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碎梦刀
在蝴蝶的眼中自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而风冷情却早已听到在这小镇之上最少有三十九个人。
而他还听到这三十九个人所处的位置。
十五个人隐藏在酒楼之中,十五个人隐藏在酒楼对面的客栈之中。
还有两个人已经死去。躺在客栈旁边一处民居的一处柴房之中。
这间柴房之中还有一个人喘息声甚是粗重。亦且不住挣扎。
这一间民居的大堂屋梁之上躲着两个人。另外四个人隐身在对面当铺的大堂里面。
酒楼之中的十五个人和客栈之中的十五个人俱都是呼吸粗重。
而民居大堂屋梁上的两个人和当铺里面的四个人喘息声却甚是轻微。
这片刻之间,风冷情便已然用忍术之中的谛听之术,听出了这三十九个人。
其余镇上的人都去哪里了?
莫非是被这三十九个人驱赶而去,暂时离开这里?
也许是躲到了附近的山上?
风冷情心道:“看来此刻这落叶镇上已然是一座充满杀机的城镇。这里势必要发生一起殊死搏斗。
风冷情看了看蝴蝶,自己实是不愿让她在这里丧生。
自己适才担保她安全的似乎也只是一句没有效应的承诺。
三十九个人,三十个都是一流高手。其余九个人两个人已然死去,估计死去的就是那肥婆子和竹竿汉子。
另外一个柴房之中气息粗重的不知道是谁。
这些人风冷情都不知道名字——无名的人最可怕……
因为他无名。
无名就意味着你不知道他的一切信息。他会什么武功。用什么兵器。特长是什么。都是一无所知。
所以无名的人最可怕。
风冷情纵身跃下马鞍。
蝴蝶心中奇怪,也想跃落下来。
风冷情止住蝴蝶,静静道:“蝶儿,你走吧,你走的远远地,越远越好。”
蝴蝶眼睛之中满是疑惑。
她不明白适才还好好地,为什么顷刻之间风冷情便不要了自己。
蝴蝶的瞳孔慢慢收缩。
——她哪里知道,风冷情在面对这些个强敌的时候,明知自己有可能落入敌人手里,或许死的惨不堪言,他又怎么忍心让蝴蝶身赴险地?亲眼看自己死去?
风冷情狠了狠心,不待蝴蝶回答。调转蝴蝶马头。而后一翻手拔出那柄匕首,用力在那匹马的马屁股上用力戳去。
那匹马吃痛之下,猛地向前窜了出去。转瞬间向落叶镇外的大道之上驰了过去。片刻之间影踪不见。
风冷情心中一动。陡然间飞身而起,跃到自己那匹马肚子底下,双腿勾紧马腹。而后用力一掌击去。那匹马吃痛之下,向着落叶镇里面驰了进去。
那匹马一路狂嘶,转眼间奔到那离大街口最近的酒楼前面。
那匹马奔过酒楼之时,风冷情早已如青烟一般纵身而起,悄然掠入酒楼的大堂之中,隐身于一扇大门之后。
那匹马笃自向前疾驰。
酒楼二楼之上,客栈大堂之中募地钻出来各十五名青衣汉子。
酒楼之上十五名青衣汉子手中俱都拿着一杆长枪,枪尖雪亮。红樱闪动之下,十五名青衣汉子手中长枪陡然间向那匹马急掷而去。
客栈对面大堂之中也募地钻出来十五名青衣汉子,这十五名青衣汉子每人手中一把短斧。斧头迎着艳阳,闪闪发光。
这一十五把短斧也随即向那马掷了出去。
这一十五把短斧,还有一十五柄长枪齐齐发出。那马倘然中了,又哪里还有命在?
好一匹宝马,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关头,陡然间向前发力。身子犹如箭一般向前激射而出。
一瞬间的功夫,这匹马已然窜出二十多米。堪堪避过后面密如骤雨般的袭击。
这匹马似乎知道危险尚且还在附近,足不停留,继续向前狂奔而去。转瞬间消失在这座落叶镇的大街尽头。
风冷情一袭黑衣隐身在酒楼大堂的一扇门后,侧耳倾听。
只听酒楼上面一阵喧哗。
一个人粗豪的声音焦躁道:“这匹马不是皇上赐给风统帅的那匹宝马么?”
另一个声音道:“可惜,可惜。要不是这一匹宝马,咱们这一次出手,应该将那马上人毙于大街之上。”
又有一人说话道:“风统帅的宝马怎么会跑到这里?怎么会落到别人手里?”
先前那个粗豪的声音不耐烦道:“你问我,我去问谁?”
后面那个人哈哈一笑,似乎全然没有生气。似乎知道这大汉脾气急躁。
那粗豪的汉子大声道:“想不到这一次咱们长枪队也是无功而返。”
后面那人道:“这可说不定。这次任务还没完呢。”
风冷情左手握紧碎梦刀。
那柄把刀贴在掌心,风冷情只觉得有一股沁凉之意在掌心氤氲开来。
风冷情抬起头望了望头上,二楼之中传来的对话之声。
他在心底暗暗估摸了一下,相信自己在一瞬间杀死这十五人没有问题。
计议已定,便要迅速执行。
风冷情当即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一口气迅速游走四肢百骸之间。确定自己的每一处关节,甚至每一根神经此时都已完完全全的进入战斗状态之时,这才像一溜黑烟一般掠上二楼。
二楼之上,羽林军长枪队十五名青衣汉子正自暗自琢磨该如何行事之时,便见一个黑影旋风一般卷了上来。
来者之快,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物事。
众人都是大骇。纷纷喝道:“什么东西?”
喝声未停,风冷情已经从十五名青衣汉子身前一一掠过。
十五名青衣汉子都是只觉得喉咙之间一凉,已经被人割断喉咙。
一息之后,十五名黑衣汉子俱都陈尸楼上。
风冷情抬起手中碎梦刀,只见一滴血珠犹自凝结其上。当下风冷情张口一吹,那滴鲜血从碎梦刀雪亮的刃锋之上滚落下来。
风冷情冰冷的目光从这十五具尸身上一一掠过,心道:“杀人者人恒被杀。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风冷情抬起头,望向对面那个客栈,下一个目标便是酒客栈里的十五名使用短斧的青衣汉子。
那十五名使用短斧的青衣汉子此刻还躲藏在客栈里。他们还不知道此刻已经有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正在对面酒楼之上望着他们。
而这一双冷酷眼睛的主人此刻已经给这十五名青衣汉子判了死刑。
十五名青衣汉子都是全神戒备,躲在客栈大堂的各个角落里。眼睛俱都望向窗外。
他们早已经接到命令。
这条大街之上无论过什么人都要立刻格杀勿论。
无论什么人。
这一条大街此刻已经是一条死亡大街。
对于他们来说,这十五名青衣汉子再加上酒楼之上的十五名长枪队的弟兄,这条大街无论是人,还是任何活物,只要从这条大街经过,都是必死无疑。
这个信念在一盏茶功夫之前,还是众人心中不变的真理。
只是适才飞奔而过的那一匹马却让众人心中稍稍有些郁闷。
那匹马奔驰的如此之快,实是出乎众人想象。一转眼间,那匹马便已经飞奔而过。
众人的一十五柄短斧尽皆落空。
这是短斧队三年以来第一次失手。
但郁闷之情也只片刻之间。片刻之后他们便已经恢复信心。
他们相信自己只是一时失手而已。
而最大的原因还是那匹马太快了。
快得不可思议。
所以这一次的失手根本就怪不得他们。
十五名短斧战士全神贯注望着大街上。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一步一步向他们逼了过来。
对面酒楼之上的风冷情提起一名长枪队的青衣汉子嗖的一声扔了下去。
而后迅即从酒楼的二楼下去。一溜烟般从酒楼后门钻了出去。闪电般扑进对面的客栈之中。
便在此时,那一名青衣汉子的尸体才碰地一声落在大街之上。
大街之上立时激起了一阵灰尘。
灰尘慢慢散去。
大街对面客栈之中十五名短斧队的青衣汉子俱都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
明明适才躲在对面酒楼之上的长枪队弟兄,盏茶功夫,便已横尸街头。看那死去弟兄,双目之中似乎笃自不明白死于何人之手。
客栈之中,十五名青衣汉子正自呆呆发愣之际,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已然被人一刀刺中后心。
转瞬之间,这十五名短斧队的汉子也去阴曹地府见那些同僚了。
风冷情站在客栈大堂之中,冷冷的看着这些尸体。
适才片刻之前还生龙活虎的这些人,此刻已然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风冷情心底冒出两个字:“活该。”
风冷情收捏心神,转身从这客栈后门穿了出去。
客栈后门对这的便是那一间民居。
风冷情看了看四周,只见四下里还是寂静一片。阳光烈烈的射到客栈和民居的房顶之上,也射到风冷情的脸上。
风冷情却是丝毫感觉不到灼热。
风冷情站到哪一所民居之前,心中道:“这些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想必他们也不见得认识我。
而且即便认识,也不致一见面便即出手。而这民居的大堂之中只有两个人。那我就光明正大的进去,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计议已定,风冷情当即迈步向那所民居走了过去。
走到那所民居之前,风冷情更是毫不停留,推门便进。
后门打开之后是一个小小的穿堂。走过穿堂便是正房。正房左侧便是那一间柴房。
想要进入柴房,势必要经过正房的小门。
风冷情复又推开正房房门,走了进去。
走到正房,风冷情走到正中停了下来。
耳边已然听到上方横梁之上细微的喘息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