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探花
夜已深。
深更夜半却仍有人策马疾行。
马上二人,一青袍,一白衣。
月色下看得分明,正是褚蝶衣和古木夕阳。
二人快马加鞭,向山下赶去。
褚蝶衣深知,若不及时找回这柄剑,任凭这柄剑落入江湖,武林中必定将掀起腥风血雨,永无宁日!
马在镇上的安平客栈前停下。
二人飞身下马。
褚蝶衣大步向前,挥手叩门。
静夜中,敲门声异常清晰地响起。“
过得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店小二披着衣裳,睡眼惺忪地出来,问道:“什么事,客官,这么晚还住店吗。”
“不,我们找一个人。”
“找人?小二迷迷糊糊地问道:“找什么人?”
“住在上房的那个络腮胡子走了没有?”
“那个客人呀,还没走。”
褚蝶衣和古木夕阳对望一眼,向店小二道:“你带我们去找他。”从怀里陶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重。
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店小三睡意一下子全没了,忙不迭地道:“好的,好的,客官,请跟我来。”
店小二领着二人来到后院房门前,敲敲门道“胡大爷,胡大爷,有人找您纳。”连叫数声,无人答应。
褚蝶衣伸手一推,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二人迈步走了进去,只见屋内空****的,除了一床一几之外,空无一物,迎面雪白的粉壁之上被人不知用何物刻出一行大字——“君既金盆洗手,留此剑何用,不如借某家一用也。”
名花楼。
鲜花满楼。
梅花郎躺在窗前的凉椅上晓风拂面,花香袭人,让人顿然忘了身在何处。
闭上眼睛,细细地回味昨夜夜入名剑庄。偷剑得手的那一幕,梅花嘴角边情不自禁露出一丝微笑——能在威震江湖的名剑山庄中盗出一柄剑,天下又有几人。。
蝶舞坐在几前,手托香腮。问道:“大哥,想起了什么,如此高兴?”
——这种事怎么可以跟她说呢?
梅花郎两只手枕在脑后,望着蝶舞。——如云长发,剪水双瞳,谁看了,谁不心生怜惜?如此娟秀妩媚,温婉多情的一个姑娘,竞甘心自堕青楼?
梅花郎心底轻轻叹息,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是摆脱不掉这个女子,无论为她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二人对望良久,梅花郎轻轻道:“蝶舞,你这可有酒么?
蝶舞道:“大哥,你喝什么洒,绍兴女儿红,状元红,还是烧刀子,七里香,姑苏的三杯倒?”
“给我来一杯女儿红。”
“你先躺一会,我去去就来。”蝶舞起身离去。
梅花郎望着蝶舞走向后堂,想起年少时的她还不叫蝶舞,叫做毛毛。
毛毛很瘦,住在梅家一所空置的房子中。
岳伯伯三年前,带毛毛路经这里,岳伯伯忽然得了一场大病,迫不得已,只好借住在梅家。
梅花郎比毛毛大两岁,常常带着毛毛四处玩耍,年少时的他非常喜欢毛毛,那时他就发誓,长大后一定娶她为妻,好好照顾他一生一世。
谁料想,两年后,岳伯伯病势已愈,决定还是返回老家——太平山庄。
临分手的时候,梅家的人为岳氏父女践行。席上却不见了梅花郎和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