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创办女子监狱,出狱后我举世无敌

第48章 选哪边

洞口是一片纯粹的黑。

阴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一股腐烂的腥气和泥土的味道,刮在皮肤上,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在扎。

“这里面……没有光。”柳月婵的声音很低,她的身体靠着秦东,才能勉强站稳。

“我们就是光。”秦东回答,他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根军用冷光棒,用力一折。

“啪”的一声脆响,柔和的绿色荧光亮起,驱散了洞口三米内的黑暗。光线照亮了湿滑的岩壁,上面挂着水珠,也挂着一些灰白色的菌类。

“跟紧我,踩我踩过的地方。”秦东将冷光棒递给柳月婵,自己则拿出另一根,走在前面。

洞穴内部的道路比想象中要平坦,像是被人为休整过。但越往里走,那股阴风就越是刺骨。

“不对劲。”柳月婵突然开口,“这风里有东西。”

秦东停下脚步。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我的鼻子对香料很敏感。”柳月婵解释道,“这风里,除了腐烂的味道,还有一种极淡的、麻痹神经的香气。和外面的血兰花不一样,但效果类似。”

秦东的内心一沉。他竟然没有察觉。是他的警觉性下降了,还是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他宁愿相信是后者。

“屏住呼吸,用内息。”秦东低声命令。

柳月婵依言照做。

走了大约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的通道宽敞干燥,右边的通道狭窄潮湿,还在往下滴着水。

“选哪边?”柳月婵问。

秦东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捻起一点灰尘,凑到鼻尖。没有气味。他又看向右边的通道,那里布满了青苔,看起来很久没人走过。

“五毒门的人,会把陷阱放在哪?”秦东反问。

柳月婵的脑子飞速运转:“最显眼的地方。他们自负,也喜欢戏弄猎物。所以……是左边。”

“不。”秦东站起身,“他们会把陷阱放在你觉得是陷阱的地方。右边。”

他率先走进了那条狭窄潮湿的通道。柳月婵犹豫了一下,立刻跟上。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岩壁上的水滴下来,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冰冷刺骨。

走了不到十米,秦东突然停住,伸出手臂拦住柳月婵。

“别动。”

他的脚下,是一片看起来很正常的石板。但石板的缝隙里,有一些比发丝还细的白色菌丝。

“这是‘白骨腐’,”秦东的声音压得极低,“活物踩上去,菌丝会瞬间钻进血肉,三秒之内,血肉化为脓水,只剩白骨。”

柳月婵的身体僵硬了。她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踩上去。

“退后。”秦东命令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退回岔路口。

“你不是说右边是生路吗?”柳月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我只说他们会把陷阱放在我们觉得是陷阱的地方。”秦东看着左边那条宽敞的通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反其道而行之,是他们的风格。”

“你……”柳月婵一时语塞。他是在试探?还是在用她做诱饵?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她强行压下。棋手不能怀疑自己的同伴。

“走吧。”秦东没有解释,迈步踏入了左边的通道。

这一次,一路通畅。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个用石头垒砌的圆形祭坛。祭坛上,盘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瘦骨嶙峋的老者。他的头发枯黄,像一蓬乱草,脸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斑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他就是鬼蛊长老。

“呵呵呵……”老者发出夜枭般的笑,“秦家的余孽,还有柳家的女娃。竟然真的能走到这里。阿蛮那个废物,还是把你们带到了。”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溶洞里回**,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你认得我?”秦东站定,与他对峙。

“秦震天的孙子,化成灰我都认得。”鬼蛊长老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当年你爷爷毁了我三处蛊巢,这个仇,我可一直记着呢。”

“那你应该下去陪他,当面跟他叙旧。”秦东的语气平静无波。

“狂妄的小子!”鬼蛊长老猛地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完全浑浊的眼睛,“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肉,来喂养我的宝贝!”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祭坛!

“嗡——”

整个溶洞都震动起来。祭坛周围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一只巨大无比的血红色蜈蚣从地底钻了出来!

这条蜈蚣足有五米多长,水桶般粗细,通体血红,甲壳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它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两簇不断晃动的肉须,密密麻麻的节足在地面上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他的本命蛊王,变异血蜈蚣。

“杀了他!”鬼蛊长老一指秦东。

血蜈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着秦东猛冲过来!

腥风扑面。

秦东不退反进,脚下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他手腕一翻,数枚银针成品字形射出,直取血蜈蚣头部的肉须。

“叮叮叮!”

银针打在血蜈蚣的甲壳上,竟发出了金属交击之声,然后被悉数弹开,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好硬的甲壳!

秦东心中一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避开了血蜈蚣挥舞的巨大前螯。

“没用的!”鬼蛊长老狂笑,“我的蛊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就乖乖变成它的食粮吧!”

血蜈蚣一击不中,长尾横扫,带着万钧之力,封死了秦东所有的退路。

秦东只能硬接。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内劲勃发。

“砰!”

一股巨力传来,秦东整个人被扫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才堪堪停下。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旧伤被牵动了。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秦东!”柳月婵惊呼。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鬼蛊长老的笑声更加得意,“下一个,就是你了,女娃!”

血蜈蚣调转方向,巨大的头颅对准了无法动弹的柳月婵。

柳月婵的脸上一片煞白。她想动,但身体的虚弱和神经毒素的麻痹让她连站立都困难。她看着那头怪物朝自己逼近,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是棋手。棋手不能坐以待毙。

她的视线在溶洞里飞快地扫视。岩壁、祭坛、鬼蛊长老……还有祭坛旁边,堆放着的一排排黑色陶罐。那些罐子密封着,但从一些破损的缝隙里,能看到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粉末和干瘪的虫尸。

是蛊料!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你的宝贝,好像不怎么结实!”柳月婵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但语气里的嘲讽却清晰无比。

鬼蛊长老的笑声一滞:“你说什么?”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柳月婵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抓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奋力扔了出去。

石头划出一道抛物线,没有砸向鬼蛊长老,也没有砸向血蜈蚣,而是精准地砸在了那堆陶罐上。

“哐当!哗啦!”

一连串的破碎声响起。十几个陶罐被砸得粉碎,里面五颜六色的粉末和虫尸撒了一地,瞬间混合在一起,升腾起一股彩色的烟雾。

“不!我的蛊料!”鬼蛊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些是他几十年的心血!他下意识地看向那片狼藉,控制蛊王的意念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懈。

就是现在!

秦东的身体动了。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无视胸口的剧痛,将全身的劲力都灌注于右腿,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血蜈蚣的侧面。

血蜈蚣感觉到了危险,想要回防,但已经晚了。

秦东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那根针在他的指尖,因为灌注了强大的劲力而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的目标,不是坚硬的头颅,也不是厚实的背甲,而是血蜈蚣其中一节肢足与身体连接的缝隙。那是全身甲壳唯一的薄弱点。

“破!”

秦东一声低喝,手中的银针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无误地刺了进去!

“嘶——!!!”

血蜈蚣发出了一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惨叫。

蕴含着特殊劲力的银针在它体内爆开,那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摧毁了它的神经中枢。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翻滚,坚硬的甲壳从内部裂开一道道缝隙,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不!我的蛊王!”

鬼蛊长老目眦欲裂。本命蛊被毁,他心神巨震,张口喷出一大团黑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轰!”

血蜈蚣挣扎了几下,庞大的身躯终于重重地砸在地上,不再动弹。

溶洞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东单膝跪地,用手撑着地面,大口地喘息。胸口的伤势在发出最强烈的抗议。

他抬起头,看向祭坛上那个垂死的老者。

“五毒门,到此为止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瘫软在墙边的柳月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