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周母病了，祈求周凛的原谅
江小虞多看了周凛几眼，反正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周凛就算再警惕，也不可能会想到，她会用道具来看他。
而周凛看到身后并没有什么人之后，就收回了目光，把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里，拿着信，回到自己房间里。
江小虞正要收回目光，看了这么久，也看够了。
可接下俩，她就看到周凛竟端着水盆毛巾肥皂洗发水从屋里出来，朝水房走去。
像是要洗澡的样子。
江小虞挑眉，原本要收回去的目光，再次黏在周凛身上。
直到他在水房脱下汗衫，露出壮硕的胸膛和手臂，解开腰带……她才飞快收回目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感觉脸都开始发烫了，摘掉眼镜，这个道具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戴上之后，自己就好像那种偷窥别人私生活的变态狂！
她躺在穿上睡觉。
周凛洗完澡从水房出来，换上衣服，出门，在学校附近的小路上东拐西拐，最后拐进去一间招待所的房间里。
房间狭小，但很整洁，**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女人睁眼看到周凛，激动地就要坐起来，“周凛……我的儿啊！娘终于见到你了！”
女人连哭带抹泪，凄凄惨惨惨戚戚，屋里还有一个年轻女人，连忙端了一杯水过来，一边给中年女人喂水，一边给中年女人顺气。
动作娴熟，一看就是经常照顾人的样子。
“三哥，婶娘病了，挺严重的，家里实在是治不了，我们才来找你的。”
年轻女人长得身材纤瘦，皮肤白皙，眉头细挑，细声细气地说，看向周凛的眼神黏黏糊糊，话没说完，手里的水杯一歪，竟把小半杯水都撒在了病人身上。
“哎哟！婶娘，对不起，我手滑了。”
年轻女人连忙起身用手绢替中年女人擦拭衣服。
然而，面对这一切，周凛都冷着脸，恍若不管是自己亲娘，还是那个照顾自己亲娘的年轻漂亮姑娘，都跟自己没关系似的。
等年轻女人收拾好，又给周凛倒了一杯水，还招呼周凛坐下。
周凛仍旧站着，冷眼垂眸，态度冷漠。
年轻女人叹了口气，“凛哥，你不会还生婶娘的气吧？”
这句话算是触动了周凛的心肠，他猛然瞪眼，冷笑，“怎么？拿我的津贴贴补舅舅一家，连我爸的医药费也要拿走，害死我爸一条命，还要往我爸身上泼脏水，说他好色欺负外甥女，为了逼我娶你，差点害死我一条命，难道我不该恨吗？”
年轻女人和中年女人都不吭声了。
屋里瞬间沉默下来。
周凛放在身侧的手指都在颤抖，胸腔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恨，他恨自己的母亲，活生生毁了这个家。
他恨自己当初一意孤行去当兵，自以为可以保家卫国，可最后却连自己父亲的命都护不住！
就连自己的婚事，也要被母亲当成交易卖给舅舅一家人！
如果不是自己有这样的家庭，他又怎么会连喜欢一个人勇气都没有？
周母哭声再次响起来，眼珠子却在咕噜噜乱转，小心观察着周凛的表情，“儿子啊，你爸爸得的是绝症，治不好的，我这不也是想要把钱花在正道上？当时你表弟不是要娶媳妇？难道你想看你表弟打一辈子光棍啊！我想着他成了家，就知道上进干活了，咱们不也就不用贴补他了？再说，小芬她虽然是你表妹，可你们早就除了五服了，又不犯纪律，她模样人品哪样不好？她就是喜欢你，才照顾我……”
“够了！”
周凛听够了这些翻来覆去的话，打断了周母之后，他深吸口气冷静，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放在床头桌子上，“这些钱，够你看病的了，不要找我，我们签过断绝书的，你已经不是我娘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颜月芬慌了，连忙抓住周凛的胳膊，“凛哥！千错万错，都是婶娘和我的错，可我们这次来，真的不是来要钱的！”
周凛疲惫地叹气，不要钱，就证明母亲和颜月芬想要的东西更多。的
他对颜月芬说，“放手。”
颜月芬虽然放开了手，却立刻挡在门后，不让周凛出门。
她一副大义凛然模样地说，“凛哥，婶娘的肾坏了，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找专家来，给婶娘做换肾手术的！我的肾是好的，我愿意把自己的肾给婶娘！只求你能帮忙找找专家，不管之前我们做了多少错事，你可以怪我，但不要怪婶娘，毕竟婶娘也是你的亲娘啊！”
周凛愣了一下，目光缓缓看向周母。
看周母的脸色那么差，他知道病了，但却没想到会病的这么重。
周母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应该是做透析的伤口。
更没想到，颜月芬竟然肯捐出自己的肾出来！这么重情重义，一点都不像是之前他所认识的颜家人了。
看出周凛的动摇，周母再次抹起眼泪，“儿啊，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毕竟是你娘啊！你就算恨我，也得让我活着吧！”
“再说，之前我做错的事，也已经得到报应了。”
“你就给我一次改过自信的机会……你忘了，小时候是我一个人一边割猪草，一边把你拉扯大……”
周凛痛苦地皱眉，虽然周母对他做了很多不堪的事，他恨她，可当看到周母现在下场这么悲惨，他又很难狠得下心真的不管她。
“好，你等着，我会找专家安排你们手术。”
他答应下来，颜月芬高兴地坐到周母床边，“婶娘，太好了，我据说凛哥还是心疼你的，母子连心，亲娘俩之间哪儿还能有仇呢？”
她又把一个包袱递到周凛怀里，“凛哥，这是婶娘病**还不忘给你做的鞋，你看看大小怎么样，不管大了还是小了，我跟婶娘再一起改改！”
包袱被打开，露出里面一双黑色粗布千层底布鞋。
针脚还算细密，是周凛从小穿到大的款式。
当年，他就是穿着妈妈做的布鞋，翻山越岭走出村庄，来到部队里。
一直到回到宿舍，他都一直抱着装了布鞋的包袱，拿出布鞋来试一试，有点挤脚。
应该是他在部队里吃得好，加上锻炼，个子和脚型都有了变化。
一转眼，自己和周母也有七八年没见过面了。
“周凛，陆教授让我去实验室一趟，你去吗？”
门外，忽然响起江小虞的声音。
周凛重新换上自己的解放鞋，开门，正看到江小虞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利落的扎在脑后，一副随时都能出门干活做实验的样子。
虽然潦草，但也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杂乱美。
“走。去实验室。”
他也可以随时出门，他关上门，江小虞从门缝里看到屋里地上放了一双老布鞋。
她挑眉，问了句，“你的乡下未婚妻来找你了？还给你送东西了？”
周凛背脊一僵，皱眉抗拒地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