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蜈蚣旗
风冷情大是奇怪,问道:“这是为什么?”
白发老者缓缓道:“那隐月崖不是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的。”
风冷情心中还是不解其意,问道:“老人家能否详细告知。”
白发老者缓缓道:“那隐月崖孤悬海外,倘然没有人带领,万万达到不了。”
风冷情奇道:“那这些三山五岳的人马又是如何前去的?”
白发老者道:“隐月崖名虽为崖,但是确是一座海岛。这海岛之上一座高崖直插云霄。那高崖便叫做隐月崖,而这海岛也以此为名。每年的七月十五这一天,隐月崖上便派出一艘船前来接应。想要前去隐月崖的人便要乘坐这艘船前往隐月崖。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到哪隐月崖上。”
风冷情一呆,心道:‘七月十五?那不是鬼节吗?那隐月崖上的人为什么单单挑选这一个日子?这其中又有什么缘故?”
白发老者缓缓道:“年轻人,你要是想到哪隐月崖上去,只有等到了那七月十五那一天,坐那艘船才能上得隐月崖上。”
风冷情这时候才始明白,这白发老者为何要自己在这座小小的渔村待上半个月。
此时才是阴历七月时分,离七月十五正正相差了半个月。
风冷情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在此等候那艘船的到来了。”顿了一顿,风冷情道:“老人家,你看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上半个月?”
白发老者哈哈一笑,道:“只要你不嫌弃这里简陋,粗茶淡饭,便是在这里住上一年又何妨?”
风冷情见这白发老者言语豪爽,心中甚是高兴。
白发老者招呼风冷情坐了下来。而后又浓浓的沏了一壶茶。
片刻之后,茶香四溢,在这小小的渔屋之中弥漫开来。
白发老者给风冷情倒了一杯茶,道:“小兄弟,喝茶。”语气之中又多了几分熟稔。
风冷情端起茶杯,只见那茶杯之中一片片茶叶宛如展开的一瓣瓣荷叶一般。茶叶边缘还生长着一缕缕的细白色的绒毛。
这茶叶甚是古怪。茶香却甚是浓郁扑鼻。
风冷情奇道:“老人家,这是什么茶啊?看上去这么古怪?”
白发老者嘿嘿一笑,神情间有些得意,道:“这茶叶叫下煞人香。便产自这附近的天柱山上。据说有一尼姑上山游春,顺手摘了几片茶叶,泡茶后奇香扑鼻,脱口而道“香得吓煞人”,于是我们这里的人便将此茶叫“做吓煞人香”。
这茶叶还有一个名字,叫勾魂茶。说是这茶喝了以后,你的魂魄都会被勾了去,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喝茶,便会想起它来。”
风冷情哦了一声,心道:‘这杯茶有这么神奇?”神色间微微露出不信的神色。
白发老者见风冷情似乎不太相信,当下也不分辨,只道:“小兄弟,你喝了这一杯茶再说。”
风冷情将那杯茶举起,一饮而尽。
一杯茶进入腹中,风冷情顿觉两腋风生,浑身通泰。那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
风冷情情不自禁叫了一声好茶。
白发老者拈须微笑。
喝了两杯茶之后,风冷情和白发老者闲聊起来。
闲聊中,这才得知。老者姓许,叫许青衣。
那个孩子小乐却是落凤坡周三爷一脉单传的孙子,周三爷上船之前,为了怕去到隐月崖之后,小乐也失陷其中,这才将小乐交给许青衣看管。
而那周三爷已经去到隐月崖三年了。还是一无消息。渺无音讯。
小乐一直郁郁不乐,日日在海边盼望爷爷归来。
这十数日之中,每日风冷情起来之后,便被那顽童小乐拉着在这渔村四处游逛。倒是看遍了这一带的风景。
这渔村甚小,只住了区区十来户人家。
这十来户人家俱都是本地渔民。每日里除了打渔,便是到几十里外的镇上喝酒赌钱。
这十来户渔家看到白发老者往往毕恭毕敬,而且也不多言谈。仿佛对这个白发老者甚是畏惧。
看来这小小的渔村还是藏有许多秘密,楚烟寒心中暗自留神。
转眼间十三天已经过去。第十四日的早晨。风冷情早早起来,便感觉到这小小的渔村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小乐拉着风冷情的手沿着海边慢慢走。
海风拂面,甚是凉爽宜人。远处的浪花一下一下拍打着海边的堤坝。
风冷情想着自己的心事。
小乐牵着风冷情的手,四下里梭巡。忽然间小乐似乎看见了什么,兴奋地大叫起来。“叔叔,你快看,那是什么?”
风冷情极目向远方望去,只见远远的在那渔村的村头不知何时多了一杆大旗。
那杆大旗足足有三丈来高,插在村口的沙地之上,被海风一吹,大旗随风飘起老高。
大旗上绣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蜈蚣。
那只蜈蚣头上尾下,绣的是栩栩如生。更兼被海风一吹,便似活了一般,在空中不断摇摆身体。
小乐看得眉花眼笑,叫道:“叔叔,你看,那大旗上有只蜈蚣。好像活的一样呢。”
风冷情凝目望去,在他的眼中,那一只绣在大旗上的百足蜈蚣却是大有邪气。
那一只蜈蚣在风中摇摇摆摆,似乎是在炫耀,也似是在威吓别人,莫要靠近。
小乐拉着风冷情的手道:“叔叔,咱们去看一看那个大蜈蚣,好不好?”
风冷情微一迟疑,心道:“明日便是那神仙船到来之日,今日却好端端的出现这么一个大旗。旗上绣了这么一个古怪的蜈蚣。想必其中大有古怪。小乐既然张罗要去看看,自己也正好前去看看,那蜈蚣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当下点点头。
小乐大喜,拉着风冷情的手,快步向那蜈蚣旗跑了过去。
二人来到蜈蚣旗下,只见在这片刻之间,蜈蚣旗下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其中八九个人俱都是这渔村的村民。只有两个人显得甚是古怪。衣装打扮也和这渔村村民大不相同。
其中一个人高高大大,满脸横丝肉,一双金鱼眼鼓了出来。
另外一个人矮矮胖胖,好似冬瓜一般。
矮冬瓜两只小眼眯缝起来,望着那杆在海风之中不住飘舞的大旗,望着那大旗之上似乎张牙舞爪的蜈蚣,鼻孔之中冷哼了一声。
风冷情和小乐站在众人身后,望着这杆大旗,心中也是疑云大起。
这一杆大旗是何人所放?为何插在这渔村村口?究竟有何用意?
而这矮冬瓜和那金鱼眼似乎知道这一杆大旗的来历。
风冷情随即和小乐站在众人身后,静静倾听。
只听那金鱼眼沉声道:“老二,你看这个是不是那老毒物的旗子?”
那矮冬瓜大声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金鱼眼皱了皱眉道:“要是这老毒物也来赶这一趟浑水,那咱们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对手?”
矮冬瓜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道:“是啊,这老毒物要是来了,咱们上哪神仙船可就难得多了。”
风冷情心中一动,这老毒物是谁?为什么也要上那神仙船?”
只听那金鱼眼道:“想不到老毒物也要赶这趟浑水,莫非他也要坐这艘神仙船,上哪隐月崖求取长生不死的秘笈?”
矮冬瓜嘿然一声道:“只怕便是如此。”
金鱼眼嘿嘿冷笑道:“这老毒物立此大旗在这里,想必是要告诉别人,莫要和他争抢。嘿嘿,这老毒物想是如此想,只怕有些人不买他的帐。”
矮冬瓜奇道:“老大,你说是谁不买者老毒物的帐?老毒物一身是毒,竟然还有人敢不买他的帐?这人莫非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那金鱼眼刚要说话,突听远处咚咚咚咚脚步声响,似乎有人向这里走了过来。
这脚步声如此沉重,便似一头大象走过来一般。
围在蜈蚣旗附近的众人闻声都是大惊,转过头来。朝阳之下,只见数十丈外一个人背对着朝阳,迈开大步向这一面蜈蚣旗走了过来。
那金鱼眼身形已然甚是高大,这来人竟然比金鱼眼大了两倍有余。
朝阳之下,这走过来的这个人便像一头大象一般。
金鱼眼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围在蜈蚣旗两边的十余人也都是看得目瞪口呆。
风冷情将小乐拉到一边。
心道:“这大个子又是什么来头?”
只见那大个子两条粗眉高高扬起,脸上满是怒容。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走到哪蜈蚣旗旁边,大声喝道:“大家都闪开。”
围观众人急忙闪到一边。
那矮冬瓜看这大个子气势如此嚣张,胸膛一挺,便要上前理论。
那金鱼眼心知这二弟,天生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这一番和那大个子理论起来,一个不合,便即开打。
这个二弟可不管什么打得过打不过。
只要有架打,便比什么都强。
金鱼眼急忙伸手拉住矮冬瓜。
矮冬瓜脖子一横,道:“大哥,怎么?”
金鱼眼皱了皱眉,低声道:“二弟,咱们干正事要紧,莫要横生枝节。”
矮冬瓜眼珠转了转,想了一想,这才将迈出去的一只脚收了回来。对金鱼眼道:“大哥,咱们可不是怕了他。”
金鱼眼嘿嘿笑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二人随即袖手旁观起来。只见那大个子走到那蜈蚣旗旁边,瞪着两只铜铃般的双眼,上上下下打量了那蜈蚣旗两眼,而后大声道:“奶奶的,老子就不信这蜈蚣旗有什么厉害之处?”一言既毕,伸出双手,便向那蜈蚣旗的旗杆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