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晚上的都城是美丽的,行人来往络绎不绝,喊买叫卖声不断,热闹的地方笙歌弥漫,每逢十五,一轮圆月挂在天边,明亮如玉盘,‘老人与大树’的故事在民间流传。
“表哥,不用走这么快的,我们到得了的。你看宁皓都快跟不上了。”彤彤擦了擦脸上的汗,要不是自己轻功好,那追的上他啊。
褚承安没有理会她,继续匀速前进。旁人只是感到三阵风从身边飘过,根本看不到人。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现在又是冬天。突然,天上竟飘起雪花,纷纷扬扬,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雪,下雪了!”不只是谁家的小孩子,突然大喊道,听到的人都看向天空,是啊,又下雪了,而且越下越大,跟去年的差不多。
芳华斋。
褚承安慢下脚步,瞟了一眼身旁朝自己趴来的女人们,走了进去。
“诶,这位公子哥,今日可是我们芳华斋两位花主齐上阵,您……”老管事一看走来的褚承安等人,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当然得好好坑一笔了。
“给你,看好了,这可是一万两黄金,给我们最好的位置,明白吗?”彤彤从怀中掏出一沓纸,递到老管事面前。
老管事贪心顿起,赶忙巴结上:“诶哟,一看几位就是富贵人家,当然得给最好的位置了,赵妈妈我还是知道的,来,这边请。”边说还边摇晃着香气熏人的手帕。
彤彤故意做出恶心的表情,鄙夷的看了看自称赵妈妈的老管事。
坐到座位上,彤彤轻喝着杯中的茶,看着一脸着急的褚承安,捂嘴轻笑。
“嘿嘿,花主要出场了,快看哪。”突然有一个人大叫,众人停止喧哗,看向楼梯,当然也包括褚承安。
这时,款步姗姗的走下一个用面纱盖住下半边脸的女子,螓首蛾眉,柳眉如烟,皓齿星眸,淡雅脱俗,芳香袭人,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明媚妖娆。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也太美了吧。
雪茗看了一眼台下的人,轻轻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和一道目光,刚想看看却没有站稳,微微倾倒。
褚承安扶住雪茗,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薰衣草气息,这就是他的妻吗?
雪茗突然感到落入了一个怀抱中,也闻到了一股香气,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年都没有看到的脸庞,心里不禁一颤,从他身上翻起,低下头,微微福了福身子:“多谢这位公子。”语毕,继续走下去。
褚承安看着离自己远去的背影,一行清泪缓缓流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却落泪了。
“雪儿,那是你吗?”有些迷离的丹凤眼看着女子,喃喃道。
摇了摇头,飞回了座位。
“怎么样啊表哥?”彤彤见褚承安飞了回来,赶忙问道,但看到的只是摇头。
彤彤顿了顿,但立刻恢复了笑容。“没事的,有我呢,表哥你放心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表演即将开始。
就在场下的人还在交头接耳之际,一缕清爽的箫声传来,众人赶忙停下来,听着这天籁之音。
片片桃花落下,还带着一丝香气,继而看到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缓缓飞下,手中的玉箫反倒衬得她有些仙风道骨。缓缓走到琴前,将玉箫放在一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丝。
“雨声微,秦淮暮夜华灯缀;流苏坠,金蜍焚香绕翡翠……春雨醉,醉入他乡何时回;春燕归,归来独念双飞;三月枝头梨花始展蕊……”清脆的声音从口中溢出,看得台下哈喇子成河。身旁还有另一位花主伴舞,真是天仙下凡。
雪茗朝蓝云使了个颜色,然后转身拿起玉箫,又吹了起来,蓝云则是在她一旁伴舞。
偶然的偶然,褚承安猛的看到了雪茗手背上的那个紫色蝴蝶胎记,真的是她吗?
彤彤看褚承安脸色有些不正常,用手推了推他:“表哥,怎么了?”
“没事。”
待歌舞演完,台下掌声爆起,心里都在想如果把她们带回家多好。
这时,老管事子扭着肥硕的臀部扭到了台前。“各位公子哥,现在到了对诗词的环节了,由我们雪茗姑娘出题。”
说完,雪茗向前走了几步。“我的第一个题目是《醉箫吟-春》柔风吹过三月柳,叶微动,柳絮飘。飘落天涯与海角,终落足。无心触琴琴丝断,今朝明月看今朝。轻坐楼台望天下,笑红尘,抚青丝。伊人随君共逍遥,誓不离。纤手握笔点朱唇,此生伴君终难忘。”
“有人可以接上来吗?”
“我来。”好听的声音从一处传来,众人看向那里,心里感慨万千,那个位子可是很少有人可以出得起钱坐的。
雪茗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笑着说:“公子请说。”
“既然雪姑娘是春,那在下就来个秋吧。”
“秋风不知落叶情,落叶去,舞过梢。片叶孤独与悲伤,犹断肠!有心一人独自去,明朝无人盼明朝。倚桥轻望溪流水,坠落红,随东去。一瓣一瓣花已残,有谁怜?不知红颜何处去,却要寻得一千年。”
下面一片掌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可以接出此等诗词,真是有才!
雪茗也很是震惊,他是在说自己吗?寻得一千年……恐怕是骗人的吧。想着,脸上多了一丝的苦笑。
“表哥,你好厉害啊!我佩服死你了!加油,胜利就在不远的前方。”彤彤也在下面给褚承安打劲,一脸的崇拜。
“那好,这次我输了,你还敢接吗?”雪茗挑衅的看着褚承安,意思是要他赶紧坐下。可是他似乎不领情。
“好啊,在下随时奉陪。”
雪茗当时就有种要死的冲动,他气人的功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那好,下面一首是《冰美人-九重殇》九重殇,伤离别,别君远青天,天外情长妾心茫。仰头望苍穹,明月无圆期。昔阙誓,誓相依,依稀星缀空,空**无痕魄归宫。”
“曲悠扬,琴思郎,昨听秋风长,声声怨恨君痴狂。悲叶缠落红,清水无意同!敢相问,谁人终?随流沙向东,东送天歌断西垄!”
褚承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今日你赢了,恭喜。”雪茗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台下一个声音响起:“美人,一千两银子,跟了大爷我吧。”众人看向那人,只见他长的贼眉鼠眼的,一脸的横肉挂在那张本来就很胖的泛着油光的脸上,臃肿的身体需要两个凳子才可以承受得住。
顿时,台下的人一下子炸了锅。
老管事跑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哟,孙大爷呀,这恐怕不行吧,我们雪茗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那个被称为孙大爷的男人满脸不屑的样子,有些不满的看向老管事:“怎么?不行?”说完,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厮,小厮对望一眼,撸起袖子,看上去要干架。
“诶哟我说孙大爷啊,您这是干嘛啊,咱们有事好商量嘛。”
“如果好商量,那她今晚就是我的了。”语气别无他选,看样子要逼人上绝路。
啪的一声,褚承安起身,将桌子轻而易举的拍成了两半,别人还没说什么,他倒急了。
“你敢!”微动薄唇,寒气逼人的话从嘴角流出。
“哼,大爷我有什么不敢的?”那人显然不知道褚承安的身份,依旧口硬。
“敢碰本王的女人,就是死路一条。”
什么?本王,他是王爷?姓孙的有些害怕,难道他是安贤王?无力的捏了捏袖子,冷汗不住的往下流,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