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侯爷?扇你!
赵辅强行咽下那口血,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试图倚老卖老:
“凌世子……赌桌之上的戏言,怎能当真?年轻人意气用事,做不得数……”
“这样,老夫愿拿出白银一万两,权当给两位世子压压惊。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戏言?一万两?”凌渊像是看个白痴一样看着赵辅,“赵侯爷,您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呢?白纸黑字红手印,您跟我说是戏言?”
“怎么,你们平津侯府的脸皮,是跟你儿子的烂屁股一样,缝了几层铁皮吗?一万两就想把谋夺国公产业的死罪平了?你打发叫花子呢!”
赵辅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脸皮厚,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索性撕破脸,指着地上的赵元平耍起了无赖:“凌渊!你休要欺人太甚!此事分明是你设局诈骗!老夫现在就进宫面圣,让陛下圣裁!若陛下说这赌约有效,老夫双手奉上地契!”
“进宫面圣?”
凌渊没有任何废话,猛地抬起脚,对着地上赵元平那血肉模糊的烂屁股,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踩了下去,还用力碾了碾!
“嗷——!!!”
本已昏死的赵元平被这撕裂灵魂的剧痛生生疼醒,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嚎,像蛆虫一样在血泊中剧烈翻滚。
“平儿!!凌渊你敢!”赵辅心胆俱裂。
“去啊!现在就去!”
凌渊踩着赵元平,转头看向张霸,笑得极其恶劣:“张叔,赵侯爷说要去皇伯伯那评理。您不是正愁没机会跟陛下唠唠,这龟孙是怎么做局想弄死您儿子的吗?”
张霸心领神会,立刻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对啊!走!现在就去金銮殿!老子倒要看看,陛下看了这谋夺国公基业的契约,是先砍我张家的头,还是先诛你赵家的九族!”
赵辅彻底被逼到了死角。
去御前?那绝对是找死!张霸只要把那张契约往陛下面前一拍,自己这个侯爵直接就当到头了,全家都得跟着流放!
极度的恐惧和屈辱无处发泄,赵辅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将所有的恨意全部集中在了凌渊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他指着凌渊,双目赤红地怒吼:“凌渊!都是你这个小畜生!是你设局陷害我儿!你竟敢如此猖狂……”
他的话没能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没有任何预兆的耳光声,如同炸雷般在平津侯府门前骤然响起!
时间,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
全场死寂。
没有吸气声,没有惊呼声,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安静。
护院们僵住了,张枫僵住了,连见惯了生死的张霸,眼角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凌渊,一个名声扫地的国公世子。
竟然当着数十人的面,结结实实地、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抽在了当朝实权平津侯的脸上!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大胤的勋贵阶层、把官场规矩按在地上疯狂践踏!
赵辅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五个鲜红的指印迅速浮现。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他甚至忘记了愤怒,只是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凌渊,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凌渊!你怎敢打我?!”
“我他妈有什么不敢的?!”
凌渊猛地收回手,再也没有半点伪装的纨绔气。
他像一头发狂的孤狼,猛地向前一步,鼻尖几乎要撞上赵辅的脸。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是一种“光脚不怕穿鞋的”、令人窒息的疯狂和暴戾!
他指着赵辅的鼻子,唾沫星子直接喷在侯爷的脸上,声音冷硬如铁:
“老东西,少他妈在小爷面前装清高!赵元平是个什么货色?没有你这个老狐狸在背后点头授意,借他十个胆子,他敢拉着高哲开杀猪盘弄我?!”
“你以为老子今天来是跟你讲道理的?!”
凌渊一把揪住赵辅的衣领,将他死死拽到自己面前,眼神中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我告诉你!小爷我今天就没打算善了!了不起就是鱼死网破!我拼着我这条烂命不要,我现在就拿着这契约去敲登闻鼓!”
“你看我敢不敢用我这世子的命,换你儿子下地狱,再把你这老混蛋全家老小一起拖上断头台!”
“你看看我凌渊,到底他妈的有没有这个种!!!”
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凌渊这番字字见血、充满着玉石俱焚气味的咆哮,配合着脸上那火辣辣的巴掌印,彻底摧毁了赵辅最后的一丝侥幸和心理防线。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句铁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辅怕了。
这位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侯爷,看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随时准备拖着他全家一起死的凌渊,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砍人的张霸……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赵辅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半个“不”字,这个疯子今天真的会把天捅个窟窿,拉着整个平津侯府陪葬!
在绝对的疯狂和死亡威胁面前,百年侯府的尊严,一文不值。
赵辅那挺直的脊梁,如同被抽去了主心骨,瞬间佝偻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放下捂着脸的手,躲开了凌渊那吃人的目光。
他用一种仿佛被砂纸磨过般沙哑、微弱的声音,对着身后的管家摆了摆手:
“去……去账房……把西山那一千亩良田的地契……拿来……”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府内。
片刻后,那份象征着侯府根基的地契,被颤巍巍地捧了出来。
赵辅接过地契,手指死死捏着边缘,指节发白。但他还是闭上眼睛,屈辱地将地契递向了凌渊。
“唰!”
凌渊一把将地契扯了过来。
他极其仔细地验看了印章和地界,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当地契入怀的那一刻,凌渊脸上那吃人的疯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如同变脸一般,再次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纨绔少爷嘴脸。他拍了拍赵辅的肩膀,帮他理了理被自己揪乱的衣领,哈哈大笑:
“这就对了嘛!赵侯爷,破财消灾,早拿出来,您也不用挨这一巴掌了不是?”
“张叔,张兄,账收完了!咱们撤!今晚百花楼,小爷包场,不醉不归!”
说罢,他大手一挥,在一众英国公府悍卒的簇拥下,迎着侯府众人极度恐惧和屈辱的目光,嚣张至极地大步离去。
长街之上,只留下平津侯府大门前的一地狼藉。
以及瘫坐在台阶上、望着凌渊背影,屈辱得浑身发抖、却再也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的赵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