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创办女子监狱,出狱后我举世无敌

第17章 天理

夜风微凉,吹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秦东走在人行道上,脚步不疾不徐。身后几十米外,那道气息如跗骨之蛆,不远不近地缀着。

不是普通的跟踪者。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甚至连存在感都稀薄到了极致。那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如实质的杀意,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冰锥,随时可能落下。

秦东拐进一个灯光昏暗的巷口,那道杀意也跟着转了进来,距离在瞬间拉近。

他停下脚步。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起几片废纸。

“出来吧。”秦东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处开口。

没有回应。

那股杀意却在一瞬间消失了,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对手很专业,也很有耐心。一击不中,立刻远遁。

秦东没有追。他只是转身,重新走回灯火通明的大街。赵天雄的报复,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柳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

柳月婵正在接一个跨洋电话,用流利的英语敲定着欧洲市场的合作细节。她的面前堆着山一样的文件,咖啡已经续了第三杯。

秦东推门进来时,她刚刚挂断电话,正捏着眉心。

“你怎么来了?”她问,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给你提个醒。”秦东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把你身边的保镖数量增加一倍,不,三倍。二十四小时轮换,贴身保护。”

柳月婵放下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秦东,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赵天雄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来找我的麻烦?”

“会咬人的狗,都是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秦东的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辩驳的意味,“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你把他的一切都夺走了,他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

“我这里的安保是全国顶级的,都是从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

“不够。”秦东打断她,“我说的不是西装革履站在门口当门神的保镖,而是能挡子弹,能处理炸弹,能在任何情况下把你带离危险的人。”

柳月婵的动作停住了。她看着秦东,试图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些许开玩笑的成分。

但她失败了。

“赵天雄敢这么做?”她反问,话语里却缺了底气。

“你觉得他还有什么不敢的?”秦东反诘,“他连命都赌上了。法律、规则,对他来说还有意义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映在柳月婵的脸上,明暗不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

是柳月婵的私人电话。

她接起电话,只说了一个“喂”字,整个人就僵住了。

“什么?!”她的声调瞬间拔高,带着一丝颤抖,“怎么会突然恶化?你们不是说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柳月婵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拿起外套的手都在发抖。刚才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慌乱无措的孙女。

“爷爷……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送你。”秦东站起身,拿过她手里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一路风驰电掣。

赶到医院时,重症监护室外已经站了几个柳家的亲戚,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哀伤。主治医生正在跟柳月婵的父亲交代着什么,不停地摇头。

“……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快速下降,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但是老爷子的身体机能,已经到了极限。你们……准备后事吧。”

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月婵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坚强的外壳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压抑许久的啜泣声从臂弯里传出来,绝望而无助。

没有人去安慰她。在这种时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东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起来。”

柳月婵没有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我说了,起来。”秦东的语调加重了几分,“你爷爷还没死。”

柳月婵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愤怒。“你胡说什么!医生都说……”

“医生说的,就是天理?”秦东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在这里,他就死不了。”

这句狂妄到极点的话,让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柳月婵的父亲,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年轻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只说事实。”秦东没有理会他,只是注视着柳月婵,“你信不信我?”

柳月婵愣住了。

信他吗?

这个男人,凭空出现,带来了神奇的药方,逆转了柳氏的败局。可他又来历不明,身份成谜。

但现在,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柳月婵发现自己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本能。

她擦掉眼泪,扶着墙站了起来。“我……我信你。”

“好。”秦东点头,“在这里等我。”

他说完,径直走向重症监护室。

“哎,你干什么!里面不能随便进!”护士长立刻上前阻拦。

秦东脚步未停。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那个护士长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寸进。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秦东推开了那扇隔绝生死的门,走了进去。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柳月婵的父亲气得脸色发青,“保安!保安在哪里!”

“爸!”柳月婵拦住了他,“让他试试!”

“你疯了!月婵!他是个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让你爷爷的命去给他赌?”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柳月婵反问,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连医生都宣判了死刑,他们还有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