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哄她

第61章 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

沈知蕴神色平静,裹浴袍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不去看宗镕双手撑在镜前狼狈的模样,胡乱裹紧浴袍就去了客厅。

片刻,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十几分钟后,宗镕裹着浴袍出来,神色淡漠清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拨打了内线电话,让酒店把他的行李箱送到1922。

送行李的工作人员还是邱桉,刚晋升为客房部经理的年轻小伙子。

“放在这里就行。”

宗镕随手指了个角落说道。

邱桉还是按照规定将行李箱放在架子上。

“对了,帮我送一些治疗撞伤淤青的药物过来。”

看了蜷缩在客厅沙发里的沈知蕴,宗镕对准备离开的邱桉吩咐。

“好的,马上给您送来,请问需要医生过来帮忙吗?”

“不用,谢谢。”

宗镕下意识去摸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在刚才的撕扯中,烟与打火机都已经被水浸泡湿透。

不多会儿,邱桉送来一个医疗包。

里面有消毒的碘伏棉签,还有治疗跌打损伤的红花油与消炎的药膏。

宗镕将医疗包放在茶几上,伸手去拉沈知蕴的脚踝,却被她一脚踹开。

“滚开!”

“脾气倒是挺大。”

被沈知蕴踢中胳膊,宗镕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

“你那腿不抹药,明天恐怕得肿,你还想不想滑雪了?”

沈知蕴嗤笑。

“这雪又不是非滑不可,我刚才已经订了明天早上回深城的航班,不打扰你和薛小姐沟通感情。”

宗镕再伸手,成功抓住了沈知蕴的脚踝,用力一拉,让她的脚搭在自己大腿上,将浴袍撩起查看她膝盖上的伤。

膝盖被撞红了,一片淤青,好在没有破皮。

宗镕先用碘伏棉签消毒,又往手心倒了点红花油,搓揉发热之后,才在她膝盖上不轻不重按摩起来。

“明天你还真不能走。”

察觉到沈知蕴在微微颤抖,宗镕放轻了手劲儿。

“你大哥明早过来,你那未来大嫂白月影也一起来,你要是走了,我没法子交代。”

沈知蕴抬头看了一眼宗镕。

“他来干什么?”

“那你得问他自己。”

宗镕的笑容有点冷,没有触及眼底。

从总统套房出来时,他的情绪还没愤怒到失控,而沈知渊的电话,剪断了他心中最后一根弦。

沈知渊先问他是不是带着沈知蕴来疆城滑雪,随即表示自己也过来,还说什么不放心把沈知蕴交给他。

不放心把人交给他?

沈知蕴是他的妻子,他是沈知蕴的丈夫,他们才是一体!

别以为他不知道沈知渊的心思。

狗屁的兄妹情!

进了门,沈知蕴说话又尖锐刻薄,丝毫余地都不留,他这才……

随着宗镕来回地按摩搓揉,沈知蕴的膝盖开始发热发烫,空气里弥漫着红花油的味道。

渐渐地,膝盖没那么痛了。

“好了。”

沈知蕴收回腿,扯过一张纸巾擦掉膝盖上多余的药油。

“我没有主动提出让薛黎和你住一间房,我办入住手续时,宗俏已经安排完房间,我能怎么办?”

她无奈说道:“我总不能在大堂里与她吵一架?像个泼妇似的把薛黎赶走?而且你和她本来……”

“选择权不在我手上,我也很烦自己像个后宫嫔妃一样,在自己的宫殿里等着皇帝翻牌子宠幸,这种感觉太操蛋了。”

这话逗笑了宗镕。

“什么意思?你说我是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可别,这都什么年代了,法律规定一夫一妻,我没胆子违抗国家律法。”

沈知蕴抬起眼皮子看了宗镕一眼,仿佛再说“你这种人有什么不敢做的”。

“我知道。”

宗镕重新拉回话题,说道:“我知道是阿俏在捣鬼,但你在办入住手续时完全可以和我说一声。”

“我可以提前让薛黎搬到其他房间,或者我与你住这个套房,都不是问题。”

他明明就在大堂里,沈知蕴走几步就能看到他。

可她却接受宗俏的安排独自走了,让他像个笑话。

沈知蕴有点烦躁。

“我以为你想和薛黎住一起。”

“我要是想,在深城随时都可以找她,为什么非得在这里和她牵扯不清?”

宗镕哭笑不得说道:“我和薛黎,不是外面流传的那样,我从没碰过她。”

听到这话,沈知蕴一脸惊讶抬起头来。

“可是你们……外面都在传你爱她至死不渝。”

“我确实有个爱到至死不渝的人,但不是薛黎……事情有点复杂,现在可能没办法向你解释。”

宗镕蹲下来,与沈知蕴平视,他的手撑在沙发扶手,将她包围起来。

“信我,好吗?”

男人的眼神真诚炙热,让沈知蕴有点招架不住。

她抿唇别开脸不去看他,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

不远处就是滑雪场,灯光打在滑雪道上,隐约能看见在滑雪道疾驰的游客。

有人似乎摔跤了。

“你爱谁或者不爱谁,和我没什么关系。”

终于,沈知蕴推开了他,起身裹紧浴袍走到窗边,欣赏这北国雪夜的景色。

“咱们两年的约定一到期,马上就离婚。”

听到“离婚”这个字眼,宗镕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掐了一把,有点抽搐疼痛。

他苦笑,说道:“距离两年之期还早,离婚的事先不必提,我只是希望以后在薛黎这件事上,你不要总是把我往她怀里推。”

“哪怕你装模作样吃醋呢,我也比现在这样有面子。”

沈知蕴淡淡“嗯”了声,岔开话题。

“你饿吗?让餐饮部送点夜宵过来吧。”

“好啊,你想吃什么,我打电话叫餐。”

宗镕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沈知蕴。

都是疆城的特色菜,羊肉为主,面食种类也很丰富。

沈知蕴只要了烤羊肉串,宗镕又加了两样素菜与大盘鸡拌面,打完电话约半个小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虽然是粗狂的西北菜,但摆盘依然精致,甚至服务员还点了蜡烛,硬是凹出烛光晚餐的氛围感。

那么一番折腾,沈知蕴是真饿了。

吃了四五串烤到焦香的羊肉串,又吃了半份大盘鸡拌面与一些素菜,剩下的由宗镕消灭,竟然光盘了。

待服务员收拾之后,二人重新洗漱一番上床,各自占据一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