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柳言
“嗯?”
玄二脑海里立马涌现出话本子里的情形,深闺小姐面对冷面将军的拳拳爱意终是动了心,每日委托自己的丫鬟前去递换信物以表思念…………
想必这林小姐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加上自己没有贴身的丫鬟,这才想让自己代劳。
罢了,既是为了主子的幸福,自己一定将这件事办好!
思及此,玄二思索了半天杜晨的喜好,却发现什么也想不出来。
“咳,我们主子作为黑卫执管人,定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喜好的。”
玄二一本正经的忽悠起林月:“但我觉得,小姐若是想表达对主子的谢意,亲手做些好吃的糕点就很不错!”
“可我并不擅长做这些。”
林月的语气有些低落,自己也确实是想讨好杜晨。
虽然如今不知道缘由能让他这么帮自己,但归总他已经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也该表示表示了。
“无妨。小姐只管放心的去做,我这人平日没有什么爱好。唯独在吃上面有些研究,咳,若是小姐有什么疑问的,尽管问我就好!”
林月心中自然能猜到玄二极力想要自己做糕点的原因,但金银财宝杜晨定然不缺,香囊挂穗万一被人发现杜晨的名声可就没了。
稳妥起见,还是做糕点吧。
“那就麻烦你了。”
林月朝玄二笑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带的。”
随即从妆匣里抽出几张银票:“这是单独给你的谢礼。”
玄二也不嫌面额小,将东西揣在怀里,美滋滋的咧嘴。
这林小姐可真是好人,开的绣楼就只有那么一点地方,还愿意给自己银票当谢礼。
等主子和她大婚时,自己一定挑个好礼!
两人意见达成统一,林月屏退了厨房里的其他人,和玄二在里面呆了一下午。
晚间,林月端着自己做好的千酥糕给林父林母品尝。
“有点过于甜腻了。”
林母喝了好几口茶才咽下嘴里挥之不去的味道,林父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月儿能有这个心就已经很好了。”
林月笑笑,心里默默想着明日自己再也不能听玄二的话放那么多糖和牛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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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
城西院里,低沉沙哑的男音响起,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柳青青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眼前的男人,确定刚刚是他在叫自己后,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自己教了他怎么久,终于会说话了。
自此上次这男人将莽子打跑后,柳青青就不顾阿嬷的反对将人留了下来。
“这么久才说话,要是你教阿大这么多天,肯定也会了。”
阿嬷撇着嘴将粥摆在桌子上,她如今已经能下地了,虽没有大好但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汪!”
阿大从外面跑进来对着阿嬷摇摇尾巴,那男人也抬头一脸迷茫的看向她。
阿嬷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这男人教什么都不会,唯独教青青的名字学得快,看着是个傻的,登徒子的本质一点没变。
“阿嬷,你跟他较什么劲啊。”
柳青青有些哭笑不得,将男人的脸掰了回来,温声细语的开口:“你叫柳言,不叫阿大,记住了吗?”
柳言眨眨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继续痴痴的盯着柳青青。
饭毕,柳青青坐在凳子上绣着裙衫,阿嬷靠在一旁给她递东西。
这件裙衫是林月交给自己做的,白日里自己有空会去铺子里转转,但终归和玄珍阁没有到契,自己还不能做其他绣品。
之前铺子外摆着的那些东西大多是巧娘动的手,自己也只是在最后添了几处。
“你就真打算让这人一直住在咱们这吗?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也听到了,你还没有议亲,这样下去如何是好啊?”
柳青青抿了抿嘴:“阿嬷,我这样的人,如何议的了亲?”
阿嬷不死心,语气显得有些急切:“可那人终究是个傻的,难不成你还要同他过一辈子吗?!况且他还来历不明,万一日后再给我们惹出祸事可怎么办?”
沉默良久,柳青青的声音响起:“他若一直是傻的,我就一直养他。他若是有朝一日能清醒,想必也看不上我们这个院子,到那时他自然就会离开了。”
“唉。”阿嬷知道她说一不二的性子,只得长叹一口气闭了嘴。
“明日我去阁里。”
最后一处收了尾,柳青青将裙子包好,马上就能同玄珍阁解契了,得先将这最后这笔月钱要回来。
第二日,林月将裙子打开看了看,瞬间就被吸引了目光。
胭脂红的裙衫层层叠叠,缕带上缀着珍珠,袖口领边皆被人用金线勾勒出花纹,在光照下泛出点点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起霞光下的天空。
“青青,你真厉害。”
林月忍不住的赞叹起来:“我只是给你大体描述了一下郡主的身高样貌,你就能做出如此华美的裙衫来。”
“我也不过是依照你说的稍加揣摩罢了,也不知道郡主会不会喜欢。”柳青青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笑笑。
林月回想起乐真每次在宴席上的装扮,心里多了几分笃定:“放心吧青青,相信郡主一定会喜欢的!”
两人说笑一番,柳青青就打算先回阁里。
玄珍阁里,柳青青去找了大掌柜,表示自己今日到契了。
大掌柜看了她一眼就将人放走了,原先的管事婆子因着柳青青赖户的身份怕被大掌柜责骂就没有上报,因此柳青青也算正式同玄珍阁没了关系。
那管事婆子听闻柳青青回来之后就怕她不肯续签,赶忙躲在门外偷听,被突然开门的柳青青吓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讪笑着询问道:“青青啊,你来找大管事什么事?”
“解契。”柳青青神色冷淡的开了口,丝毫不见往日隐忍的模样。
“你!”
那管事婆子一听顿时急得脸色煞白,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你怎么能解契呢?!你欠了那么多钱,都还完了吗?!”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