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软美人带空间,冷面硬汉拿命宠

第1章 不下蛋的母鸡

一夜过去,院子里那棵树突然毫无征兆地死了。

餐桌上,苏晓蔓看着破瓷碗里的稀粥,愣愣的数着里面有多少颗米。

她左手边还有个黑面窝头,很硬,每次吃的时候要非常用力才能扣下一块。

可她对面的桌子上,却摆着松软的白面馒头和稠稠的小米粥,还有一碟炒鸡蛋,黄澄澄的,一看就是油放得很足。

香气一阵阵飘过来,直往苏晓蔓空****的胃里钻。

“看什么看!”

婆婆周桂香瞧见苏晓蔓的目光,心头瞬间带了火气,啪地摔下筷子。

“建国可是咱们赵家的顶梁柱!在厂里天天不知道要流多少汗,不吃好点怎么能扛得住?”

“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天天在家里白吃白喝,有口稀的喝你就应该对我们赵家感恩戴德!”

周桂香的话一如既往地难听。

从苏晓蔓嫁进赵家第二个月,肚子没动静开始,周桂香就对她没好脸色。

赵建国也不站她这边,刚开始的时候,苏晓蔓经常委屈到哭。

可是她越哭,周桂香骂得越凶。

骂她丧气,骂她晦气,骂她哭垮了整个赵家的运道。

后来苏晓蔓有一次偷偷躲在厨房里抹眼泪,被周桂香看见了,愣是拽着她在外头风口里站了半个钟头,说让她醒醒脑子。

苏晓蔓此时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她握着筷子的手在发抖。

倒不是气的,而是吓的。

就在十分钟前,她还在自己狭小潮湿的出租屋里,胃癌晚期,疼得蜷缩在木板**等死。

然而再睁眼时,苏晓蔓就回到了这张破饭桌前,回到了1975年的秋天,这个决定了她前世悲惨命运的夜晚。

“妈,别说了。”

赵建国开口了,他一筷子夹完最后的炒鸡蛋送进嘴里,眼睛却在苏晓蔓脸上溜了一圈。

这张脸两年了还是这么嫩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细皮嫩肉,跟厂里那些灰扑扑的女工站一块儿,好看的一眼就能挑出来。

当初他就是看上这张脸才娶的,可有什么用?

光好看不能生孩子,还不如当初找个壮实能干屁股大的。

他咽下那口鸡蛋,“晓蔓。”

苏晓蔓抬起眼皮看他。

此时二十七岁的赵建国还年轻,一张标致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是这时最受欢迎的长相。

这时候赵建国是在机械厂当个小组长,但在婆婆周桂香眼里这工作可是体面得很

这可是个小领导呢,而她苏晓蔓能嫁给赵建国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跟你商量个事。”赵建国语气比平常温和。

“爱红不是毕业一年多了么?小姑娘家,总在家闲着不像话,正好,你们纺织厂那边,有个顶替的指标。”

来了。

苏晓蔓心下一沉,眼前这一幕她可是记了一辈子,死也忘不了。

“我想着,你那工作,三班倒,太辛苦,工资也低,不如让给爱红。”

“她比你年轻,脑子也比你活,你这工作让给她,她去了兴许还能往办公室发展发展。”

赵爱红是赵建国的妹妹,毕业一年多了在家闲着,天天好吃懒做。

苏晓蔓每天除了上班,不是要照顾丈夫赵建国,就是要忍受婆婆周桂香的刁难,天天还得伺候自己这个小姑子。

这赵爱红还心安理得的很,天天指使她干活,又暗地里看不起她只会干活。

刚刚还跨着脸的周桂香此时也赶忙接上自己儿子的话:“就是!你回家来,好好伺候建国,赶紧怀上孩子是正经!”

“女人家,有什么比生儿子更重要?”

苏晓蔓没说话,胃里一阵翻涌,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恶心的。

她想起来了,上辈子这事发生的一周前,她发高烧,直接晕倒在了织机旁边,最后还是被工友抬回赵家。

可是周桂香却堵在门口不让她进,说是怕把病传染给自己儿子赵建国。

没办法,苏晓蔓只能在厂卫生所躺了两天,花的还是自己攒的私房钱。

病好回来以后,赵建国一句没问她身体怎么样,只明里暗里口头暗示她这个月工资怎么少了,哪里来的私房钱。

又让她以后注意点,别给家里添负担。

“晓蔓?”看她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赵建国立马皱起眉,但还是忍着气:“你也别多想,咱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爱红是你小姑子,她好了,你不也跟着沾光?”

“就是!”周桂香在一边帮腔,“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你的不就是建国的?建国的不就是咱全家的?”

“你把工作让给爱红,那可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工作是肥水?

那时的苏晓蔓每天可是要在震耳欲聋的车间里来回奔走八小时,吸无数棉絮,下班的时候头发和鼻孔里都是白的。

工资每月要原封不动交给周桂香,自己留五毛钱,还要被说乱花钱。

这也叫肥水,这也要从她手里抢走。

还记得她前世哭着给周桂香说这工作虽然累,但好歹是个正经饭碗,没了工作她以后咋办。

结果周桂香把她给狠骂一顿,说以后还能饿死她不成。

她嫁进来三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老赵家没嫌弃她就算了,她倒惦记上那破工作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晚上点了头。

先是把纺织厂的工作让给了小姑子赵爱红,自己则是回家备孕。

可后来孩子还没怀上,婆婆又说小叔子赵建军要结婚,女方要三转一响,家里钱不够,逼着她把嫁妆和那对金镯子拿出来。

她也给了。

再后来,赵建国说厂里要分房,但要求双职工,让她暂时别想工作了,等分了房再说。

然后呢,房子分了,但房产证上只有赵建国和他妈的名字。

她就像个免费的保姆,伺候整个赵家一家老小十几年。

等到赵建国当上副厂长,搭上了一个不仅年轻还有背景的女人,一纸离婚书就把她打发了。

那时她身体已经垮了,没工作,没存款,拖着沉重的身体在餐馆洗了两年盘子,最后查出胃癌晚期。

当她拖着病重的身体去找赵建国借钱时,才知道一个被瞒多年的真相。

是关于她亲生父亲的。

这个母亲从不提起,也从不与她们往来的男人,自苏晓蔓出生以来一共只联系过她们两次。

第一次是母亲病重临死前。

这个男人寄信来只字未提她妈,开口就说在西北给苏晓蔓留了钱还寻了门亲事,让苏晓蔓过去。

苏晓蔓当时恨死了她爸,又替她妈不值。

而且这种抛妻弃子的男人能给她找什么好亲事,她当时就拒绝了。

然后她嫁给了自以为是最终归宿的赵建国。

可是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爸不是抛下了她们,而是被人构陷下放到了西北,因为不愿连累她们,这才断绝了关系。

多年过去,他本以为盼来了平反通知,结果因为一处在西北的矿藏坐标而被人盯上。

事情紧急,他艰难联系苏晓蔓希望能将消息上报给国家。

可这事让赵建国截胡了。

赵建国得知后非但没有上报国家,反而联合他人前往西北从中获利,这也导致了苏晓蔓父亲被快速灭口。

“晓蔓?”

赵建国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苏晓蔓!我告诉你,工作的事你今天不同意也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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