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杀手无名

“办事不力，死有余辜。”

八个字色黑如墨，深入肌理。

铁石心缓缓道：“这八个字是用七毒腐蛛汁掺墨玉彩蝎之毒液混合而成，入肉之后，色黑如墨。

好毒辣的手段！

褚蝶衣双眉凝紧，轻轻道：“如此看来，那柄剑一定未交到魔教左使云天涯的手中，这中间一定又发生了许多事。否则，依云天涯的性格，必不致杀人灭口。”

铁石心微微点头，道：“不错，江湖传闻这云天涯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在魔头，但对于这“信”之一字，却极为看重，向来一言九鼎，千金不易。“但他还有一个毛病，若想得到一件东西，无论用什么手段，也一定要得到。这蝴蝶姑娘还有别的亲戚在此地吗？”

梅花郎脸色微变，道：“不好，他还有一个伯父，也住在附近，莫要，莫要……”大叫一声，转身飞奔而去。

众人各施轻功，随后赶来。

梅花郎心急如焚，恨不得肋生双翅。

——迟得片刻，又是一条人命！

只见他身轻如雁，掠过一重又一重屋脊，在一座屋子上面停住，突听一声惨叫自屋中传来。

梅花郎跃落天井，双掌“嘭”的一声击开大厅的大门，飞身而入。

只见一个白发老者躺在地上，胸口一个伤口中汩汩流出鲜血。那适才在绿竹巷口遇见的那个灰衣青年正站在老者身前，手中握着一把刀，漆黑的刀，刀尖兀自凝着一滴鲜血。

灰衣人张口一吹，轻轻将那滴鲜血吹落。

梅花郎怒喝道：“阁下是谁？岳家跟你何冤何仇，竟尔连伤两命？”

灰衣人回刀入鞘，转过身来，目光如冰，冷冷地望着梅花郎。梅花郎心底又是一股寒意升起。

灰衣人冷冷道：“让开！”

梅花郎喝道：“我不让开，你能怎样？”

灰衣人瞳孔收缩，一字字道：“挡我者死，”踏步上前。

梅花郎双手齐出，擒龙手施出，双手分抓灰衣人左右双臂。

暮地里刀光一闪，有如闪电飞虹，倏忽而灭。

梅花郎站在当地，身上衣衫划破一条长长的口子，左臂上鲜血涔涔而落。

灰衣人冷笑一声：“在我这柄刀下逃生，你还是第一个，今日就饶你一命。”扬长而去，人影已灭，笑声兀自远远传来。”

日色尽起。

阳光透窗而入，梅花郎站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面似死灰。

屋檐上青影一幌，褚蝶衣飘身进屋，一看梅花郎的样子，惊问道：“梅兄，怎样？”

说话间，古木夕阳和褚蝶衣连翩而入。”

梅花郎摇摇头，道：“不妨事，一点小伤。”

三人望见地上尸体，对望一眼，心中都感懊悔——又来迟了一步！

褚蝶衣道：“梅兄，这个老者就是蝴蝶的伯父？你可看见那个凶手？

梅花郎道：“杀害她伯父的就是适才在绿柳巷口遇见的那灰衣人。”

“真的是他！”

“不错，就是他，”梅花郎回忆刚才那一幕，犹自心有余悸，“那个灰衣人使一把刀，看不出是哪一派的刀法，刀快得不可思议。幸亏我身上穿着家传至宝金丝甲，方才逃过这一劫。”

左手举起来，手掌中抓一片衣角。“这是从那灰衣人肩头扯下来的，铁捕头，你看可有何用处？”

铁石心接过布片，轻轻抚摸，似在思索什么！

三人目光凝视着他。

铁石心道：“褚兄，古木兄，你二位先回名剑山庄暂时休息，梅兄和我去打探消息，一有宝剑的线索，我即刻通知二位，二位意下如何？”

车行辚辚，马鸣萧萧。

铁石心和梅花郎对坐车上。

梅花郎问道：“铁捕头，你要我陪你去哪里？”话声中仍有一丝敌意。

铁石心漫不在意，目光望着梅花郎，一缕笑意从嘴边过溢出来。

“瑞福祥。”

瑞福祥，京城最大的绸缎庄，分号遍及各地。

“老板姓什么。叫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别人都管他叫老板。

他本来的名字，反而被人们忘却了。

梅花郎一跃而起，凌空欲跳出马车。铁石心一抖手，一根细细的铁链从袖中飞出，向上一卷一绕，灵蛇般缠住梅花郎的右腕，掌上用力，硬生生将他从半空中拉了下来。

梅花郎板着脸，一语不发。

铁石心笑道：“梅兄，又不是要你去杀人放火，干嘛逃之夭夭？”

梅花郎眼睛一瞪：“你难道不知道老板养着两头老虎？”

铁石心眨眨眼道：“老虎，什么老虎？难道是只母老虎？”

梅花郎不悦道：“你既已知道，何苦戏弄于我？”

铁石心道：“我这一次舍命陪君子，陪梅兄去一趟虎穴，看看那两头老虎长得什么样子!”

梅花郎摸摸鼻子，苦笑道：“铁捕头不妨事，就只怕兄弟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