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谈判
“我不想签了。”
钱掌柜并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没用多久就想清楚了原因。
自己既然看上秦焕，左右他那个月妹妹也已经死了，只要能将他留在京都，总能将他抢到手的。
“钱掌柜是觉得这契书有异吗？”
秦焕终是开了口，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若你不满意，大可以修改里面的内容。我不会反对，只希望你能好好待柳姑娘，若绣楼有难的时候希望你能帮一把。”
“大家都是商人，无利不起早。你就这样将东西都交给我，我怕有诈。”
钱忱对于自己的想法闭口不提：“你也说了让我照顾青青姑娘，想必也是不放心的吧。不管什么东西，只有抓到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心的不是吗？”
秦焕闻言不禁攥紧了拳头，若自己当时在川州能向月儿表明心意，早日让兄长将婚事定下，月儿是不是也不用受那么多苦？
“听青青姑娘说，林小姐生前很是惦念绣楼。就算平日里出不得府，也会在家看书看画册，有好看的样式就派人送到绣楼里。”
“就连招伙计这种小事都是经她亲手操办了的…………”
“你也知道我们行商的经常到处跑，万一哪天我外出的时候，青青姑娘遇到麻烦了怎么办？”
秦焕越听心里越难受，月儿留下的东西不多，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柳姑娘又是女子…………
“那钱掌柜的意思是？”
“就按照现在的来。这布庄毕竟也是你一手操办起来的，你就怎么走了，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钱忱说话不作数呢。”
“也罢，那就依钱掌柜的意思。”
秦焕将契书收了下去，心里一阵庆幸，多亏了钱掌柜将自己劝了下来，自己也是糊涂了，竟想着要走。
钱忱将嘴角的笑意压下：“青青姑娘马上就要来了，我看这生意还是你同她谈吧。说到底还是我捡了便宜，你放心，只要不是很过分，我都同意。”
秦焕闻言面色稍好了些：“那就多谢钱掌柜了。”
两人再也没有开口，心思各异的坐在一起品茶。
没多时，柳青青就敲响了门，柳言抱着绣品安安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秦公子？”
柳青青看了一眼秦焕，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
“我不打算走了，今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商量，在绣楼稳定前我都在原先那个院子里住着。”
“好。”
柳青青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钱忱，后者的眼里满是秦焕，丝毫没察觉自己被发现了。
“这批绣品我已经赶制出来了。”
柳言适时的将东西摆在桌子上，钱忱打开一看，很是满意：“不愧是青青姑娘出手的东西，一看就是上品。”
“只是你这一个人做，速度确实有些慢了。”
柳青青听懂了她的意思，自己最近也在想着招些绣娘，如今的绣楼基本上全靠自己一个人撑着，光是钱忱的绣品自己都做的有些吃力，因此也很少再接其他活计。
“今日我来也是为了请教钱掌柜，京都哪里还有能招绣娘的地方，先前我得罪了玄珍阁的人，如今再招绣娘，难免有些担心。”
钱忱对于她的上道也很欣慰：“这个好解决，我用钱家布庄的名义帮你招一批人。”
“条件呢？”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讲话。”
钱忱也不打算兜圈子：“你的手艺，不，现在叫绝技了。在京都数一数二，我需要你帮我培养一批有这种本事的绣娘。人数不用多，三个便可以。”
“钱掌柜，你这要求有些太高了吧。”
不等柳青青开口，秦焕便反驳道：“你也知道是绝技，柳姑娘还要以此傍身，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人吃饭的本事要了去，不太合适吧？”
“别急啊，等我说完。”
钱忱也没恼：“我当然知道这不是能轻易外传的，但一些基本的处理方式总能教吧？”
“青青姑娘一看就是喜爱钻研绣技的，你也知道这种手艺一旦失传，是多么可惜。我不求你将会的东西都告诉她们，但零星一点的，总是可以的。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白交。”
钱忱拍了拍手，立马就有随行的小厮拿出一张崭新的契书：“和秦公子一样，我会将布庄的得利分你一成。如此你不仅有缓冲的余地，日后也不用为经济来源发愁了，不是吗？”
柳青青也知道此举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从前自己仗着有月儿在，很多事情不用自己出面就能解决，如今失了靠山，连招绣娘这种事情都需要摆脱其他人来办。
倘若日后秦公子和钱掌柜不愿意帮助自己了，难道还要再去寻人吗?
“我愿意。”
柳青青咬牙答应了下来，这绣技是娘亲交给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它失传，于公于私，这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还有呢？”
钱忱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柳青青有些发蒙：“还有什么？”
“不再为自己争取一点好处吗？”
钱忱抿了口茶，鼓励的看着柳青青，在她身上自己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聪慧机敏，有大善之心。
不同的是，青青姑娘对于别人的事总会义无反顾，轮到自己的事情上却是缺了一点勇气。
自己愿意帮她把这一点小小的欠缺补上。
柳青青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钱忱，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我想要两成得利！”
“那就这么说定了！”
钱忱笑的眉眼弯弯，打开契书，上面赫然写的两成利。
秦焕打开房门走出布庄，外面明媚的阳光刺的他略闭上了眼。
“钱掌柜大义，在下佩服。”
钱忱想起刚刚那一幕，不由的想起林月，当时的月儿是否也是这么帮助柳姑娘的？
“什么大义不大义的，我是个行商之人，唯利是图罢了。”
钱忱无所谓的摆摆手，表情带着洒脱。
柳青青在布庄里缓了一会才渐渐平复好心情，真没想到今日这么顺利，还能拿下如此多的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