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不会再想见到你!
从傍晚找到天黑,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迟迟没见沈知蕴的身影。
人们似乎早已认定那个价值一亿的女人没有活命的机会,毕竟在这冰天雪地里失踪这么久,活下来的机会很渺茫。
唯独宗镕不肯放弃。
他沿着沈知蕴可能经过的路线一趟又一趟重复,试图循着她的脚步找到她最终的落脚点。
不能过夜!
一旦今晚找不到,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
忽然,宗镕的视线落在远处那个陡峭危险的山崖间。
他道不出为什么,不由自主往那边奔去,在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下,意外看到双滑板的痕迹。
沈知蕴用的是双滑板。
宗镕的心猛然一跳,一边往山崖处奔去,一边掏出对讲机叫人。
“大哥,我可能发现知蕴的下落了,你马上带人过来!”
宗镕身上特意带了定位器,沈知渊可以通过定位器找到他。
确认定位器在正常运行,宗镕深深吸气,很快就抵达悬崖边上。
夜色浓稠,手电筒的光打在一枚小小的糖果上。
那是酒店的糖果,红糖酸梅味,沈知蕴临出门时往口袋里揣了几个。
而此时,那没有拆开的小小糖果落在雪地里,像是一盏指路的明灯,宗镕几乎喜极而泣。
他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是万丈深渊还是坦途大道。
但不重要了。
他的爱人就在下面,哪怕粉身碎骨,他也会追随她的脚步,要死,他们也得死在一起。
宗镕捡起那枚糖果,剥开糖纸放在嘴里。
是奇怪的酸甜味,让他止不住落泪。
咬着糖,宗镕站直身体,毫不犹豫一跃而下。
手电的光芒只能照亮眼前的路,宗镕只能循着沈知蕴留下的痕迹一路往前。
当他撞上一块巨石被摔飞时,手电的光掠过,宗镕看到皑皑白雪里的有一抹反光,像是滑雪服的反光带。
他自半空落下,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宗镕并不在乎。
他艰难爬起来,一步步往前挪,走不动就往前爬,终于,看到了躺在雪地里的身影。
“小梨儿!沈知蕴!”
宗镕哽咽不止,踉跄奔过去将那个小小的人儿抱在怀里。
他在哭,双手颤抖着摘掉她的护具,手在鼻子下探了探,片刻,才感受到一丝清浅的呼吸。
活着!她还活着!
这一瞬间,宗镕死去的心忽然也活了。
他紧紧抱住了她,脸贴着她的脸,竟痛哭失声……
半夜,一辆救护车从滑雪场疾驰驶出,直奔疆城最大的医院。
沈知蕴中途短暂清醒了片刻,她定定看着宗镕,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
“知蕴,我在这里,你说,我听着。”
宗镕哽咽着将耳朵凑到沈知蕴耳边,想听清楚她的话。
可是沈知蕴却一句话也不肯说,只是落泪,只是看着另一侧的沈知渊。
沈知渊意识到什么,一把将宗镕推开,自己贴到沈知蕴唇边。
宗镕听不清沈知蕴在说什么。
他只看到沈知渊紧皱的眉头,随即轻轻点头。
“好,我知道了。”
直起身来,沈知渊摸了摸沈知蕴满是鲜血的脸。
“别害怕,大哥在,谁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沈知蕴想要笑,可嘴角又溢出血丝,随着生命体征监护仪再次发出警报,她闭眼,又晕厥过去。
直到沈知蕴进了抢救室。
宗镕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抓住沈知渊的胳膊。
“她刚才说了什么?”
沈知渊恶狠狠盯着宗镕的眼睛,挥拳砸在他脸上。
“你配知道吗?你的妹妹雇凶杀害我的妹妹,这仇,我会算在你头上,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宗镕的声音嘶哑颤抖。
“如果知蕴活不了,我会偿命,我会陪她一起死!”
“疯子!你不配陪她去死!她不会再想见到你!”
沈知渊发了疯似的怒吼,拳头像是雨点般落下,宗镕不反抗,就那么受着。
比起沈知蕴受到的伤害,这点疼痛又算什么?
从半夜抢救到天亮,沈知蕴依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医生说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活,全看患者有没有求生欲。
求生欲……
宗镕蓦然想到萱萱,他与她的女儿。
就算沈知蕴忘记他不爱他,可是萱萱呢?
她难道舍得下女儿吗?她难道希望女儿早早就失去母亲吗?
当即,宗镕拨通了佟悦的电话……
中午时分,佟悦匆匆赶来,可也只是她一人。
“我女儿呢?”
宗镕嘶声问道:“萱萱呢?为什么不带她一起来?知蕴看到女儿,或许会迸发出求生欲。”
“去你妈的女儿!去你妈的求生欲!”
佟悦的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愤恨。
“宗镕,你就是沈知蕴的噩梦,从她遇见你开始,她就没过上好日子!”
得知沈知蕴生死未卜,佟悦的眼中满是痛。
“看来你已经知道沈知蕴的身份了,那你知道她当初经历了什么吗?”
“你做手术那天,她被江丰文雇的人绑架囚禁,关押了足足六个月,而那六个月,你知道她又是怎么挺过来的吗?”
“她以为你在等她,她以为你很担心她,她咬着牙坚持又坚持,努力保护你们的孩子,想回到你身边一家团聚。”
绑架沈知蕴的人就是霍德华。
彼时佟悦也因为得罪人被绑架,恰好与沈知蕴关在一起。
她们在患难中见真情,她们见证了彼此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刻,没有人比佟悦更懂沈知蕴了!
宗镕知道佟悦没有说谎。
一想到沈知蕴在那样的绝境下生活,仅凭着对他的爱哭哭支撑,尽全力保护他们的孩子。
而他,却已经回国继承家产,成为深城赫赫有名的宗家少爷。
“后来呢?”
宗镕的声音嘶哑颤抖,胡**着口袋,想要找一根烟缓解他的痛苦。
可没有烟,他的痛苦也无法用一根烟来缓解。
“后来霍德华与我恋爱,他给江丰文那边传递了假消息,知蕴这才获取自由,她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却听说你和薛黎恩爱异常。”
佟悦冷笑。
“你知道薛黎是谁吗?她是沈知蕴的大学同学,一度是她最好的朋友!”
爱人与朋友同时背叛,沈知蕴可谓遭遇了灭顶之灾。
“她回国找过我?”
宗镕猛然抬起头来,眼中泪光闪闪。
“对,我陪她一起回来的,正好看到薛黎挽着你的手出席晚宴,正好听到宾客说你们郎才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