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开局被甩后,我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第89章 王德发的“大礼”

“为什么不说?”郑富贵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

“四条人命!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瞬间就被那一千六百度的铁水给吞了!连骨头渣子都融化了!”

“那一炉钢水,最后浇筑成了钢锭。”

“没人知道里面有人,也没人知道那里面有个才八岁的娃娃!”

“事后,是你跪在我面前磕头求救。”

“是我动用关系帮你压下来的,帮你把事故定性为‘意外’,又帮你伪造了现场勘察报告!”

“还有那笔巨额抚恤金!为了堵住家属的嘴,厂里批了两万块!”

“你王德发贪了一万,只给人家分了一万!”

“德发啊,你说我要是把这事给抖出来……”

“噗通!”

王德发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

“老领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说啥我都听!你让我干啥我都干!”

他知道,自己彻底没退路了。

那个八岁的孩子融化在铁水里的画面,仿佛穿越了时光,再次在他眼前浮现。

那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血债。

郑富贵站起身,走到王德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条狗。

“德发啊,你是后勤科长,是这厂里的老人了。”

“对于供应商送进厂里的吃食,这质量把控是不是得严一点啊?”

“万一这送进来的猪肉不干净,或者是那山货榛蘑里混进了几粒能毒死人的断肠散。”

“工人们要是吃出个好歹来,那可就是严重的生产安全事故。”

“到时候,某些人不仅要面临巨额罚款,倾家**产!”

“恐怕还得进去蹲一辈子大牢……”

王德发听着这番话,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但他紧接着,那对小眼里也迸发出了狠戾的光。

这是一招绝户计啊!

陆江河现在在城西大兴土木,正是资金最吃紧的时候,还得养活那一帮嗷嗷待哺的知青。

如果这时候给他扣他一个“以次充好、蓄意毒害国企工人”的大帽子。

那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老领导,高!实在是高!”

他语气里满是狠毒。

“您放心,这活儿我熟!”

郑富贵闻言,这才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他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像是在夸赞一条听话的忠犬。

“这就对了!”

“记住,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只有把陆江河这颗眼中钉彻底踩碎在烂泥里,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明天一早,你就去给我把这个事落实好!”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能让那个小畜生万劫不复!”

一场针对陆江河的绞杀风暴,在这清冷的深夜逐渐酝酿。

次日正午。

城西,红砖小洋楼。

风雪稍停,阳光刺眼却没温度。

陆江河正带着赖三和知青们在院子里清理积雪,准备搭建新的晾晒棚。

“滴!!”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宁静。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打头,后面跟着一辆冒着黑烟的解放牌大卡车,气势汹汹地横在了大院门口。

车门推开,王德发满面春风地跳了下来。

今天的他,呢子大衣一尘不染,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堆满了那副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弥勒佛笑容。

丝毫看不出昨夜在密室里的恐惧与狰狞。

“哎呀!陆老弟!恭喜乔迁啊!”

王德发大笑着张开双臂,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就说陆老弟是干大事的人,这破鬼楼让你这么一收拾,简直就是风水宝地!看来哥哥这房子是送对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经历了之前的几次暗中交锋,陆江河对于王德发这老狐狸也算了解一二。

这老东西笑得这么灿烂,准没憋啥好屁。

陆江河虽心里警惕,但他面上还是堆起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王科长吗?哪阵风把您这尊财神爷给吹来了!”

两人虚伪地握手,大笑。

“哥哥我是给你送富贵来了!”

王德发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从卡车上抬下来两个沉重的木箱,箱体斑驳,上面印着模糊的俄文。

紧接着,王德发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啪”的一声,重重拍在院子里的木桌上。

“哗啦!”

信封撕开,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倾泻而出,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这三千块,是预付款!”王德发大声说道。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这笔巨款的视觉冲击力是核弹级别的。

周围干活的知青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甚至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陆老弟,厂里准备搞春季大练兵!”

“这钱是厂里春季大练兵采购五千斤肉肠的预付款!”

王德发提高了嗓门,脸上挂着一丝虚假的笑意。

“我知道老弟你手艺好,这单子,哥哥我力排众议,全交给你了!”

说着,他指了指那两个木箱,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凑到陆江河耳边。

“而且,哥哥知道你刚来县城扎根,资金紧张。”

“这不,特意从省城冷库里给你批了一批‘进口肠衣’!”

“这可是当年苏联老大哥留下的战备物资,韧性好,不破皮,外面有钱都买不到!全都免费支援给你!”

陆江河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那两个木箱,心头猛地一跳。

天上掉馅饼?

王德发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会这么好心?

除非这馅饼里藏着钩子。

“给我打开!”王德发一声令下!

两个壮汉撬开箱盖。

箱盖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肠衣晶莹剔透,白得发亮,码放得整整齐齐,上面还覆盖着一层防止干燥的刨花,卖相极佳。

赖三不懂行,兴奋地凑过去就要摸:“乖乖,这就是洋玩意儿?看着是比咱们那猪下水干净啊!又白又滑的,一点腥味都没有!”

刘建国等知青也围了上来,啧啧称奇。

在他们眼里,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货。

陆江河蹲下身子,拿起一根肠衣仔细端详。

作为两世为人的顶级大厨,他对食材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他先是闻。

在那股特意喷洒的松木香和冷气的掩盖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福尔马林混合着工业双氧水的气息。

接着是触感。

太滑了。

这种滑腻感不是动物油脂的自然润滑,而是被强碱和化学药剂腐蚀破坏表层纤维后产生的“死滑”。

陆江河的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特供货?

这就是用剧毒药水反复浸泡漂白过的过期垃圾!是僵尸肉!

这东西要是吃进肚子里,轻则粘膜灼伤、上吐下泻,重则肝肾衰竭!

王德发这是要借刀杀人!

只要他用了这批原料,三天后几千工人中毒,那就是“投毒反革命”大罪,直接枪毙!

好狠的绝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