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碧海青天夜夜心
夕阳西下。
一个白衣少年缓缓走上山来。
右手紧紧握着一柄剑。
鲜红的剑鞘,鲜红的剑柄,红得就象血一样。
白衣少年走到名剑山庄紧闭的大门前。
抬起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四个金漆大字,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白衣少年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门环。
暮色四合,褚蝶衣犹站在窗前,夜色侵衣,晚风掠窗而过,微有寒意。
白鲸坐在椅上,如座针毡,腹中一阵阵疼痛隐隐传来,他强自忍住,今日已是第七天,不知那少年来还是不来?
突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老仆快步走进,禀道:“门外有一个白衣少年求见庄主!”
白鲸又惊,又怕,又喜,忍不住站起身来,褚蝶衣神色如常,静静道:“请他进来。”
白衣少年随老仆曲曲折折,穿过八九重院落,来到一处木屋之前。
夜色中,木屋前的几株桃花发出淡淡的幽香。
木屋的门楣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潜龙堂。”屋门虚掩,老仆道:“我家主人在里面躬候多时,公子请进“。说完躬身退下。
白衣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进屋中。
屋子不大,陈设简洁雅致,一桌一椅一个书橱,书橱内装了满满的书。
烛光下一个青袍男子靠窗而立,另一个虬髻大汉站立桌前,局促不安,正是巨鲸帮帮主白鲸。
白鲸望着他的目光中充满怨毒之色,白衣少年自怀中取出一枚紫红色的药丸,”若再见面,必杀你这恶徒。“
白鲸一语不发,取过药丸,急忙吞入口中,大步而去。
青袍人转过身来,凝注他的目光,缓缓道:“你就是来自扶桑的古木夕阳?”
古木夕阳点点头道:”在下在东瀛已久闻剑神大名,饮誉中土,所以才不远万里而来,只求先生赐教。“
古木夕阳解下背上一个长长的包裹,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柄剑,剑柄上弯弯曲曲绣着一种诡异的图案。
古木夕阳缓缓拔剑出鞘,仿似一泓秋水,又似一道闪电,耀人眼目。
灯影下,剑光流转不定,古木夕阳目注长剑,静静道:“这柄剑就是碧海青天夜夜心?”
古木夕阳沉声道:“不错,这柄剑就是碧海青天夜夜心!”
碧海青天夜夜心,本为昔年铸剑大师厉青羊所制,传于正派七大门派共同掌管。七大门派三年轮值一次。
十三年前,该武当派掌管此剑,武当掌门玄鹤道长赴川西访友,途径白帝城时,被魔教七散人围攻,玄鹤道人剑下不容情,七散人无一幸免。
适缝此时,突然出现三个衣装怪异的男子,一语不发,便即动手。
玄鹤道长不敌,危急中,使出“同归剑法”欲待与三人一齐同归于尽,三人武功怪异,不类中士武学,一招一式,尽皆匪荑所思。
玄鹤道人不愧为武当掌门,重伤之下,仍又击毙两名高手,临死前,奋力将长剑掷出,
碧海青天夜夜心穿过那最后一名男子左胸,余力已尽,就停留在那男子身上。
其时,玄鹤道人好友青城四友赶到,那男子不及拔剑仓皇而去,这柄碧海青天夜夜心就此不知所终。
想不到今日竟出现在这东瀛少年的手中!
古木夕阳缓缓道:”夺得这柄剑的就是扶桑的名花三剑,那一战名花三剑两死一伤,却终是将这柄碧海青天夜夜心带回扶桑。
十三年来,数易其主,最后为我叔叔所得。我叔叔无儿无女视我如亲子一般,他临终前,遗命让我到中土来会一会号称中土剑神的褚蝶衣。
他说他这一生最大的耻辱就是败在中土剑神褚蝶衣的手下,因为我叔叔视剑如命,以剑为荣,他本也是扶桑剑道中的第一高手。“
褚蝶衣心中一动道:”你叔叔是不是有一个汉名叫独孤鸿?“
古木夕阳不道:“正是,所以我不远万里而来,一是了却我叔叔多年心愿,二是一睹剑神风采。
不管今日这一战胜败如何,这柄剑都归阁下所有,这柄剑本也是中土之物,物归原主,正得其所。“
褚蝶衣缓缓摇头:“褚某早已金盆洗手,闭门封剑,阁下这一趟远行,恐怕要失望而归。”
古木夕阳忽然哈哈一阵大笑,静夜中听来突兀异常。
褚蝶衣眉头一皱:”阁下所为何笑?”
古木夕阳双目一翻,一字字道:”我笑中土武林尽是欺世盗名之辈。“名气诺大,武功低微,却妄称什么剑术通神。
这七日中,我已会过中土的七大名剑,除两人早死,未曾谋面,其余五人尽皆败在我这柄血虹剑下,褚先生既然知难而退,我也不好强人所难,省得褚先生半世盛名毁在我的剑下,中土剑术,想来也不过尔尔,不见也罢。在下这就告辞!”
将那柄碧海青天夜夜心放在桌上,转身欲行。
褚蝶衣道:”且慢!”
古木夕阳止步道:“怎么?”
褚蝶衣缓缓道:”阁下既渴望见识中土剑法,在下也不敢藏私,就抛砖引玉,和阁下切磋切磋,请跟我来。”
木屋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势纵横,褚蝶衣走到画前,左手在墙上一按,那幅画随即无声无息地移开,露出一间七尺见方的小室。
斗室中空无一物,唯四壁墙上挂满了剑,各式各样的剑,有的剑宽约如掌,有的短小似韭,或长或短,形态各异。
褚蝶衣当先走了进去,古木夕阳深深吸了口气。迈步也进了这间小室。
那扇门随即无声无息地关上。
中土与东瀛的两大剑术高手在这斗室中一剑输赢,谁胜谁败,必将改变这个人的命运!
你希望谁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