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缥缈无名暗相连
“继南宫世家之后，昨夜春水阁又出事了。”江南第一名楼红袖楼上就着此话题一片喧哗。
“一大清早我就闻到了缕缕的梅香，果然是出事了。”
“早就听说过杀手暗香乃天下第一杀手，孤身一人便灭掉了碧落宫和黄泉殿两大隐世势力，以前我还不相信，现在真是庆幸自己只是江湖中的一个小喽喽。”
“别高兴的太早，这缥缈楼从不在意小喽喽，江馆和阎王殿可是会碾死小蚂蚁的。”
“他们不是只接任务吗？”
“除去他们，还有“女霸王”呢！那姑奶奶可不管你是谁，惹了她就等着被割头吧。”
“说起那姑奶奶我竟然觉得暗香还算不错，至少能给咱留个全尸。”
“得了吧，遇到魏姑奶奶咱们还可以联手一搏，说不定能逃出去，遇到暗香就直接等死吧。”
“这倒是，跟你们讲啊，江南第一神捕荆觉远不是被调去协助北方赈灾了吗？其实是他和南宫世子有交情想要去调查，你猜怎么着？”
“快说，别吊人胃口。”
“南宫家十大高手再加上南宫家主都是被暗香一招毙命的，如果不是荆神捕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伤口。”
“无影剑？”
“你也听说过。”
“我听芥子帮的一个兄弟说，“断刀”前辈的大弟子“煞刀”就是去挑战暗香结果死在无影剑下，也是一招致命。”
“那么骇人的血煞之力也影响不到暗香吗？”
“你这不是讲笑话吗？天下第一杀手那手上沾了多少血腥，还会害怕血煞之力？”
“说得倒是，你们猜猜这杀手暗香究竟是男是女啊？”
“听名字像是女的。”
“江馆那几个怀袖，悯月，水月，听着也很像女人，还不都是大老爷们。”
“杀手的癖好非咱们一般人能理解。”
“你嘴巴夹紧点儿吧，说不定这里的哪个店小二就是江馆的人，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众人四处望了望，结束了杀手的话题，聊起了秦岭的地裂。缥缈楼再血腥也是针对大门大派，江馆杀手可是通常都混迹在市井之中，说不定刚才参与讨论的人里面就有一个是江馆中人。
缥缈楼上。
一袭素白衣裳的女子，一双玉手轻蘸着碗里的水为窗前的玉兰整理花瓣，温婉的样子像极了夕阳下的晚香玉。
“暗香，你还不去找楼主汇报这次的情况吗？”星痕算着暗香出去了１９天才回来，完全能想象到楼主嫌她下手太迟的怒气。
“怀璧没有过来。”暗香无所谓地答道，明澈柔婉的面容变得冷若冰霜，似乎之前温柔照料玉兰的女子并不是她。
“大姐，祖宗，别等怀璧来通知了，为了我们你就主动去找一下楼主吧。”对于这位的淡定，星痕真是无可奈何。
“不急。”暗香徐徐地吐出两个字，朝星痕挥了挥手。
星痕只有叹了口气，听话地走出房间，本来看暗香的兴致挺高的，想着今天可能比较好说话，结果还是老样子没说几句就倦了，打又打不过她，还是离她和楼主远一点儿，找日袂，月珏练练剑吧。
房间里重新剩下暗香一个，她的心情轻快了许多，放下手中的白玉碗，饶有兴致地逗弄着疏影送给她的画眉。画眉鸟跳到了笼子的右下角后便不再动弹了，暗香提起鸟笼晃了晃，画眉鸟还是一动不动，她不由地哂笑两声，吟道：“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始之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蹄。”小画眉，你也倦了吗？倦了的话，那就走吧，这样想着，暗香打开了鸟笼，但画眉鸟就像被冻住了一样，站在右边丝毫未动。
她准备伸手把画眉鸟捞出来，却听到耳边传来“它已经习惯了富贵的生活，咳……你又如何改变呢？咳……咳……”
暗香放下笼子，走向长廊上边说话边咳的玄衣男子，低头扶着他缓步走进房间，在椅子上放了软垫后才扶他坐下。暗香原本冰冷的眼神更加黯淡，那些话也是在说她吗？不过，楼主，你错了，留在你身边，确实不是为了富贵。
“怎么？咳……见了我也不说话？咳咳咳……”上官敖病得不轻，皙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说话间却不威自严。“暗香不敢。”她轻轻地答道，始终不敢抬头，无论如何在这缥缈楼内，她只能仰视他。看上去那么相称的一对璧人这时却是那么地不和谐。
“这次来，咳……咳咳咳……，是，咳……”暗香见状，取出玉灵丹喂他服下，双目交汇的一刹，暗香立刻看向地面。平复了一会儿，上官敖终于完整的说了一句话：“有任务给你，和夺魄一起灭了九幽宫。”
迟疑了一下，暗香才应声接受。
“是想问为什么没有暗部的人一起？咳……还是想问为什么不能等影九恢复了以后再跟你一起行动？”服下玉灵丹，上官敖说话的声音还是非常虚弱，却不怎么咳嗽了。
“暗香只负责执行任务。”
上官敖看着暗香低眉顺眼的样子有些不舒服，想说些什么，停了一下开口道：“陪我对弈几局吧。”
暗香摆上棋盘，将黑子摆在了上官敖一边，又为他倒了一杯茶，才坐下来。
五局，暗香无一例外地输了五局。和上官敖对弈，她就从来没有赢过。
“我还以为你要再晚几天回来。咳咳……”上官敖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突然开口道。
“本来以为楼主是想低调行事，所以每次才借江馆的断魂曲响之时行事，有心之人被断魂曲引去，便不会碍到我们行事。”暗香的视线只停留在最后的棋盘上。
“你现在的胆子咳……是咳……越来越大，连我的心思都敢揣测。”上官敖的声音很低很轻却尽显怒意，他一起身，不受控制的内劲将整个翡翠棋盘震裂几道纹路，棋子撒的到处都是。
暗香目送他走远，才蹲下身收拾棋子，一颗颗棋子进入棋盒，没有人知道她的手里还留下一颗。
夜晚，安神香平复了暗香身上越来越重的杀戾之气后，她进了密室，捏碎手中的黑子，字条显示：九幽密卷，天香豆蔻。
第二天下午暗香从暗部血炼归来才去拜见了主母，怀玉和蝶舞二婢见主母神色，就知她有话要与暗香私谈，乖巧地退了出去。
此举正合暗香之意，她一边为主母按摩，一边讲着南宫世家的密室和春水阁的玄武密卷，不知不觉中上官幽沉沉睡去，暗香继续运功将安眠香化入上官幽的血肉肺腑。
扶上官幽躺下，暗香拧动了书架旁的香炉，床的后侧地下现出台阶，进入密室后，血煞之力和杀伐戾气越来越强烈地侵袭着她的身体，强撑着意识，暗香进入了黑气腾腾的杀伐迷雾中，万种利器径直刺入她的脑中，就在勉强撑起的清明要被强烈的杀念泯灭时，一缕淡淡的昙花香又让她恢复了几丝清明，运功将昙香和莲香化入血液护住心脉后，暗香继续朝前走去，满是蛇图腾的黑冥石墙壁挡住了前路，暗香把身上的蛇之力全部运到左手上穿入了石壁中。
“姐姐，你来看我了吗？”一只硕大的蛋突然缩成了巴掌大小，跃到了暗香手上。
“小石头，你怎么了？我明明感到你的力量更强了，可是那些迷雾怎么会又不受你的控制了呢？”暗香身体的蛇之力越强代表小石头的力量越强大，但是刚刚进入杀阵她还是被袭击了。
“姐姐，无名教的人又来给我献祭了，你说过要我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能破壳而出，我就把力量转嫁到了姐姐身上，可是我感觉姐姐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我的力量，就想着储存力量破壳和姐姐并肩战斗，但是上个月忽然有一种力量主动联系我，我好想跟它也蛮亲近的，它好像被困住了，我就把自己的力量给了它助它脱困，它好像快成功了，我这些天就加大了力量输送给它，所以姐姐也受影响了。”小蛋说完亲昵地蹭着暗香的手心。
暗香亲了亲它道：“小石头，外面比之前还要危险，你必须要保护好自己，你现在完全没有自保之力，千万不能破壳出来，你要是出来不止自己会被各种坏人掠夺，姐姐也会因为与你血脉相连陷入更大的危险。你不用担心，姐姐现在已经知道无名教有一种墨晶可以作为承载你力量的容器，你以后还是把增长的力量传给姐姐，姐姐不会有事的。”看来这条小蛇把增长的力量传了出去，它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十二异兽之一，也不知道沟通它的就是龙之力，一定不能让他增长力量恢复记忆，否则无名教孵化蛇之卵，掌握了蛇之力，天下苍生就会陷入杀伐之祸中。还好这次蛇之力连同龙之力的一部分传到了我身上，让我知道了一些异兽的记忆加上之前灭无名教分坛黄泉殿的时候，在黄泉密卷中知道了许多上古秘辛，否则就是毁了缥缈楼，武林一样会陷入血雨腥风之中。
“姐姐，我知道了，你感受一下，这个就是沟通我的力量，你知道它是谁吗？”
小蛇的音调冷冰冰的，暗香却能感觉到他想要帮助别人脱困的热心，掌杀伐的蛇其实也有一颗善良纯真的心，这一次暗香没有选择骗他开口道：“这是龙之力，不完整的龙之力，小石头，看来龙被人孵化出来了，他的力量似乎被分成了１０份，这是带有精魂的一部分，所以它才能够感受到你主动联系你。”
“姐姐，在你没找到墨晶之前我都会把我增长的力量传给他，等你找到墨晶以后我们再用墨晶储存我的力量。我……”
“好了，不用多说，他能隔着重重障碍联系到你证明他应该就在缥缈楼内，姐姐会见机行事的。”
“谢谢姐姐。”小蛋开心地在暗香的手里打起了旋儿。
小蛇，如果恢复记忆，你还能这般善良单纯吗？姐姐真得想要你快乐地长大，但是又不能让你破壳，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一直都乖乖的，姐姐一定不会把你交给武当。
确定蛇之卵没有异样，暗香出了密室继续替主母按摩，她的思绪回到十年前误打误撞进入缥缈楼禁地，无意间发现缥缈楼禁地居然是江湖中最邪恶的势力无名教的总坛。因缘际会，她的精血融进了蛇之卵唤醒了其中沉睡的蛇，苏醒的蛇之力瞬间祛除了渗进蛋壳内黑化他试图掌控他的力量，自此，她和蛇之卵便密不可分地联系起来。一天之内接连知晓震慑心魂的秘密，饶是暗香从小心思定力胜过常人也缓了许久才做出决定：取得上官幽的信任，蛰伏在缥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