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勇夺抚恤金,讨回多年军饷
“进警察局!我冤枉啊!”
“我不去,我不去!饶了我吧!”
王庆大手一挥,从房间里找了根捆柴火的麻绳,就要去抓王桂花和徐福贵。
那架势不像是开玩笑的。
孙珂一下子紧张起来,这年代要是谁进了监狱。
全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好工作更是想都不要想。
这两个老畜生死不足惜,但他和宝贝女儿还要生活。
尤其是娇娇,日后在学校难免会受到影响,被同学孤立欺负。
自己还想找一份编制内工作,并且打算考大学呢?
可别因为这件事情泡了汤,就因小失大了。
王庆双手抓住麻绳两端,拉了拉试试强度。
一步步走过来。
王桂花苦苦哀求。
“我不能进监狱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欺软怕硬的她自然骨头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饶,老泪纵横。
那副狼狈样子看得人想笑。
“凭什么抓我,当爹的还不能管教自己的儿子了!哪条法律规定的!”
徐福贵不服,骂骂咧咧躺在地上,就开始耍赖。
“你们给我起来,不要用这样的道德绑架我,没用的,做错事情就立正挨打,接受处罚。”
王庆面无表情。
俯下身子,手拿麻绳,照捆。
徐福贵和王桂花两个人好吃懒做,根本不是一身肌肉训练有素的现役军人对手。
王庆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个人制服。
两个人背靠背被捆得结实。
万念俱灰,脸色灰白。
“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去把警察叫过来,一个个用手铐押送过去?”王庆很尊重他们的个人意见。
“这位同志,还是不要去警局了。”
孙珂忍不住开口了。
“嫂子,这怎么可以呢?军人家属是受到国家法律保护的,你和孩子被这样虐待,按照法律就应该让他们受到惩罚!”王庆义正言辞地说:“他们这样的行为,会让一线的战士们心寒的。”
“同志,我和女儿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如果家里有人蹲过监狱,名声不好。日子会很难过的。”
孙珂柔声求情,徐娇娇也泫然欲泣。
王庆听着确实有理。
“不去警局?那也行。”
王庆思考片刻,勉强同意不去警局。
那他也要为嫂子未来的日子,争取到一个保障。
“凭什么这贱人一说不去你就听,我们两个长辈在这里苦口婆心,你全当放屁!”
王桂花怒气冲冲,小声嘀咕。
居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卖的是嫂子的面子,你们两个老不死把我兄弟的面子当垫子,我又何必给你们脸。”王庆呵斥:"真是不知羞耻。还不谢谢我们嫂子,否则你们今天这两张老脸都别要了。"
大小伙子二十岁,正是年轻气盛,说话毫不遮掩。
骂人揭短,怎么直接怎么来。
孙珂低着头,唇边笑意一闪而过。
"这些年,你强占了多少钱?都给我吐出来。"
徐福贵:“儿子孝敬我,这不是理所应当的。老话都说了,乌鸦尚食反哺呢!大不了这100块钱抚恤金我和她平分好不好?"
"当然不好。"王庆老神在在,倒了杯茶起身递给孙珂。
"嫂子,你先喝杯茶。"
刚刚骂的口干舌燥王桂花伸手,偷偷去拿茶杯。
王庆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猛地拍开她的手。
“既然结了婚,那就是要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你有手有脚,却一味啃着你大儿子还有理。都是京城的人,谁也别骗谁,是什么规矩就按着。结了婚,就算分家了!”
王庆说道。
“不止这100块钱的抚恤金,还有之后每月按月发放的都是要到我嫂子手里的。”
他瞪眼,“振安之前给你们邮了不少钱。你们可别贪得无厌,到头来统统进监狱!"
王桂花想着钱,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不想交?那也行,我们一起去趟警局怎么样?”
王庆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
一甜枣一棒子娴熟得很,这可是专业的军用谈判术,对付两个人,可以说是杀鸡焉用牛刀。
“老头子,要不咱们就去……”
王桂花态度出现了摇摆,小儿子固然是掌中宝,前途非常重要,但手里的票子更是重中之重。
进了警局又如何,反正,钱还在自己手里。
这才是实在的。
“滚,你这个没有见识的。”
王桂花被一脚踹倒。
徐福贵骂道:“你说要怎么分,说来听听!”
“结婚已有六年。六年的军饷,一个月四十,我就算你工资上交一半,算是孝顺父母,谁也挑不出毛病。那么还剩下二十块,总共加起来应该是——”
王庆掰了掰手指头,却怎么也算不明白。
“二十乘以七十二,应该是一千四百四十元。”
孙珂插嘴。
“嫂子说得对!快把钱拿出来!不然小心我把你们抓起来。”
王庆一拍大腿,就催着公婆俩掏钱。
“拿钱,或者去警察局。你选吧!”
“拿钱,我这就拿!”
孙珂嫁到这个家这么多年,真是头一回知道钱都藏在哪里了。
在卧房的墙上,徐福贵在看似完好的报纸上摸来摸去。
找对位置,将报纸撕下来。
那墙上恰好有个小洞,扣开烂砖头碎石头,里面是个四字方方的罐头盒。
徐福贵咬着牙,把盒子递到了王庆的手里。
“只有这些了,再要别的是不可能了。我们小老百姓生活不易,一家五张吃饭的嘴,花销很大。”
王庆转手就将盒子塞给孙珂。
他说话毫不留情。
“嫂子你查查里面有多少钱。”
又怼徐福贵。
“你这话说的,有啥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查查里面有多少,不够的打个欠条就行。”
孙珂打开盒子,迅速点清钱款。
“一共423块五。”
“行,愣着干啥,还不快打欠条!”
王庆扬了扬下巴。
今晚真是精彩,王庆硬压着脸色黑如锅底的徐福贵将欠条打好,塞到孙珂手里的罐头盒子上。
还担心自己走后孙珂被报复。
热情地邀请孙珂今晚先去军区招待所暂居一晚。
孙珂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拉着徐娇娇的小手,收拾好换洗衣物,就跟着他走了。
孙珂早就有搬出去的想法,可惜没钱只能做吧。今天发了这样一笔横财,兴冲冲地决定明天就去看房子。
关好门,盘腿坐在招待所的**,她喜滋滋地数钱。
真是鸟枪换炮,一下子变得富有起来。
五百多块现大洋塞进手里,心里头就火热起来。
谋划着要用这些钱添些什么东西?
首先要买些纸笔,自己学习要用,给女儿启蒙上早教课也要用。她可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另外,她还要在外面租一间房子,单独居住。
招待所的床干干净净。
不用听到隔壁那公婆俩震天的呼噜声与磨牙声,孙珂幸福地陷入梦乡。
不知不觉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房门外。
吱嘎——
房门被推开。
男人,正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