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道
王嬷嬷听到动静匆匆忙忙的闯进来,面带为难:“少爷,您今日已经服过五次药了,不能再喝了。是药三分毒,这样下去损伤的还是您的身体,要不然还是停…………”
然而不等她说完,程连就猛然将桌上的砚台狠狠砸了过去:“放肆!我是你的主子!你竟然敢违背我的命令!”
王嬷嬷虽然也知道程连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就性格大变,但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朝着自己动手。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砸了个正着。顿时头上就冒出鲜血,顺着脸缓缓流了下来。
“少爷…………”
王嬷嬷不可置信的看着程连,自己命苦没有孩子,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程连。
自己还记得那时的程连乖巧懂事,天天嚷着要乳娘抱,还说要给自己养老送终。
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自己一直将程连当作亲生儿子抚养,如今他却开始和自己动手…………
“滚!还不快去!”
程连双眼猩红,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反倒是继续开口骂道。
“下贱的老东西!连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怎么不去死?!”
“滚去熬药!”
王嬷嬷嗫嚅着唇,默默将地上的砚台碎片捡起来,转身离开:“是,老奴这就去。”
杜晨看出程连的不对劲,便想看看那张所谓的药方,跟着王嬷嬷到了厨房。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边垂着泪一边熬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多出来个人。
趁着她转身的功夫,杜晨将桌上的药方拿起来快速看了一眼。
自己常年在外征战,对于平常的药材都有些了解。这张方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确实是给男人补身体的方子。
这个王嬷嬷看起来是真心对程连的,说不定会知道不少事情。
“该死的丫头,最好是叫人贩子拐了!”
“你跟你的主子一样都是贱人!要不是你偷了少爷的信,他又怎么会脾气如此暴躁?!”
王嬷嬷突然出声骂起来,咬牙切齿的抓起一旁的白菜,狠狠地用菜刀剁起来。
似是又不解气,转身出了门。
林月眼睁睁的看着她闯进一间屋子,从**揪起了一个半大的少女,看装扮也是程府里的下人:“小贱人!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王嬷嬷一边骂一边使劲往小丫鬟身上掐着,瞬间那胳膊就变得青紫交加,没一会便是不堪入目。
说来也奇怪,那小丫鬟被掐的泪流满面,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小贱人!我迟早打死你!”
许是担心厨房熬着的药,王嬷嬷稍稍解了气便匆忙赶回去了。
林月看着那个小姑娘,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兄长,需要我现在下去问问她吗?”
“暂时不用。”
杜晨摸了摸林月的头:“这几日我会找机会向皇上上奏彻查程家,到时候再将她们单独分出来审问。今日不便露面,程家的人各个两面三刀,现在就去容易打草惊蛇。”
“那就依兄长的意思。”
与此同时,玄一在程家书房里的暗格摸出来一个锦盒,却怎么也打不开。
正纳闷的时候,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一个机关。
瞬间就从锦盒里飞出几根银针,玄一急速后退,抓起书架旁的竹简挡住,这才堪堪避过身形。
玄一顺着银针飞去的方向看去,被射中的门框已经开始发黑,正滋滋的冒烟。
“程尚书还真是警惕。”
玄一拿起火折子朝着暗格里照了照,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个机关按钮。
犹豫片刻后,玄一按下了按钮。
暗门开启,书桌下赫然显现出一个小小的地道。
玄一见状,先把那些带毒的银针挨个捡了起来,又将其他东西都放回了原位,这才缓缓下了地道。
穿过一阵曲折的小道,眼前的视野宽阔起来,道路也越发多了起来。
玄一算着方向,却发现不知在何时自己已经迷了路。程家并不大,就算是迷路也不会绕这么长时间。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条路,还连接着其他地方…………
看着自己先前做过的记号,玄一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此地还不知会通向何处,自己要赶紧想办法出去,万一主子和林小姐也下来那就遭了。
顺着标记,玄一打算原路返回。
此刻的林月看着面前的一箱箱金银珠宝不禁有些咋舌:“这么多东西,程家可真有钱。”
“这么多东西依照程尚书的俸禄是买不起的,朝堂上想要巴结程家的人不少,这些恐怕来路不明。”
杜晨冷冷的开口,眼里带了明显的厌恶:“征战之时,前线的将士们尝尝连一口饱饭都吃不起,他们就这么利用职务之便搜刮民脂民膏。”
“皇上也曾向这些世家开过口,哪怕他们松一次口,也不会死这么多人。”
林月记得杜晨最后一场大战之时,曾向朝堂求助过,当时自己还认为父亲捐了不少银两,如今和这里的相比起来,还真是杯水车薪。
“如果真的有一天,这些人都能做到恪尽职守,真心为民,应当就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再敢挑衅我们了。”
杜晨的眉眼间显得有些沉重,林月学着他以往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郑重的开口:“邪不压正,虞国有你,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只是程家的一个仓库,这朝中还不知道潜藏了多少个在阴影处的“程家”。
但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林月,杜晨的心情好了些。
随手拿起几样东西,都是价格不菲,如果自己没有看错,这里面有些还是贡品。
林月看着杜晨的动作,眼珠子转了转赶忙背过身:“你拿吧,我不会跟其他人讲的,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以为我是想做什么?”
杜晨嘴边扬起一个无奈的笑意:“这里有些东西是贡品,私扣贡品理当搜查。”
林月尴尬的转过身,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声音里掺杂了些许心虚:“这么多金子,正常人谁看了不想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