路,随意一指,“那俩和尚看到了吗?”

寺庙里最多的当然是和尚。

这没什么稀奇的。

姬珩道:“看到了。”

周毅却道:“那是一对!”

姬珩眨了下眼,面露不解。

习猛也不明白。

周毅又指着两个挨在一起、期期艾艾来回蹭的秃瓢道:“那俩有一个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