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创办女子监狱,出狱后我举世无敌

第9章 一群废物

“我们已经联系了所有合作的媒体,也发布了官方辟谣声明。”公关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是……但是根本没人在意真相。股民在恐慌性抛售,我们的股价……已经跌停了。”

“砰!”

财务总监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铁青:“银行的电话都打爆了我的手机!三家主要合作银行同时要求我们提前偿还贷款,否则就要启动资产冻结程序!这他妈是商量好的!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供应商那边也出事了!”采购总监霍然起身,手里的平板电脑都在发抖,“我们最重要的七家原材料供应商,今天早上八点整,同时发来解约函,中止了所有供货合同!理由是……对我们的履约能力失去信心!”

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蓄意的绞杀。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每个人都清楚,柳氏集团这艘大船,已经撞上了冰山,正在急速下沉。

绝望,在空气中弥漫。

角落的沙发里,一个不合时宜的打哈欠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秦东懒洋洋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热茶。他就像一个误入战场的游客,对周围的炮火连天全无所谓。

所有人的动作都投向了他。愤怒,不解,鄙夷。

“秦先生!”一个副总终于忍不住了,他叫王海,是柳家的老臣,“现在是集团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在这里喝茶看戏,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东吹了吹茶叶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然呢?跟你一样哭丧着脸,银行就不催贷了?还是股价能自动涨回来?”

“你!”王海气得脸颊涨红。

“好了,王叔。”柳月婵制止了他。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各位,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想办法的时候。有没有任何可行的方案?”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一个高管期期艾艾地开口:“柳总,要不……我们出售一部分非核心资产,先稳住现金流?”

立刻有人反驳:“来不及了!远水解不了近渴!等我们找到买家,银行早就把我们查封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周家……是京城来的周家!我们根本斗不过的!他们的体量,捏死我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要不……跟他们谈谈?”

“谈什么?拿什么谈?他们摆明了就是要我们的命!”

会议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争吵声、抱怨声、叹息声混作一团。柳月婵看着这群乱了方寸的下属,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平日里一个个自诩精英,到了真正的危机面前,却只是一群无头苍蝇。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那个角落。

秦东已经放下了茶杯,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闹剧。

“一群废物。”

他没有出声,但柳月-婵从他的口型里读懂了这两个字。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秦东!”柳月婵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如果帮不上忙,就请你出去!”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柳月婵,又看看秦东。

秦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的轻响。他没有走向门口,反而踱步到了会议桌的主位旁,站在了柳月婵的身侧。

他俯视着这群所谓的集团高管,像在看一群小丑。

“吵完了?”他问。

没人敢接话。

“你们讨论了半天,资金、股价、供应商……全都是些皮毛。”秦东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你们连病根在哪儿都没找到,就想着开什么药方?”

财务总监壮着胆子反驳:“病根就是周家!是他们在恶意打压我们!”

“哦?是吗?”秦东笑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周家为什么平白无故要搞你们?为了好玩?”

“他们……他们是想抢活络丹的配方!”王海抢着回答。

“答对了一半。”秦东的指尖停下,他转向柳月婵,那个一直紧绷着身体,故作坚强的女人。

他的问题,轻飘飘地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个姓周的,叫周文轩是吧?”

柳月婵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是不是在追你?”

轰!

整个会议室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弹。

所有高管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荒唐。他们看看秦东,又看看柳月婵,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柳月婵的脸颊“唰”地一下,瞬间涨得通红。那不是害羞,是被人当众揭开疮疤的愤怒和难堪。

“秦东!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现在是讨论公事!你不要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乱七八糟?”秦东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柳总,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他往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线,但那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商业打压,只是他的面具。这跟你们柳氏集团的经营状况,跟你们的股价,没有半点关系。”

柳月婵咬着下唇,不作声。

秦东冷笑一声,替她把话说了下去:“关系大了。他想要你,你不给。他想要药方,你也不给。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在求而不得的时候,会做什么?”

他环视一圈那些目瞪口呆的高管,最后把视线重新定在柳月婵的脸上。

“得不到,就毁掉。”

“他要把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你父亲留给你的心血,全部踩在脚下,碾成粉末。他要看你走投无路,看你跪下来求他。到那个时候,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给你一条生路。”

“药方,是你递过去的。公司,是他拯救的。甚至连你这个人,都得对他感恩戴德。”

“一箭双雕,名利双收,连带着把你那点可怜的骄傲也一并粉碎。”

秦东直起身,退后一步,双手插兜,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手段,是真的脏。”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之前所有的商业分析,所有的危机预案,在秦东这番**裸的剖析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幼稚。

王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跟了柳家几十年,自以为看透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却从未想过,这场风暴的核心,竟是如此不堪的男女私情。

柳月婵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不是不知道周文轩对她的纠缠,但她一直将其视为一种令人厌烦的骚扰,并用商业竞争的逻辑去应对。

她从没想过,对方会用如此卑劣、如此不计后果的方式,将个人的欲望和商业的绞杀,捆绑在一起。

秦东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周文轩温文尔雅的表皮,露出了底下最肮脏、最黏腻的欲望。

也剖开了她最后的自欺欺人。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秦东。

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时,她以为他只是个有点蛮力的莽夫。后来,她以为他是个身手不凡的保镖。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那双看似懒散的眼睛里,藏着对人性最深刻的洞察。他看穿了周文轩,也看穿了她的困境。

柳月婵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的红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看着秦东,第一次用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求助的姿态,开口问道:

“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