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蛇语龙吟错综盘
秦越坐下来一边品着茶,一边试图压制体内异兽之力的增长,却越是压制越是感到异兽之力对心脉的冲击。
反而,她放松下来,龙之力就会引着她体内的蛇之力像一股股暖流般在她的四肢百骸游走,之前练功时靠蛇之力强行突破后对经络的伤害似乎有了稍稍地缓解。
原本暴躁的龙之力却在这充满温情的龙吟之曲中变得温厚起来,这位琴师难道是天人不成?
不过,不管这位琴师究竟是谁?当务之急是要知道此番变动会不会影响到缥缈楼内的湛泸剑本体,万一无名教的人感觉到湛泸的变化会不会跟小石头联系在一起?
就在秦越准备说辞要跟田柔告别时,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黄澄澄的一团东西,她下意识地刚一碰触,心神中就听见了小石头的声音。
“姐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小石头,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龙哥就突然告诉我他觉醒了一部分记忆,问我是在向谁传输力量,我就告诉他是给姐姐传输能量。他好厉害说是能让我和姐姐交流,我就真得能跟姐姐说话了。”
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头脑中那团东西似乎在流失,秦越问道:“小石头,我们还能聊多久?”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聊不了太长时间,龙哥让我跟你说,希望你帮他找到跟你身上的龙之力起感应的人,只有那个人才能真正救他。还有,他说我和他是一家人,你又和我是一家人,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他想让你帮忙查查今天弹琴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他的琴音中会有那么熟悉的家人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时间不多了,除了这些,你问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龙哥说,让你尽快回缥缈楼想办法见他一下。姐姐,龙哥也跟我说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秦越说完,那团黄光便彻底消失了。
她端着杯子思索着这些千头万绪的事情,不管这龙到底觉醒了多少的记忆,他对自己暂时是没什么恶意的,但是这异兽究竟是要把他划分到盟友的圈子,还是暂时的盟友日后的敌人呢?如果帮了他,日后是否能控制住他呢?
原本以为许多的事情会自然明了,没想到这些扑朔迷离的事情非但没有随着时间逐步清晰反而越来越复杂。湛泸剑和欧家联系紧密,她很快地就反应到龙让她找的是欧家之人,可是欧家的人如果能救得了他,又怎么会让湛泸剑被无名教的人偷到缥缈楼了呢?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秘密还真得回缥缈楼见那十分之一条龙一面才能从他的口中探知到一些,毕竟这“一家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还得见了他才能明白。
思路捋清楚后,秦越悠闲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坐在梳妆台前的田柔听见续茶的水声回头看了秦越一眼道:“妹妹的心事想完了?”
“完倒是没完,就是想通了各中关节而已。”
在秦越想事情的时候田柔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衣服,现在正在搭发饰和耳环。
如今要顺其自然的和那位琴师说上话,还得靠柔姐姐,秦越品过手中的茶,就慢步走到田柔身后饶有兴致地帮她挽起现下刚时兴起来的发髻。
她在梅影庵中教授绣艺,耳边多是女子们交流的爱美心得,那些杭州城里靠梳头技艺谋生的姑娘、婆子们来上香的时候经常会给她打理头发,久而久之,秦越便也学会了很多发式。
田柔看着镜中美丽的自己,开心地握住秦越的手道:“妹妹的这一双手可真是巧啊!”
“小妹斗胆问一句,跟姐姐的巧嘴比起来,我这双手又如何呢?”秦越玩笑道。
“你呀,这张嘴快赶上我了!”田柔站起身来亲昵地点了一下秦越的额头,拉着她的手转到了屏风后。
田柔正要转动香炉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敲门声。
一双美目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出声道:“说!”
“老板娘,三楼那位曲琴师想要请秦姑娘上楼品茗。”
田柔见秦越点头便道:“安子,你跟曲琴师说,秦姑娘应下了。”
“妹子,之前倒是我疏忽了,这个曲琴师居然内功这么厉害!”田老板娘之前以为那人就是个技艺高超的琴师,现下他来找秦越便说明他能感觉到秦越方才听懂了他的琴音才会潸然落泪,她们在一楼,他在三楼,他能知道这个只能说明他功力深厚,绝不是个简单的琴师。
不过,他能径直来找秦越妹子就说明并不想隐瞒什么,可以排除故意隐瞒身份的嫌疑,想来不是哪家的探子。不是探子的话,打打交道也无妨,这也是田柔没有阻止秦越去见曲流觞的原因。
“姐姐干嘛表情这么凝重,是在怪自己之前看走了眼吗?”秦越看着田柔的眼睛笑道。
“没什么,我就觉着那龙泉寺的龙泉一冒,我们这条街就来了这么多厉害人物,也不知这龙泉究竟是祥瑞还是灾害。”田柔拍了一下秦越的肩膀继续道:“一会儿安子回来你就跟着他去吧,好好帮我瞅瞅这琴师是何方高人。”
秦越了然地眨了眨眼睛,揪了一颗蜜果坐下来慢慢地吃。
田柔看着这个妹子悠哉的模样,也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碧螺春,管它那么多呢?不论这龙泉带来的是什么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
安子回话过来以后,秦越就跟着他上了三楼。
未入房间,秦越就已经闻到了上好的西湖龙井的香味。
进入房间后她本该一眼看到坐在桌前烹茶的琴师,可是那样浓烈的熟悉感引着她的眼睛专注在了挂在墙上的龙头形月琴和龙头胡琴上。
“囚牛!”秦越心中激**起极大的喜悦,好似澎湃的海浪一般。
如果说之前曲流觞还有些怀疑这姑娘的泪水是否跟自己的琴音有关,现下便已经能够完全肯定。
高山流水觅知音,曲流觞游历大江南北除了寻找妹妹以外就是为了找到一个懂得他琴声的知音人,没想到还真让他碰见了。
巨大的喜悦带动起琴师的灵感,曲流觞站起来走到右窗前的古琴旁信手而弹。
耳边响起的琴声让秦越回过神来,她是被邀请来品茗的,这是喝茶前先听一曲吗?
随着心神跟着琴音的韵律游走,秦越的眼前好像看到了一只鸟儿在树上歌唱呼唤着能跟它一起引吭高歌的伙伴,可是它呼唤了很久都没有一只鸟儿赶来相应。
这只鸟儿就这样唱啊唱啊,无论怎么孤独它都不放低自己的要求,不论怎么艰难,它都没有放弃寻找。
这样的孤高自持和坚毅勇敢让秦越很是感动,曲流觞看着眼前姑娘的表情,再一次肯定他就是自己的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