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纪一乐和廖尊（4）
如果不是警察拦着，男人大概会被廖尊活活打死。
“廖总，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廖总，有什么话我们回警局再说。”
“廖总……”
几个警察阻拦劝阻，廖尊这才堪堪收手。
人站起来时，拳头上满是血渍。
一旁男人的家人见状，瞬间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当着警察的面就敢把人往死里打。”
“都说警民一家亲，可你们这些警察看着对方打我儿子，竟然也不拦着……”
施暴者反而成了受害者。
在廖尊西装革履，一家子穿着邋遢的对比下，成了谁弱谁有理。
不多会儿，门外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见人群大量人群聚集在门口，坐在地上的女人越发扯着嗓子歇斯底里的撒泼。
“大家伙都来看看，都来瞧瞧。”
“我儿子先天性脑子不好使，智力就是六七岁的智力，他们这些人因为我儿子犯了点小错，居然合谋想杀了我儿子。”
女人哭闹声一句接着一句。
四周看热闹的人渐渐议论声起。
“这家儿子我知道，是个傻子，啧，真是作孽了，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被打成这样。”
“何止是被打成这样，还被扒光了呢。”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把一个傻子打成这样啊。”
众人七嘴八舌。
坐在地上的中年女人闻言，卖惨的劲头更足，双手拍着大腿哭喊，“是我没本事，护不住自己的傻儿子，才会让他任人欺负……”
看着女人演技十足，廖尊脸色冷了几分。
他正作势准备上前，被纪一乐一把抓住手腕。
廖尊心里一紧，看向纪一乐。
纪一乐冲他摇了摇头，拢紧身上的西服外套，两步走到中年女人面前，“你老公呢？”
女人错愕，眼神闪烁。
纪一乐神色淡淡，平静异常，“单单凭你一个人，不可能把我敲晕再绑架到这里，我在晕倒之前，听到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老公。”
提到绑架，女人脸上倏地一白，顾左右而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绑架，你别血口喷人……”
纪一乐，“工地有监控。”
女人身子一震。
纪一乐又道，“你们先是绑架我，后又唆使自己的傻儿子对我意图不轨，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不就是仗着你们年纪大，你们傻儿子又痴傻不必负法律责任，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们老两口把牢底坐穿，至于你的儿子，就看他的命了……”
纪一乐掷地有声，刚刚还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半晌，有人唏嘘，“天啊，这对老两口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有人开始挑起话茬，自然有人接话，“这哪里是扒光了那个傻子衣服打他，分明是他自己脱了衣服试图对人家女孩子意图不轨……”
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坐在地上的中年女人有些慌，“你别胡说八道，我们……”
纪一乐，“调监控。”
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被拖拽到警车上时，面色苍白如纸。
跟她一起被带上警察的还有她的傻儿子跟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低着头，脸色难看。
中年女人先是一脸绝望的看了看天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奔向纪一乐的方向。
好在看守她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控制住。
中年女人见没办法上前，撕扯着嗓子喊，“纪总，纪总，我知道错了，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拆迁，我们家一分钱都不要，只求你放过我们和我儿子……”
面对女人的几近疯狂的求饶，纪一乐面无表情。
见她不说话，女人继续喊，“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跟你签协议……”
纪一乐神色冷漠，“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女人闻言，脸色肉眼可见的垮下去。
不多会儿，女人再次挣扎想要冲向纪一乐，“你不用放过我跟我老公，你放过我儿子就行，我同意拆迁……”
纪一乐，“我只听法律的。”
见纪一乐油盐不进，女人忽然瞪大眼，“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儿子是个傻子！！你难道非得让他也进监狱才甘心！！你这个毒妇！！……”
后续女人还骂了很多难听刻薄的话，被警察塞进了车里。
即便进了警车她也没消停，用手拍打车玻璃被阻止，就用头撞车窗……
看守她的警察直接给她戴上了手铐，又将人跟车窗隔绝，这才勉强消停下来。
消停后的中年女人喃喃自语，“我可怜的儿子，我儿子是无辜的，都怪那个女人，是她自己勾引我儿子……”
这边，纪一乐上了廖尊的车。
车开出一段距离，安静如斯。
廖尊手握方向盘，眼神冷厉。
纪一乐抿着唇角看车窗外，看似淡定，内心其实还未完全平静。
过了一会儿，廖尊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纪一乐浅吸一口气，从他手里接过矿泉水，道谢，“谢谢。”
说罢，纪一乐仰头喝了几口。
情绪终于冷静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纪一乐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开口，“这件事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妈。”
廖尊，“嗯。”
纪一乐，“也别告诉一欢。”
廖尊深吸气，“好。”
随着聊着话落，车厢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车就要抵达警局，廖尊沉声开口，“需要看心理医生吗？”
纪一乐，“不用。”
她还没那么脆弱。
廖尊，“嗯。”
几分钟后，两人出现在警局录笔供。
纪一乐录笔供的时候，廖尊没陪着，人在警局大院里抽烟。
有相熟的警察上前跟他搭话，“怎么那么冲动？你说你要是把人打出个什么好歹怎么办？”
廖尊把嘴角的香烟烟蒂咬扁几分，“刚才那个场景，我想不冲动都难。”
对方，“朋友？”
廖尊，“心上人。”
对方诧异，“你小子……”
廖尊取下嘴角的香烟弹烟灰，再次大方承认，“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