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梦缘(1)
流芳梦
“如果一旦有一天我会不得不长久地离开她,或者是她不得不长久地离开我,那么我会怎样的想念她,我会怎样想念她并梦见她,我会怎样因为不敢想念她也梦不到她。”牧骏曾在梦里无数次的这样说着。
南方的冬季总是阴雨连绵,一场雨从微观上说可能是要下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者是一天两天,然而从宏观上来看那就是十天二十天,总之是下个没完没了。人总是活在冰雨的季节里,但这也不是年年如此的,例如大一那年牧骏的同学就发过“A城的冬季无雨的”的感慨,可是今年就大不同往年了。
一个多月以来牧骏一直沉浸在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气氛中,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似乎生活中没有了空隙,尤其是着该死的天气更是让人增添了几分愁绪,幸好还有格格陪着他,这让他觉得很安慰,这也许就是他的幸福吧,每天都有格格的问候,时时都有她短信的温情。牧骏真的很幸福。
格格比牧骏大,严格意义上讲他该叫她一声姐,可是他们彼此似乎忘记了这个,他习惯的叫她妹妹,她也习惯的叫他哥哥,她真的就像是他的妹妹,他也真的就像是她的哥哥。
格格是一个作家的女儿,是一个独身的女人。
炎热的夏季窒息着江南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这个暑假牧骏没有回家,就留在了学校里面。他找了一份学校指定的工作,进入了校卫队,其实就是护校的,每天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做,就是在学校里面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因为前一年暑假的时候有外校的同学到他们学校来玩给淹死了,所以学校好象也很重视他们校卫队的“工作”了。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牧骏就捧一本厚厚的书看,找一块阴凉的地方读一次“圣贤书”,说是阴凉的地方,其实到过南方的人都知道,八月的阳光是无处不在的,无色的热波浸透着每一个角落,这其中也包括没有被阳光照射到的阴凉的地方。坐得太累了牧骏就把那本厚厚的书做枕头,做一个春秋大梦。
这一天的早晨太阳留了很多情面,给了花花草草的一个喘息的机会,一点点微风戳动着湖面,小鲤鱼向外一跳一跳的,然后又把自己抛进了水里,“扑通”一个个圈圈向外不断的扩大,蜻蜓也在也草丛上成群结队打闹嬉戏。牧骏正低着头看那本从图书馆中借来的“枕头”——《廊桥遗梦》,突然一个轻声的道歉滑过他的耳际:“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学校的‘樱花园’怎么走啊?”
牧骏的学校有座本省最大的樱花园。其实到牧骏的学校来看樱花,根本就不是这个季节,每年的樱花都是在三月中下旬或者是四月上旬才开的,这时候怎么能看到樱花呢?
“怎么你要看樱花园吗?”牧骏抬头看着她并问。她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眉毛弯弯细,嘴巴点点甜。牧骏的脸有点红,他的目光在这个初次眸面的女子的脸上色咪咪地停了一下,然后转开了。
“是啊!”她不假思索的说。她们同来的有几个人也都异口同声的这样的回答。
“可是现在没有樱花可看啊?现在就只有樱花树啊!”牧骏这样说着同时放下手中的书并站了起来。他当时的话语和动作都伴随着一股傻气,女孩子们有一点忍不住的笑,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笑。
“我们只是以前听说过这里有一片樱花园,也是知道现在是没有樱花可看,不过现在先看看她在哪也好啊,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保不准明年来看呢!而且今天是周末吗?”她一连窜说了一大堆的话让牧骏觉得她说的完全有道理,而且也让他得到了一个今天是周末的时间信息。暑假的生活牧骏根本就不需要时间。每天都是浑浑噩噩地过来的。
“恩,那也是的,那我就直接带姐姐们去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牧骏拣起那本书就走。牧骏想了想自己的年龄再看看身边的这几个女孩子,心想:其实以我的年龄,这几个人里应该是有两个妹妹的。
“谢谢!”格格向牧骏道谢。
“你看的什么书啊?”他们边走她边问牧骏。
《廊桥遗梦》牧骏答到。其实此时的牧骏还一直在回想格格那一连窜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品起来又很一种稚气的感觉,这让牧骏多了一些琢磨。
“你喜欢文学吗?”格格又问。
“恩,我是学文学的。”
“那你也写文章吗?”
“有的时候写着玩,我那也算不得什么文章,最多只能称得上是东西。”
“我也喜欢文学,但是我没有写过,我爸爸写,他是作家。”格格这样回答着,牧骏又抬头看看她,恩,还真的蛮有作家女儿的样子的,其实牧骏也不知道作家的女儿应该长成什么样子,也许就是她那样吧。牧骏把姐妹几个人带到了“樱花园”后便要离开,她们向他道了谢,而且作家的女儿还向他要了电话号码和QQ号,还说明年来看樱花还找牧骏带路,这让牧骏很感到兴奋,他觉得人生当中的朋友有很多都是这样不期而遇的。他也要了她的号码。虽然他们有了彼此的号码,但是他们却没有通过电话,就连一条信息也没有发过。这一点也是牧骏早就预料得到的。当然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在校卫队里面值班久了,每天看见相同的花,相同的草,相同的水,还有相同的炎热的太阳,觉得整个人的身心都疲惫不堪,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堪还是自己在矫情,总之牧骏觉得自己很累,他要给自己放假。为了使自己放松一点,牧骏每天中午跑去网吧,当然假期的时候网费也不是很贵,在他的计划经济体制的微观调控下还是能够勉强承担的,反正也是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放松身心。牧骏想起妈跟他说的那句话:“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苛刻自己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怕花钱”,一想到这,牧骏就觉得更轻松多了,但是转念一想反正自己现在还年轻,吃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还是先调节一下心情吧!上网是最好的娱乐身心的方法了,于是他很心安理德了。
坐在网吧的椅子上很舒服,QQ上显示了一个新名字:雁儿在林梢。牧骏自己心想:怪了?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啊?是什么时候加的呢?是她加的我还是我加的她呢?想了好一阵终于想到了,这个人可能已经加了十几天了,就是一直没有看到过,原来自己在跟格格互相要了QQ号子以后的当天晚上就加了她,可是这么多天没有看到她也就渐渐的给忘了。
“你好啊!姐姐”牧骏主动和格格打招呼,“恩,你好!”格格也习惯性的回答着,“姐姐还记得我吗?”
“记得啊,你给我们带过路吗!”
“呵呵,姐姐的记性这么好啊!”
“你怎么总是叫我姐姐啊?我有那么老吗?”格格用两个问句,很稚气的问牧骏。
“呵呵,那到不是啊,姐姐很年轻而且也很漂亮啊!”
“呀!还叫姐姐!”
“哦,对不起啊,那以后我不叫姐姐了,那就叫妹妹吧!”牧骏开玩笑地说。
“呵呵,那好啊!不过以后还要你带路看樱花呢!”
“恩,没问题,明年樱花开的时候你就来吧。”
“你在干吗呢?就是在聊天吗?”格格又问牧骏。
“我在发文章呢!写了点东西就发到网上去,自娱自乐吧!”牧骏回答到。
“你太谦虚了,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别人不行妹妹还不行啊?”牧骏又半开玩笑的说。牧骏就是这样的,平时在同学之中也是如此,总是一副幽默风趣的样子,内显着平和。他把地址发过去给格格,她看了半天后说:“写的不错啊!我蛮喜欢你的文字的,我写不出来,我爸爸写,他是作家。”
“呵呵,妹妹抬举了,玩玩而已”
“能把爸爸的文章给我看看吗?”牧骏接着说。
“可以啊!”她回答着并把地址发了牧骏。牧骏一看到标题后就知道是一部长篇。他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要值班了。他说:“我现在要有事了,爸爸文章的名字我记得了,我下次再看吧!”
“好的!”格格很简单的回答。“对了上次那么匆忙,我们虽然留了号码,可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方便说吗?我叫王牧骏。”牧骏又补了这一句。
“你就叫我格格吧!你的名字熟悉又少见噢!”格格回答并说。
“呵呵,是吗?好了下次再聊,我真的没有时间了,再见!”牧骏关掉了窗口。以为格格还会说声:“再见”,可是等了一下,那端没有任何反映。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牧骏也见过格格几次,有时候说点什么:关于他的文章,关于爸爸的名气,有的时候就只是打个招呼彼此问候一下。
开学了,牧骏读大三。想想自己的人生,他常常觉得真很丢人,都二十四岁了还读大三,这让他一直都有一种挫败感。同学们都纷纷的返回了学校,有的满面春风,就像是在来时的路上拣到了一百万似的,有的则愁眉苦脸,一定是在家里没有过够暑假,或者是来了以后就发生了感情突变,总之就是不很顺心,这在大学是经常上演的剧目,再或者就是走的时候老爸没有给拿很多钱——上个学期欠小吃部的钱还没有还呢,这一切的一切让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开着不同的脸花,千姿百态,争奇斗艳。牧骏依旧是走进网吧,这是他校卫队生涯的最后一天。他心想今天要有一个历史性的结束了,在以后的岁月里,也要偶尔的想起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暑假,他过的很无聊,而又充实。
“妹妹怎么又在上网啊?”自从上次和格格开过玩笑以后,牧骏就没有改过对格格的这个称呼。
“是的啊!你不也是一样的吗?”格格回答并问道。
“呵呵,恩,是的咯,不过也许我以后不会经常上网了,我要开学了,没有时间啦!”
“噢?这样啊”
“恩,是的,大三了,还不知道忙不忙呢!”牧骏说。
“你有写新的文章吗?”
“恩,写一些短的,模仿元曲写的,就是学学吧!”
“噢,我不懂元曲,不过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牧骏把自己写的一支曲子发给了格格,“最近你好像经常上网啊?”牧骏接着问。
“我心情不好啊!”
“怎么妹妹心情不好,谁欺负你了啊?我揍他。”
“呵呵,你还真觉得我比你小啊?”她没有正面回答牧骏的问题。倒是调侃的问了一句这样的话。
“不是的,我想让你高兴吗!”
“恩,也许你是好心,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心情总是不好”
“那妹妹肯定是心里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了,解不开了。”
“也许你说的对,可是就算是有又能怎么样呢?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恩。说实在的,我还真的帮不了姐姐呢!”
“等一下,我接电话”格格说。是格格的朋友打电话给她的。叫她一起去吃饭,她说要下机了。
“妹妹心情不好我晚上打电话给你吧!”牧骏赶紧又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好啊,看我有没有时间吧!”说完格格就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奇遇都会成为一段爱情,不知道是不是每对不相识的男女偶然相遇都会有一段因缘,不知道露水情缘是不是都不那么可靠,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爱情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但是牧骏跟格格的爱情确实就是这样发生的。这一对男女有了有个无形的纽带。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牧骏拨通了格格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青翠悦耳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处女子的歌唱,很甜很甜。
“你好,那位?”
“你好,我找我妹妹”
“哦,你啊!你还真的打来啊”
……
这是牧骏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格格的声音,好听。她的声音尤美。这让牧骏感觉很好,很亲切。她说牧骏的声音很有磁性,就连她们第一次面对面的对话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声音是那样的好听。牧骏有一阵阵的脸红,可是这些格格是看不到的。
这一次牧骏和格格聊了很久,聊格格的出身,聊她的恋爱,聊她的工作,聊她的爱好,牧骏一件一件的从她的口中得到他问题的答案,她一件一件的从牧骏的口中得到他的问题,似乎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把彼此当作了阔别多年的挚友,彼此倾诉着无限的往事。时间滴答滴答的在露珠中闪过,牧骏没有注意到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钟了。他想格格一定也应该累了。
“哥哥看我与我们第一次见面有什么不同吗?”
“恩……妹妹又变漂亮了很多。”不知道事情过了多久。牧骏和格格就这样频频的通电话,总有说不完的话要说,总有一些说过的话还需要重复。每每和格格说电话时牧骏都把她当做妹妹一样听她的倾诉,听她的故事,然后自己就像一个智慧的哥哥一样给她分析,给她讲道理。其实他们彼此都知道,明明他说的这些道理格格自己也都明白,可是格格依旧是不厌其烦的听牧骏讲,也许有些事情经过了却对它仍然依依不舍吧,想在回忆中找到一点让人欣慰的东西。再也没有这种感觉更有一种说不出的**了。
十一月十一日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光棍节”,而这个日子是牧骏第二次见到格格的日子,然而这却是两次完全不同意义的相见。
十一月的南方并不冷,晚上的空气格外显得清新,或者是今晚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格格站在静静的夜空下仰望星星,就好像天上的星星在和她说话一样,她真的像个孩子。牧骏也这样想过。
“哥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是在那里吗?”格格问。
“记得啊!我还答应妹妹明年给你们带路看樱花呢!明年你一定要来啊!”
“看情况吧,我尽力,哈哈!”
牧骏抱着格格坐在草地上,静静地吹着风,她那孩子般的眼睛总是注视着天空,在路灯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又好像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把该找的东西找到,而只是试探性的看了看,来测试一下自己在黑夜里识别情人的能力。此时的她已不是电话那端时而成熟老练,时而沧桑坎坷,时而侃侃而谈,时而又滴不成泣的女人,她现在就是牧骏的妹妹,真正的坐在牧骏怀里的既听话又可爱的妹妹。就是这样的简单而又单纯,这就是牧骏大学中的又一次恋爱,或者说是又一次因为奇遇而得的恋爱。他曾经迷茫的找不到自己,像很多年轻人一样,为了莫名的希望而感到无限的痛苦,想寻求慰藉却又总是格格不入。假装的衔着烟,以为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看破红尘的智者。今夜他的智慧有了更大的提高。
抱着格格入睡的那一刻牧骏又听到了他的祖先那远古的呼唤,于是他成了一头没有驯化的猛兽,似乎肆无忌惮就是他的本性,其实这是所有人类的本性。尽管牧骏和格格都感到快乐,可是她仍然说他有点儿不知道心疼女人。也许格格说的是对的,在牧骏自己的印象中似乎有另一个女人也同样地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算命先生说牧骏“命犯桃花”,他起初听了之后还很高兴,以为这是一件好事,他知道他的一生将会有很多可以跟别人媲美的爱情,或者是有很多可以和别人炫耀的女人。但是牧骏的妈告诉他说;这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这是说他会有桃花劫。这有点让牧骏感觉紧张。如果两者都是唯心论者的观点!那么他宁愿一百次一千次的相信自己的幼稚的想法。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的情感路程将会有多少坎坷,将会有如何的结束。
“哥哥,你要回家好好过年,我等你回来。”
“恩,妹妹我会想你的,我会打电话给你。”还有两天牧骏就要踏上北去的列车,那将是一个漫长的旅途。这两天格格都一直陪着牧骏,她不想离开他,他也不想离开她。可是没有办法,团圆年团圆年,牧骏怎么能够不回家呢?更何况他暑假已经没回家了,就算是做儿子的真的不想妈,真的不孝顺,可是也应该知道妈是怎样想儿子的啊!
格格买了很多东西,很多好吃的东西,包括他们俩这两天吃的和牧骏在路上吃的。她总是想的那么周到。三个月以来每次她到牧骏这里来都会买一大堆好吃的东西,他们就一整天一整天的不出门,就躲在房间里面过“神仙日子”——格格每次都是这样形容的。他们总是有好多的话要说,就好象吃一顿饭都会耽误他们的一次重要的会谈一样。平时没有见面的时候他们就通电话,每次都要说到电板“发烧”才肯罢休。而见面的时候呢还是依然如故。他们谈格格曾经正当妙龄时的一次车祸,那让她失去了很多自信,格格是一个很爱漂亮的姑娘。牧骏隐约的看到在格格额头的一角上有一个小小的疤痕,但这不足以减少她的半点美丽。他们谈她失败的爱情,她一心一意的跟着一个男人,可是最终她却发现他不过是一个好吃懒做的败家子。谈到她伤心的时候她流眼泪,谈到她开心的时候她也流眼泪,生活就是这样恩赐一个人也折磨一个人。
三个月,牧骏几乎了解了格格的全部,他知道她的心里有多苦,一个在父母离异的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一连窜的人生遭遇和感情波折,她都好象常人一样挺了过来,可是这将是一个怎样的过程,也许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得到,牧骏没有经历过这一切可是他却已经感觉到了难过,因为他正深深地爱着格格。
从开始他们差不多是十天见一次面,后来就是七天见一次,再到后来他们每隔三天或者是四天就要见一次面,这是一种加速度式的爱情。牧骏和格格就沐浴在这样的甜蜜中走过了他们的爱情三个月。三个月以来他们从未因为任何一件事情而有过摩擦,似乎在他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的不统一,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妹妹你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牧骏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对格格说这句话的,有些犹犹豫豫,是离别的痛苦还是等待的辛酸呢?她还能等他回来吗?尽管他说了这句话,可是他们的承诺就是一年,那么一年后他又将怎样的面对它,没有责任的他有理由让她等他回来吗?现在爱着他的她有理由等他回来吗?他们的爱情能够像说好了的那样一年后结束吗?他们曾经互相承诺只相守百分之一个世纪,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不可能,所以他们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可是这个事实又是怎样的没有责任和让人心疼。
“哥哥,这个送给你带!”格格手里拿着一块“玉观音”。
“谢谢妹妹,其实我只要妹妹的心就够了!”
“男带观音女带佛,我要保佑哥哥永远平安幸福。”
此时的牧骏真的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他只能知道格格是爱他的,至少现在是爱他的,他还能有什么要求呢?他只有在心理默默的感谢她,感谢她的爱,感谢上苍能让他们相遇。
这鸟儿都叫了!“牧骏自言自语道。整个这个晚上他都没有入睡,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总之他听到了外面的鸟的叫声。
“是啊!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叫些什么?”格格接着哥哥的话说。牧骏一直以为妹妹已经睡了,他那里知道他在夜里的无数次翻身怎么能让妹妹安心的睡觉呢?
“怎么?妹……妹……你醒了?是我把你吵醒的吧!”牧骏吞吞吐吐地又忐忑地问,他之所以吞吐之所以忐忑是因为他不想让妹妹休息不好,他更不想是因为自己而让妹妹感觉到太辛苦,因为他知道他本身可能已经是妹妹感情上的一种所累了,他不能再给妹妹增添任何的负担。
“我一直也没有睡着!”格格轻描淡写地说。
牧骏和格格是一对爱人,他们在一起已经五个月了,这五个月以来他们把爱情发挥到了极至。在这之前的一个多月是他们分离的隔世。牧骏还在读书,是一名大学生。格格像社会上其他的女子一样:工作,生活,偶尔的写一些属于自己的文字,日子过的既充实而又空虚,找到一种感觉然后又丢掉一种感觉,在人生的道路上走过来,经历了很多别人经历过的,也经历过很多别人没有经历过的。
牧骏寒假回家一个多月,他们有一个多月分开的时间,这是牧骏返校后第二次见妹妹。格格不是牧骏的妹妹,他们是一对爱人。
金黄色的路灯把光透过窗帘投射到屋里。地板上有树晃动的暗影。一对男女就这样躺在**翻来覆去,谁都没有入睡。
“哥哥,这两个星期没有见妹妹,你有没有想我啊?”格格娇滴滴的问着哥哥,手不停地向上拉着被子,好像害羞似的要躲起来。“想妹妹,我怎么能不想妹妹呢!在这里我除了学习就剩下想妹妹了,就连偶尔看到一篇感人的言情小说,我都会想当然地把我和妹妹想成是故事里的男女主人公,然后在梦幻中进行我们的爱情。”牧骏为了向他的爱人表达爱意一连窜说了一大堆的话。格格点了一支烟放在了牧骏的嘴上,这时已经很晚了,牧骏好像还是没有睡意。“扑哧”火着了,格格缓慢地点燃了另一支烟,然后很自然而又不太娴熟地放到了自己的嘴上,它点烟的样子显然她有点累了,昏暗的灯光下明显她已经有了睡意。他们到现在已经疯狂地做了两次爱,看到哥哥那精力旺盛的样子格格终究没有说:“我困了,哥哥。”
牧骏在万里以外的家中不知道曾经多少次在梦里与妹妹重会,他总是把那种相见设想成一次婚礼:新娘漂亮大方,根据家乡的习俗新娘一定是穿着红色的旗袍,既高贵而又典雅,新郎风度翩翩,穿着黑色的礼服,在热闹的人群中彬彬有礼,新郎总是习惯地向新娘点点头,然后彼此笑笑,好像意会着什么其实又什么都没有说。由于上一次见面太匆忙了,牧骏好像有很多话还没有来得及对自己的妹妹讲,他想告诉她他是多么的想她爱她,可是时间真的是太匆忙了。这回牧骏决意要和妹妹说点什么,可是当他转过头再看妹妹的时候他发现原来妹妹真的是累了,于是他温情的说:“妹妹困了,我们休息吧!”
“好啊!哥哥”,格格很小声的回答。两个人都准备要睡觉了。
谁知道牧骏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他有牙痛的习惯,每当心里有事情的时候就会无端的牙痛,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高考会让他牙痛,想家会让他牙痛,考试不及格会让他牙痛,此时他是为了妹妹而牙痛的。扔掉妹妹为他点燃的那支烟他便开始牙痛了。他不知道这支烟他还能吸多久,他不知道这个为自己点烟的女人最终将以一个什么样的关系和自己结束?他翻来覆去一个晚上也没有睡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鸟儿依旧在叫,不同的是这叫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脆。刚才是一只鸟在叫,现在是一群鸟在叫。
“哥哥,这些鸟总是在叫什么啊?”格格很天真的问。
“这个吗?”牧骏迈迈关子说:“春天是个**的季节,万物都从沉睡中醒来,他们都开始为寻找自己的伴侣而忙碌起来了。第一个叫的鸟一定是只雄的,他想用他的歌声来唤醒和打动他的心上人,没想到旁边的小伙子也学着他的样子叫了起来,就这样成了一个大合唱了。”
“原来是这样的啊!”格格又调皮地看着哥哥。
“妹妹我也想为你唱支歌!”牧骏说着便把唇贴到妹妹的樱桃小口上。街上“热豆腐”的叫卖声从他们的耳边经过,他们谁也没有听到。
窗外的樱花在这个宁静的早晨无风自落。牧骏梦见自己和格格坐在樱花树下,感受那飘落的瀑布,粉红色的浪漫,甜美但也含着淡淡的忧伤,有一种血色的冰凉。凋谢总给人一种难言的痛苦。人间四月芳菲,流走了岁月,流来了爱情,这是个恋爱的季节。牧骏紧紧的握住格格的手相拥着落满樱花的温床,这仿佛就是人生的一场梦。
缘
在假期的开始。在假期的开始时,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分手了。分手是一种形式,思念却始终埋藏在心底。她打电话给我,她说她还爱我,她要嫁给我,要一辈子都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告诉她,我仍旧喜欢她,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娶她,就这样一天天忧伤着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盼望着假期的结束,然而我的内心却无时无刻不是矛盾的,我不知道我的话是敷衍还是责任,对于一个相识这么短暂时间的人,一个南方女孩,我可以相信她的全部吗?露露。
我是谁?我从那里来?我本就无足轻重,又何必自我介绍呢?不过要是有人问起我,我还是会如实的回答:我来自北方,出生在被认为具有浓厚蛮荒气息的东北。我拼命的读书。我有机会我来到这里——南方的一个曾经陌生的城市。对于这个城市,从开始到现在,我始终都不曾抱有任何幻想。我喜欢北国冰峰,喜欢万里雪飘,更喜欢那种人性的朴实。
对于生活,有时我好像不知所措,于是我喜欢用两只脚来思考问题,一切人生中可以遇到的重大问题。一天我逃课了,大学里的第一次逃课。我与同学来到了市里的一家最大的书店,我买了《圣经》,也许这本经典可以让我不再感到茫然,然而就是一个书店,一本《圣经》,却让我经历一次爱情,一个短暂的露水情缘。同学还没有选好书,我只有等他,环视一下周围热闹的人群,然后寂寞的打开那本经典随意的翻看了几眼,无意中我与老板谈起话来,她说她一看我就知道我是一个城里的孩子,我笑了!商人就是商人啊!我告诉她我不是南方人,我说我来自东北,她俨然一笑,似乎找不到了继续下去的话题,然后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和她们这些三十几岁的女人聊天。看了她一眼,我接着说,因为来自北方,对于这里我人生地不熟,对于我的学校和我将来的工作前途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很担忧,人生似乎很难很渺茫。我的话刚说完,一个动听的声音天籁般的滑过我的耳边。
“你大几啊?”
“大一”
“大一就想这么多啊,这么悲观啊?想的太早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吗?总要有个未雨绸缪的意识吗?”我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子的存在了,她已经在那选了好久的书了,也许我与老板的谈话她都听在心理了,我也不曾知道。在我第一眼看她时,她就已经给了我一种亲切的感觉了,似乎我在那里见过她一样,可我确实又不认识她。我对她做了两种判断,第一,她应该是一个少妇,一个富有家庭的儿媳,粉红色的吊带衣,青色的欧版裤,高跟皮鞋,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的皮包,时尚中透着女人十足的美,年轻却又风韵媚人。她应该每天不做什么事,早上送丈夫出门,晚上等丈夫回来,有空的时候逛逛街,买买书,仅此而已。第二,她也许应该属于一个职业女性,每周上五天的班,一个双休日,有自己的房子,独居生活,买时尚的化妆品,喜欢和不同的男人幽会,除此之外的时间都消费在杂志和书刊上,也许是《东方女性》的忠实读者,更有可能对张小娴很感兴趣,应属于一个多情的女子。在她没有说话之前这就是她给我的印象,一瞬间在我的脑海里勾勒出的两种女人。这两种女人对于我来讲都是可爱而又可怖的。我可以把他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可能把他们捏在手里。
“你想的太多了,我已经毕业参加工作了,以后有什么事看我能否帮你。”她这样说着,便顺手拿出了手机,我们彼此留下了电话号码。我知道此时她是以一个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她是想拯救一下我这个处在黑暗中的孤独的灵魂。我告诉她我叫朝阳,我叫她学姐并说了声谢谢。这就是我们的相遇,在那个悲伤的日子,我逢着一个南方女孩。回来的路上,我怎么也无法使自己的心规则的跳动,我开始矛盾,矛盾我对她的判断,我准备晚上发信息给她,准备交她这个朋友。然而就在我刚要下公交车的时候,我收到了她的第一条信息:“你好!我是露露,我们刚刚认识的,没事的时候可以聊聊天,发信息上不会浪费很多钱的!”我知道了她的名字露露,一个很好听很爽快的名字。露水很美,晶莹剔透,常常给人以生命的动力,然而却很短暂,早晨的太阳会无情的将它风干。我回信息叫她姐姐,她不准我叫她姐姐,她不想我把她看的那么老,她说她比我也大不了多少,经过几次的周旋,最终我答应她并叫她露露。
五月的天是蓝的,温柔的阳光洒在远处的草坪上,晶莹的露珠又把它们反射给斑斓的世界,生命就此有了光彩,而我对这个南方的陌生的城市却始终没抱有任何幻想。
人生不过是到他乡走一遭,有些事情是你的在劫难逃,生活有时根本就不需要矜持。
在我和露露相遇后的第三天,她发信息给我说她要来给朋友送生日礼物,想顺便见我一面,吃个便饭。对此我有些怀疑,我隐隐约约的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是爱情吗?可是却很恐惧,真的会有那么容易吗?我们一起吃饭,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次晚饭,也许约会也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我们漫步校园,谈论彼此,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天真,还是故做姿态,她似乎是完全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而且还给了我很多的鼓励。坐在草坪上,仰望星空,人生中第一次有了幸福的感觉,是一种偷偷的喜悦!
“我是一个可悲的人,是不会有人喜欢的北方人”
“北方人怎么了?我觉得北方人蛮好啊!”
“我对于我的将来很担忧啊!”
“我相信你”
一个仅仅是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说“相信”二字,我是知道它的分量的。我们聊到很晚,我送她,当我看到出租车远远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时,我收到了她的信息,她说她喜欢我,我回答说谢谢她的鼓励,她说那不是鼓励,是真的!我无言,我最终用“玩笑”二字概括了她的信息,并以此结束了我们的短信聊天。一个人走在返回寝室的路上,远处传来嘈杂的人群的笑声,路灯依旧执着的亮着,此时此刻才感觉到原来这座校园的夜晚是这样的美。
女孩是个漂亮的女孩,女孩是个主动的女孩,可我依旧是个矛盾的我,因为我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故事的最终结局。我们又见过一次面,我知道她现在辞职在家,准备有一个自己的事业,她想自己做老板,可以看的出她是个有能力的女孩。她把她每天的事情和心情都以信息的形式像汇报似的告诉我,而我却也能欣然的接受,我开始渐渐的习惯了这种交往。有一天她问我想她吗?当时我正在上课,我就说我正在上课,什么都不敢想,可是我知道我已经承认我想她了。她想有自己的事业,我劝她还是找一份工作,安安定定的好,单干很难的,后来她在附近的一个大城市找了一份工作,行政助理,听起来是份不错的工作。之后的日子能把我们牵到一起的依旧是信息,日子依旧是一天天的过。
今天是农历五月初五,传统节日端午节,屈原在今天得到了万民的纪念,我的生活也就是在今天发生了改变。露露打电话给我“今天我想和你一起过节。”
“你想和我一起过,这……?”
“如果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路上小心!”
我欲擒故重,我知道我想见她了,上午天是晴朗的,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南方的端午节要比北方热闹的多,据说在江边上还有赛龙舟呢?我当然没有去看了,对于我来说,日子也就显得很平淡。我力求简单,以为简单时间便可以快快的过,我想见到她!看看表,时针今天似乎在和我作对一样,好慢好慢。终于经过了中午,可是天却又下起了雨,南方就是这样,天总是很随便的不知不觉间便可以下一场瓢泼大雨,一阵大一阵小,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此时我有些焦躁不安了,等待是一种说不出的折磨。
我一个人撑着伞徘徊于校门口,雨滴噼噼啪啪的敲打在地上,没有任何章法。无论我是如何的着急,那班车最终还是会迟到,我发信息给她,她说再有五分钟她就到了,我开始倒计时,用心数着过往的人们,一、二、三……,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她的眼睛亮了,一闪穿过我的胸膛,我这次没有任何防备的中弹了。我们彼此无语,那天我们第一次共伞,第一次零距离接触。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我的鼻孔,我有些紧张了。我们一起吃饭,然后是去唱歌,我最喜欢听她唱的那首陈慧琳的《记事本》,直到现在我仍旧喜欢那首歌,也就是在那时候起,我的心情有了日记。面对着同学,她问我怎么不坐在她身边?我笑了,没有回答她,也许那嘈杂的音乐和闪烁的霓虹可以掩饰住我内心的悸动吧!玩到很晚,同学们都纷纷的散去了,她说她该回去了,我说我送她,走在校园的甬路上,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宁静。透过清新的空气可以让人有一次从心里向外的陶醉,这座充满着传奇色彩的校园里此时只有两个人,我和她。
罗二
去年寒假回家,妈告诉我说罗二给枪毙了。“真的毙了?”我问。“他怎么就把那孩子给打死了呢?可真是的。”妈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自言自语道。
今天,中午由于忙一点小事情,所以就晚到了食堂一会。到那里一看我就明白了,大部分菜早就被洗劫一空了。我打了两个小菜,顺便要了一碟小咸菜,作为自己的一点补偿,我喜欢吃南方的咸菜。一边吃着,一边扫视着食堂里来去匆匆的人群中的寥寥可数的美女,这午饭吃的还不错。黄绿相间的小咸菜犹如草绿色的小虫子一样,乱七八糟的躺在碟子里面,向外蠕动着。我扔嘴里一根小虫子,恩!很有嚼头,噙着芝麻香味。我问家是南方的室友,“这是什么咸菜?”他说是萝卜干,“萝卜干,干萝卜”他补充着。我说:“哦!萝卜干,萝干巴”,说到这我就觉到对这东西有点熟悉,好像想起了什么,对,是想起了罗二,杀人犯罗二,已经枪毙了的罗二。
罗二,男,原名罗有才,白房子屯人氏。是我的屯邻。
罗二如果还活着,他今年应该是三十六岁,与我的一个堂哥同年。他这个人,中等偏高个头,苦瘦如柴,像一匹营养不良的大龙虾,所以,他从小就有个外号——罗干巴。大家把这个外号叫顺嘴了,一叫就叫了二三十年,后来,有人戏称说,叫罗干巴还不如叫萝卜干呢。真是事事难料啊,这竟然成了我想起他的由头。他被关押了一年后,在去年腊月里被执行枪决了。其实,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也是情该如此的事,谁让他杀了人呢?更何况还是一个不满四岁的孩子。
前年春天,经人介绍,罗二很快就第二次结婚了,对方是一个寡妇,带了一个三岁多的儿子,条件也就如此,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毕竟双方个自的年纪都不等人,何况条件也都个有所限。
结婚那天是一个好日子,艳阳高照,喜鹊盈门,正是春播刚刚结束的一个短暂的农闲时节。选择这个时候结婚再好不过了,这天办喜事的应该很是不少。罗二也选了这个日子眼结了婚,他的幸福生活即将开始。由于都是二婚,所以婚礼筹备的简单,客人满堂,也算是一个比较美满的婚礼了。那天,新娘子把家里的原有的旧式家具、粮食、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全都用拖拉机拉来了,样样俱全。据说,后来把那边原本暂时借人住的的房子也卖了,钱自然是带了过来。罗二的嫂子罗大媳妇看着院子里的拖拉机,然后把眼睛眯成了一条逢,对罗二说:“干巴啊,你可真是有服气啊,这几年光棍没有白打,娶来了个这么好的媳妇,这是你前世的造化啊,以后好好干吧”罗干巴用习惯性的眼睛斜了斜罗大媳妇,“知道了”好像有点害羞。罗二是个少言寡语、很少笑的主。他总是一脸的惨淡愁容,好像杀父之仇至今未报一样。黑土色的脸庞足以证明他是纯种的庄稼院人,那是大自然最初的颜色。但是结婚那天他还是笑了,也许是几年的光棍生活教训了他,他熬苦了。傍晚的时候,天刚刚露出一点模糊的黑脸时,就有人看见罗二蹲在东房山,墙根底子底下又刷牙、又漱口。那人开玩笑说:“罗二,忍不住了吧!”
罗二的媳妇,五短身材,铁青脸,厚厚的头发像大筐一样扣在头上。屯子里很渊博的老人说,一看就是克夫相,怪不得死了男人。这话罗家上下没有人听到。但是罗二的妈罗老太太说:“没错,跟雅芝比差多了!”
雅芝是罗二的前妻。那时候我还小,但是知道她人长的很美,在十里八村比,那也是称得上角儿的,可为什么会嫁到罗家来这一直都很让人费解。雅芝大高个头、鸭蛋型圆脸,唇红齿白,细长眉毛,总是面带喜色,见人常微笑,齐刷刷的白牙从唇逢中挤出来,很干净。天生一个美人胚子,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跟我说的。别人还说,这样的媳妇罗二一定养不住,看他那萝卜条子腰吧,一看就不行。果不其然,雅芝跟罗二生活了两年又九个月,没产下一男半女,不费任何周折地就和罗二解除了婚姻。罗二打了光棍。
“雅芝好,雅芝好怎么还跑了呢?”罗大的媳妇反驳婆婆说,“她在咱家三年,怎么没有留下半根苗苗?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了”。
至于雅芝为什么没有给罗二生孩子,这很难说清楚,有人说她早就有了准备,所以,一直在吃避孕药。有人说她有病。还有人说是罗二有病。当然,持前两种观点的多为妇女,持后一种观点的多为大老爷们。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雅芝在来罗家还不到一年整的时候就偷了人,这有人亲眼所见,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说那是一个初秋的包米地里,阳光斜插进略显变黄的青稞里,挥撒满地碎片。村支部书记的二儿子梁波把一件藏蓝色的夹克衫铺在地上,然后,罗二媳妇就半躺半坐在夹克衫上,之后,当然大家都知道了,就看见**的公狗和母狗开始热战,嗷嗷的叫啊叫的,真让人受不了。据说复述此场面的人还当场咽一下唾沫。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把这件事情传的全村都知道了,只有罗二装作不知道,而全村人见了罗二也都假装罗二不是王八。
雅芝满村风雨后,最终和罗二离了婚,当然,罗二也许再也装不下去了,见了人,他总是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不是个王八。但是,那却有眼见为实。后来雅芝又嫁了人,也是我们附近不远的村子,而且还生了孩子。对于雅芝生孩子这件事,又引起了村里的妇女和大老爷们门的一次大的争论,不分胜负。
后来,又听说:有人在村西的西山松林里见过雅芝和支部书记的二儿子梁波几次,有的是偷看到的,有的是无意撞见的,雅芝还是那么漂亮,也更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