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字条
林父带人追着几个蒙着面的贼匪,这些人身手敏捷反应迅速,守门的那两个啰啰跟他们比起来可以说天差地别。
“将军,这些人好像都在护着中间的那个人。”
林父定睛一看确实如此,外面的人怎么变换阵型和位置,中间那人始终不变。
回想起自己当时看过的那张画像,虽看不清那人的真容,但从身形来看像极了那所谓的大当家。
林父心底突生出一股恨意来,吩咐底下的人:“想办法将人都分散开,抓活的。”
“是!”
一番围追堵截之后,林父终于是将这些人逼到悬崖边上。
“你可是西境贼匪的大当家?!莫要再蒙着面了!你逃不了了!”
林父坐在马上,高声呼道:“你应当比我清楚,这下面便是万丈悬崖。你若现在束手就擒,还能少吃一点苦头。”
风吹过几人,那人冷哼一声将头罩摘了下来,须发皆白,正是那匪首:“你又是哪家的小儿?老夫纵横西境这么多年,没想到今日要败在你的手上!”
“快快报上名来,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林父听到他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一时只觉恍惚:“你可还记得曾经被你灭了满门的林家,我便是那林家之子林振!”
“天道好轮回,林家的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林振也算不负众望,终于能亲手将你捉拿归案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可让林父没有想到的是,那贼匪竟然仰天大笑起来:“好哇,好哇!老夫真是没想到当年巴掌大的病弱小娃娃,现如今也能抓住我。”
“罢了!既是故人之子,今日我就算是死在你手里,也能瞑目了!”
说完那贼匪看着林父,眼中神情复杂,而后一转头直直的朝那山崖下跳去。
等林父几人匆忙跑去看时,早已经不见人影,耳边也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
“林将军,你可真厉害!这下咱们可算是将西境贼匪一窝端了!”
从后赶来的司晋见状赶忙朝着林父道喜:“此番你可是立了头功啊!林将军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丁适听到林父将那反贼亲手逼退到悬崖后,也是大喜,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贤弟果然晓勇,对得起林家人的期盼!”
林父没有吭声,甚至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快乐,只是吩咐手底下的人早日找到尸体并带回来。
庆功宴上,西境的各大世家纷纷朝着林父和杜晨敬酒,丝毫没有当时破口大骂的样子。
“多亏了几位大人英勇有谋,这才来西晋短短几日便将那祸害抓到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错,天佑我虞国,年轻一辈出了这么些人才,日后必定风调雨顺,百姓安泰!”
丁守备喜极而泣,牢牢拽着林父的手不肯放开,不停地诉说着这些年来自己对西境那帮贼匪的痛恨。
林父被人灌了不少酒,喧闹过后便脚步虚浮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恍惚间,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父亲母亲还有家中的几个哥哥讲自己围在中间,夸赞着自己如今变得让他们很满意。
一家人欢乐不已,自己突然被一双大手抱起,是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笑声很是爽朗:“咱们振儿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可随即,腹部就开始突然剧痛起来,刚刚还在夸赞自己的家人们,不知何时正怒目圆睁的瞪着自己。
林父猛然间惊醒,一下坐了起来。
夜风吹过带起丝丝凉意,林父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准备下床倒茶。
寒芒闪过,不知名的暗器擦着林父的脸钉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字条里夹杂着一缕白发。
“三日后,山中见。”
林父瞬间瞳孔放大,满脸震惊。
这是,那贼匪头子的头发?!
他竟然还没死?!
他又为何来寻自己?!
一时间思绪纷飞,林父脑海中突然闪过他跳崖之前,看向自己时那复杂的眼神,还有那句莫名的“故人之子”。
想起刚刚自己做过的梦,只觉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偏偏找不到方向。
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林父打算就将字条的事情告诉杜晨。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何意,但自己不能掉以轻心,那人是自己亲眼看着跳下去的,这一切都有可能是他手下的人想要报仇这才吸引自己前去。
更何况,那个从未露面的二当家,自己还没有抓住。
“杜大人,我有要事相告!”
刚一拉开帘子,林父就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杜晨的身后站出来一个从未露过面的男子:“林大人有什么事先同我讲,主子现在还不得空。”
“我也是大人的暗卫之一,名叫玄一。”
林父见杜晨朝着自己点了点头,这才跟着玄一来到了账外:“昨日晚间…………”
谁知自己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昨日晚间的事情主子已经知晓,林将军放心,主子心中自有打算。”
“另外这件事情,还望林将军莫要同其他任何人讲,此事属于机密,万不可泄露出去。”
“司将军和丁守备那边也不要告知了。”
林父只当是杜晨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便放下心不再言语:“如此便好,那大人准备让我怎么做?”
玄一看了看帐子:“马上就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玄二从帐内出来,向众人宣布之后的事宜:“现如今那些贼匪的二当家还不知踪影,为以防万一,如今还需要再彻查一番。”
“林将军带人继续搜查昨日的山间并整理线索,司将军跟随主子一起捉拿二当家!”
“是!”
司晋闻言欢喜不已,自己还有机会为国报效,亲手抓住那神秘的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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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不已,硌的林月几晚都没有睡好觉。
“水。”
虽然每日那人都会按时喂食喂水,但这几天熬下来林月也歇了想要打探消息的心思。
许是怕被查出来,这一路走来都是小路,自己始终不曾听过官兵查验马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