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奶团驾到!全京城跪着哄

第44章 爹爹中解元

“她的医术,十分了得,尤其是她调配的一种药膏,能让追风那般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短短数日内便结痂愈合,效果堪称神迹。”

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华老原本平静的脸色,却在听到药膏二字时,骤然一变。

他那双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精光。

他想起了那日,周氏摊位上那瓶药效惊人的马蜂药膏。

他想起了周氏那闪烁其词的言语,和那句“乡下亲戚给的方子”。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那等精妙的药方,根本不是那个市侩妇人所能拥有。

真正的明珠,蒙尘于乡野。

华老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痛惜。

“殿下所说的那位妇人,可是姓苏?”

萧承泽的瞳孔,微微一缩。

“华老先生如何得知?”

华老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一个落满灰尘的药柜前,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封存了些时日的小木盒。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药方。

华老三言两语告知了前些时日遇见的卖糕点妇人。

萧承泽静静地听着,心中那份对苏婉的评价,再次被无限拔高。

萧承泽将华老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他继续说道。

“林家一门皆是璞玉,奈何身处陋室,不为世人所知。”

“更兼有宵小之辈在旁觊觎,窃其技艺,毁其名声,手段卑劣,令人发指。”

“这家人如今对本殿下有救命之恩,也是本殿下日后大业的关键。”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只是如今,太子耳目众多,我怕他们会因本殿下而遭遇不测。”

“故而,厚颜恳请华老先生,能在这段时日,对林家稍加照拂一二。”

“本殿下必有重谢。”

他说完,对着华老,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节。

“当不得!”华老连忙起身制止,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

“只要老夫还在这县城一日,便无人,能伤他们分毫。”

这三日,林家彻底变了样。

那座漏雨的茅草屋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三间青砖黛瓦的瓦房,院墙也用青石垒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飘散着新木头与石灰的清淡味道,取代了往日的贫穷霉气。

林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可呦呦还是很饿。

那种饿,不是肚子的空虚,而是来自灵魂深处对财气与宝物的渴望。

若不是萧承泽赎回来的那枚玉扳指上还缠着一条紫金气运的小蛟龙,能让她每天舔两口解解馋,光靠哥哥那点赏钱,连塞她牙缝都不够。

她得想个办法,赚更多亮晶晶的宝物才行。

就在呦呦托着下巴,对着院里那只刚会打鸣的小公鸡认真盘算着未来时,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咚咚咚锵!”

紧接着,一道扯着嗓子的高喊,如同一道惊雷,从村口一路炸响,直冲林家小院而来。

“大喜!大喜啊!”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官家特有的气派与喜庆,让整个林家村都**起来。

一个身穿衙役服饰,胸前系着大红花的信使,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后面还跟着两个敲锣的小吏,硬生生闯进了林家刚刚修好的院门。

“恭喜林文远老爷,高中本届秋闱乡试——解元!”

“解元!”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院内所有人的心上。

正提着水桶的苏婉,手一松,木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水溅湿了她的裙角,她却浑然不觉。

正在角落里练习挥砍的林铮,手中那柄沉重的斧头,也凝固在了半空,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而林文远本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刚还在书桌前,为自己卷宗上那篇策论的某个字句斟酌,此刻却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乡邻们探头探脑的议论声,信使身后那刺耳的铜锣声,全都化作了一片遥远的嗡鸣。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解元。

乡试第一。

他,林文远,这个被嘲笑了数年的穷秀才。

竟然……竟然考了第一?

信使见他这副呆愣的模样,笑呵呵地翻身下马,从怀里取出一张用红绸包裹的喜报,双手呈了上来。

“林解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府台大人亲笔提的名次,您这文章,可是得了满堂彩!”

林文远伸出手,那双常年握笔,指节分明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他颤抖着,接过了那张滚烫的喜报。

当指尖触碰到那坚韧的纸张,看到上面用朱砂写的“第一名林文远”几个大字时,一股灼热的激流,猛地从他胸口炸开,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林家村彻底沸腾了!

“天爷啊!文远考上解元了!”

“咱们村又出一个解元公了!”

“我就说文远是个有大出息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无数道贺声、惊叹声、恭维声,如同潮水般将小小的林家院落彻底淹没。

林家的门槛,几乎要被那些闻讯赶来道贺的乡亲们踏破。

前几日,林家出了个少年英雄,已经是天大的喜讯。

如今,这家又出了个乡试第一的解元公!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祖坟冒了青烟,不,是烧起了冲天大火才有的福气啊!

林文远被巨大的喜悦冲击得头晕目眩,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听着耳边一声声情真意切的解元公,眼眶一热,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十年寒窗无人问。

一举成名天下知。

他终于……他终于做到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簇拥上来的乡亲,而是拨开人群,几步走到那个正抱着一个扳指,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的小小身影面前。

他一把将呦呦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呦呦!爹爹考中了!爹爹考中解元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呦呦的脸上,却是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