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录音笔像是一枚炸弹,炸得薛黎招架不住乱了阵脚。
她的心脏猛然一缩,一阵难以抑制的慌乱惧怕袭来,以至于几乎站不住。
“婚礼开始前,我打开录音笔,以防我不在这里时发生什么难以解释的事。”
沈知蕴神色坦**大方。
“虽然有些不地道,但这又不犯法,对吧,老公?”
她称呼宗镕为老公。
宗镕有些不适,但还是点头应了。
“嗯,可以理解。”
薛黎脸色格外难看,伸手就要去抓宗镕的手,却被佟悦摁住。
“做什么?准备撒娇卖惨搬救兵?录音还没播放呢,你在心虚什么?”
“还有,我不管你和宗镕私下如何**,但在沈知蕴面前,你给我安分点,别让她犯恶心!”
沈知渊的脸色好看一点。
他笑笑,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我听听看。”
录音笔开启了回放功能,先是一些杂音,随即是凌乱的脚步声。
“这合适吗?这里是新郎和新娘的专用休息室,还是把薛小姐安排到其他休息室吧!”
“来都来了,先安置在这里,一会儿再说。”
声音有点耳熟,宗镕看了江丰文一眼。
沈知蕴看着宗镕说道:“所以,真不是我找薛小姐麻烦,是她被人送到我的休息室里。”
宗镕低声说了句“抱歉”。
录音继续播放,是长达半个小时的静默,直到沈知蕴那句“你就是薛黎薛小姐”,佟悦坐直了身体。
来了!重头戏来了!
“会所卖笑的小姐”、“卖身的妓女”这些词汇被播放出来时,沈知渊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渣四溅,吓得薛黎抱头尖叫。
“都这样了,你才抽了她一耳光?”
佟悦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痛骂沈知蕴没出息。
沈知蕴苦笑打趣,指了指脖子上的伤。
“就这一耳光,我都得罪了人,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落到这副境地?”
言外之意就是宗镕是为了给薛黎出气报仇,才故意激怒宗律,害得她被伤成这样。
“我没有要报复你的意思,当时只是……”
宗镕眉头紧锁,想要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疯了。
他与一个联姻工具解释什么?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我理解你与薛黎小姐的感情,尊重且祝福,但真不是我先欺负她的,这件事必须讲清楚。”
沈知蕴仿佛置身之外,仿佛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刚与自己举行过婚礼的丈夫,语气冷静大度。
说不上为什么,沈知蕴这样冷漠无关的态度让宗镕极为不适。
她到底是真不在乎,还是装出来的大度?
“宗镕,你打算怎么办?”
沈知渊从口袋里掏出烟放在唇上,低头点燃抽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声音冷漠。
宗镕收回刚掏出来的打火机,说道:“大哥想怎么解决?”
“开口闭口都是会所,看来很喜欢这种地方?那就让她去会所卖笑吧,唔,沈氏集团旗下几家会所随她挑。”
沈知渊的语气森然冷漠,仿佛说着“天气真好”。
薛黎脸色大变,紧紧攥住宗镕的胳膊。
“不要!阿镕,我不要去那里!”
宗镕将薛黎推到身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沈总,这惩罚未免太重了些,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现在说开就好了。”
刚才还恭敬叫大哥,一听到要惩罚白月光,瞬间语气冷漠喊沈总,呵……
还他妈的小误会?
沈知蕴摸了摸脖子上的血渍,扯着唇露出个没有温度的笑。
传言果然没错,宗镕对薛黎的宠爱简直无边无度。
薛黎是受害者时,宗镕恨不得弄死所有伤害薛黎的人,连新婚妻子都不放过。
等薛黎成为施害者,就都是不足一提的小误会,连一句道歉也不必。
薛黎感动到泪流满面,依偎在宗镕身后。
“阿镕,我就知道你会永远永远站在我这边。”
沈知渊咬着烟鼓掌,连声喊了几句“很好”。
佟悦咬碎了牙,恨不得将唾沫啐在这一对狗男女脸上。
唯独沈知蕴神色平静,甚至笑盈盈看着宗镕。
所以真相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揭穿了真相,也不过是看一场笑话而已,呵……
宗镕无法直视沈知蕴那清澈坦**的眼睛,他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有抽痛感,仿佛他做错了什么。
不,他不会做错的!
连一句对不起也没有,薛黎被宗镕带走了。
临出门时,薛黎回头望向沈知蕴,全然不掩饰神色间的炫耀与挑衅,仿佛在嘲笑沈知蕴是个无能的失败者。
嫁给他又如何?依然是我的手下败将。
沈知渊神色阴郁,狠狠将烟头摁在茶几上。
“你放心,最多两年,我肯定让你和宗镕离婚。”
临走时,他看着沈知蕴嘶声开口,表情格外复杂。
沈知蕴并不感动。
宗镕确实冷血,沈知渊却也无情,否则就不会有这场联姻。
联姻意味着双方利益最大化,紧随其后是数亿乃至数十亿的财富入账双方家族的账户里,牺牲一个女人,多值得……
沈知蕴露出莫测的笑容。
她也觉得很值。
薛黎跟在宗镕身后,穿过酒店另一条通道,径直进了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任凭薛黎如何撒娇,宗镕都没有与她说话。
直到进了商务车里。
随着车门被关上,宗镕这才看着薛黎,眼神幽暗不可测。
“阿镕,那录音是沈知蕴掐头去尾剪辑过的,真相根本不是……啊!”
薛黎话音未落,只见宗镕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婚礼上看到她的脸,你会那般失控害怕?”
“为什么会觉得沈知蕴眼熟?难道你以前见过她?”
“为什么会问她以前是否去过加利福尼亚?”
加利福尼亚,是宗镕失明期间居住的地方,是他与小梨儿相遇并相爱的地方,那里,拥有他二十八年人生里最美好的回忆。
录音笔的谈话内容那么多,宗镕唯独抓住了这一句。
薛黎细思极恐,后背瞬间冷汗涔涔。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