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考试？怕个鸟！
皇帝要在文华殿御前考校众世子学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都各大公侯府邸。
京城的纨绔圈顿时炸了。
这哪里是考校学问？这分明是“公开处刑”啊！
英国公府。
小公爷张枫正抱着自家老爹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爹！我不去！我真不去！我会死的！”
英国公张猛黑着脸，一脚把儿子踹开：“不去？抗旨就是死罪！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张枫绝望了。
他那点墨水，除了写欠条，啥也不会啊！
“不行！我得找大哥！”
张枫连滚带爬地冲出府门，直奔靖国公府。这种时候，只有那个男人能给他安全感！
可一进凌渊的院子，张枫就傻眼了。
只见凌渊正悠哉游哉地躺在摇椅上，晒着下午暖洋洋的太阳，手里还把玩着几件亮晶晶的珠钗首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凌兄！我的亲哥！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摆弄这些娘们儿的东西？”张枫冲上去，一把抢过凌渊手里的珠钗，急赤白脸地喊道，“明天！明天文华殿！陛下要考校学问！你知不知道？！”
凌渊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白了张枫一眼：“知道啊，咋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瞧你那点出息！”
“还咋了？”张枫都快哭了，“陛下亲自考校啊！咱们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你心里没数吗？这要是答不上来，或者乱答一气，那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凌渊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张枫，慢悠悠地问：“我问你，你现在看书，有用吗？”
张枫一愣，下意识回答：“现在看……有个屁用！”
“就是嘛！”凌渊一拍大腿，坐直了身子，“你现在就是把《论语》《孟子》当饭吃下去，该不懂还是不懂啊！临时抱佛脚，佛都会踹你一脚！”
张枫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无法反驳，只能哭丧着脸：“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真去丢人现眼吧？我爹会打死我的！”
凌渊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张枫的肩膀，一副“哥教你做人”的模样：“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问你，咱们国子监里，学问最好的第一名是谁啊？”
张枫想都没想：“这还用问？安国公家的高哲呗！那小子一天到晚鼻孔朝天，根本看不起我们！”
凌渊点点头，又问：“那国子监里学问第二好的，是谁你知道吗？”
张枫挠了挠头，努力想了半天，最后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谁关心第二名啊？”
凌渊双手一摊：“你看！没人记得住第二名吧？那我再问你，咱们国子监里，学问倒数第一，你知道是谁吗？”
张枫这回反应极快，指着凌渊的鼻子，脱口而出：“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你啊，凌渊！倒数第一的宝座，你坐了快十年了，稳如泰山！”
“没错！答对了！”凌渊非但不以为耻，反而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你看，我这倒数第一的都在前面给你垫着底呢！你个倒数第二……哦不，你顶多算倒数第五第六的，你怕个鸟啊！明天有我在，丢人也轮不到你先丢！放心了吧？”
张枫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里把这套“学渣垫背理论”过了一遍。
卧槽！
好像……还真特么是这个道理啊！
只要有凌渊这个终极“学渣堡垒”顶在最前面，他张枫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比凌渊更差啊！陛下和众人的火力，肯定先被凌渊吸引过去！
这么一想，张枫心里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和……幸灾乐祸？
“哈哈哈！高！凌兄，实在是高！”张枫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对，是胜逃十年学！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那就对了！”凌渊勾住张枫的肩膀，“走，陪兄弟我出去逛逛，买点东西。”
张枫此刻心情大好，勾肩搭背地问：“买啥？又是给百花楼哪位姑娘的？婉容姑娘？”
凌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是，是买给我院里那个丫鬟，春杏。”
张枫一愣，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凌大世子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还给丫鬟买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凌渊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唉，兄弟我跟你说，那天晚上，我一时没把持住，就对那丫头用强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春杏以前可是玲珑公主的贴身丫鬟！转头就把公主给招来了！好家伙，那阵势，差点没把我当场正法！”
张枫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把玲珑公主都惹来了？那你完了！”
“完什么完！幸亏你兄弟我机灵！当场一番操作，直接把公主忽悠……”
凌渊得意地将昨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张枫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凌渊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牛逼！凌兄，你真是我辈纨绔之楷模！能在公主面前说这种话，还能全身而退的，古往今来你绝对是独一份！兄弟我服了！”
“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哈哈……”
两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出门采购去了。
……
晚，
安国公府，书房。
灯火通明。
安国公世子高哲，正端坐在书案前，手持书卷，神情倨傲。
他是国子监公认的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高兄！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赵元平趴在担架上，被抬进了书房。他屁股被打烂了，只能趴着，姿势极其滑稽。
“那个凌渊！他不仅打我，还抢我的钱！甚至……甚至还侮辱我的人格！”
高哲放下书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赵兄放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明月，负手而立，逼格拉满：
“凌渊此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明日文华殿，便是他倒霉的日子！”
“哦？高兄有何妙计？”赵元平眼睛一亮。
高哲冷笑一声：
“陛下考校，必然涉及治国安邦之策。届时，我只需在陛下面前稍微展示一二，再将话题引到凌渊身上……”
“以他那草包肚子，必然是答非所问，丑态百出！”
“到时候，陛下龙颜大怒，再加上我们稍加挑拨……”
高哲转过身，眼神阴毒：
“我就要让他在满朝文武面前，彻底身败名裂！让他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
“好！好计策！”赵元平激动得直拍大腿：“高兄大才！明日我就等着看那个废物怎么死！”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相视而笑，书房里充满了阴谋得逞的快意，仿佛明天凌渊已经注定要成为他们踏上青云路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