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豪侠

第60章 神仙船

风冷情急忙走到门前,打了开来,只见那个顽童小乐站在门前,满脸焦急之色,看到风冷情出来。向风冷情招呼道:“风叔叔,我爷爷叫你快些出去,有事情和你相商。”说罢,上前,便去拉风冷情的手。

风冷情笑道:“好。我这就去。”

小乐一呆,但也并未多想。而是不住催促道:“快些走吧,我爷爷等在哪里呢。”

风冷情回转屋中,将那柄左云天送给她的小楼一夜听春雨拿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将小楼一夜听春雨裹了起来,负在背上。那把碎梦刀却留在身畔的刀鞘之中。

而后简单的洗漱一下,便即跟随小乐来到许青衣的屋中。

进到屋中,只见许青衣正在屋中来来回回的走动。脸上也是一脸的焦躁。

看到风冷情进来,搓了搓双手,喜道:“你可来了。”

风冷情不明其故。眼睛望向许青衣,静静听许青衣解释。

只听许青衣沉声道:“那艘神仙船已经来了。”

风冷情心中一震,忍不住道:“那艘神仙船已经来了?”

许青衣点点头,道:“已经停在村子外面的困龙湾里面。”

风冷情一颗心砰砰而跳,心道:“看来,这场恶战已经要来了。这么多人,只有七个名额,嘿嘿,说不定一会便是一场龙争虎斗。”

许青衣看着风冷情的眼睛,低声道:“这位小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风冷情道:“请讲。”

许青衣看了看那个小顽童,低声道:“我想把这个孩子托付给楚兄弟,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风冷情微一犹豫。

望了望小乐,只见小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期待之色。只是自己是去哪神仙岛救人,带着这个小乐徒然多了几分危险。自己要想全身而退恐怕不易。

一时间犹豫不决。

许青衣似乎看出风冷情心里的担忧之意,于是忙道:“我所说的托付之意,没有别的,只是要你将这个小乐带到那个隐月崖上。待得一到岛上,小乐自会前去寻找他的亲人。到时候,是生是死,也都与你无涉。这个倒不需挂怀。”

风冷情心道:“既是如此,这个要求自己或许还可以接受。”当即点头答应。

许青衣向那风冷情一揖到地,道:“多谢小兄弟。”

风冷情急忙伸手相扶。道:“老人家无须客气。”

许青衣站起身来,对楚烟寒道:“楚兄弟,咱们走吧。”

风冷情点点头,道:“好。”

许青衣拉起小乐的手,当先走出门去。

风冷情跟在后面。

三人甫一走出屋门,便见到屋外大街之上一个人匆匆而过。

三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衣衫褴褛,浑身脏污,正是那老乞丐。

只见老乞丐行色匆匆,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向村东大步而去。

此时此刻的老乞丐,已经浑然没有昨天那般颤颤巍巍,仿佛随时要跌倒在地的惨状。

这般在后面看来,又那里像是一个步履蹒跚的弱不禁风的乞丐?

许青衣和风冷情对望一眼,心中俱道:“看来这个老乞丐也是为了那神仙船而来。想必事情紧急,来不及伪装。”

小乐也是看得双眼大睁,伸出手指,指着那老乞丐的背影。兴奋的大叫:“爷爷,你看那个乞丐。”

这小娃也看出这老乞丐深藏不露,非同凡响来。

许青衣低声道:“别出声,小乐,咱们去看看那个老乞丐,好不好?”

小乐心中兴奋,脸上微微泛红。不住点头。

许青衣当即带领小乐,风冷情三人向那村东疾步奔了过去。

三人来到村子东面村口,只见数十人站在村口,不住高声怒骂。似乎前面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许青衣心中一动,心道:“自己昨晚派到村子外面巡视的那几个人呢?为什么没有发出警示的讯息?”心中狐疑,当即快步走了过去。

风冷情跟在后面,也走了过去。

只见数十人站在那里,不住喝骂。口中时南腔北调的污言秽语,一时间骂个不休。

这些人有些认识,是日前投宿到这个小村的客人。另外一些人则比较陌生。

这数十人面前立着一跟硕大的旗杆,旗杆上绘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蜈蚣。

这一杆蜈蚣旗楚烟寒和小乐看得眼熟,正是日前在那沙滩上被那黄龙帮大个子扯倒在地的那一杆毒仙的蜈蚣旗。

蜈蚣旗前方三丈开外赫然划着一条线。

一条红线。

血红的线。

红线后面三个身穿青衣的彪形大汉已然躺倒在地上,满面乌黑。早已中毒而亡。

蜈蚣旗下,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孩低眉敛目坐在沙滩之上。盘腿而坐。脸上神情更是波澜不惊。

似乎在他面前的不是三具尸首。只是三具没有生命的物事而已。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的气息。

风冷情凝目向那三具尸身望去,只见三具尸身所穿衣服甚是眼熟,转念一想,这才想起,这三个人似乎便是日前晚上,为白发老者许青衣打扫街道,收拾那些尸首的青衣大汉。

日前晚上还在收拾别人的尸首,想不到一日一夜之后,自己也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身,躺在这沙滩之上。

风冷情只觉得世事无常。

站在一边的许青衣却是双拳紧握,眼光之中如欲喷出火来。

这三个人便是他派出在村子四周巡查的。想不到如今却死在这里,你叫他如何不怒?

这三个人为何被毒死?莫非跟那坐在蜈蚣旗下的红衣小孩有关?

许青衣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更要冷静,否则的话一个稍有不慎,自己便也可能追随者三个青衣大汉而去。

村口的人越聚越多。只听后来的人问前面的人:“怎么了?怎么了?大家怎么不走?这三个人为什么死在这里?”

只听先前来的人回答道:“这三个人是被那个小鬼害死的。”

后来的人心中一凛道:“那个小鬼啊?”

先来的人伸手一指,坐在十余丈外的那个红衣小孩道:“就是他。”言语之中有愤怒,又有恐惧之意。似乎坐在蜈蚣旗下的身穿红衣的小孩便是一个恶魔一般,随时能够索人性命。

数十人望着那个身穿红衣的小孩,一时间俱都沉默无语。

突然之间,不知谁说了一句话::“杀了他。”

这声音虽然小,仅可细微可辨。但立时在数十人中激起回应。犹如一颗石子飞过湖面,掠入湖中,激起片片涟漪。

随后而来的数十人大声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一时间群情激奋。

只有先前在原地的十余人没有说话。脸上俱都露出一副恐怖的神情。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一过那一条红线,面临的是什么。

——那绝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还恐怖的事情。

许青衣望着那个红衣小孩,心中怒意似乎渐渐消退。代之而起的似乎是一股冷透全身的寒意。

面对着这么一个冷静的要死的敌人,你能不从心底生出寒意?

风冷情心中也是微微感觉异样。这个小孩如此古怪。他究竟是谁?为何坐在那蜈蚣旗下?难道他竟然是毒仙?是众人口中的毒仙?这一份思维太过诡异,以致风冷情心里都有些深深怀疑。

这么一个年龄稚嫩的小孩怎么可能是那众人口中无恶不作的毒仙?但如果不是毒仙,这个小孩,身穿红衣的小孩又究竟是谁?

风冷情心中异样,身上背负在背后包袱之中的那柄小楼一夜听春雨突然又大动起来。

那柄刀在风冷情的背后包袱中不住跃跃欲动,似乎要跳出来一般。

风冷情大奇,这又是什么回事?

那红衣小孩还是低眉敛目,坐在蜈蚣旗下,似乎众人口中的威吓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那大声威吓的数十人中,有一个满面胡须的中年壮汉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从人群之中跳了出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杆长枪,向前奔了出去,人未到,手中那杆长枪已经向那红衣小孩刺了过去。

这一枪刺出之际,带着丝丝的破空之声,看上去威力十足惊人。

众人眼望着那中年壮汉向那红衣小孩冲了过去。

先前来的十余人都是大睁双目,望着那中年壮汉,十余人眼中都是惋惜之色,似乎是看着这个中年壮汉冲向的不是那红衣小孩,而是黄泉异路,幽冥地狱。

后面而来的数十人口中还在不断催促:“杀了他,杀了他。”众人似乎已经被那中年大汉的行为激起心中对那红衣小孩的仇恨之意。

这仇恨便像怒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众人都是眼睁睁看着那中年大汉几步之间已经奔到那红线之前。而后丝毫未作停留,一个虎跃便迈了过去。

这一步迈出便是天堂地狱之隔。

众人都是双目望向那红色血线,看看那红色血线下面在中年大汉迈过之后究竟会有什么变化。

那红衣小孩还是一动不动。神情之间并无丝毫变化。

而就在中年大汉迈步越过那红色血线之际,那红线下面募地一番,从那沙地下面越出一只色彩斑斓的物事,那五彩之物从沙地之中迅疾无伦的跃了出来,猛然高高弹起,似乎在那中年大汉握紧长枪的手掌之上咬了一口。而后便听得那中年大汉一声惨呼。

这惨呼之声划破天际,远远地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