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拿到结果的时候，我的世界观都像是重塑了一样。”周聿声语调轻快了不少：“随后又感谢老天，没想到我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知道真相再去看灯灯，周聿声才发现自己眼盲的有多离谱。
灯灯明明一看就是他和宋稚言用爱灌溉的孩子，他却一直认不出，甚至还愚蠢的认为，自己真的遇上了巧合。
宋稚言惊于周聿声的敏锐，也佩服他的沉稳。
周聿声只用了一个报告的时间就接受了灯灯是他的女儿，要是别人都还得好好怀疑一番。
“我之所以没有和灯灯说，是我知道，你有你的安排。”周聿声轻叹了口气：“在你的梦里，我做了什么？”
宋稚言抿了下唇：“我被绑架，绑匪让我给你打电话，你却没有接。”
周聿声露出一个苦笑：“啊……原来如此。”
宋稚言低下头：“我觉醒的时间，就是我让你来接我，你出车祸那次。”
周聿声沉默了片刻：“对不起。”
难怪从那次开始，宋稚言对他的态度变了，他却还刻板地觉得，宋稚言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却没想到宋稚言是怕了，不敢靠近了。
宋稚言摇了摇头：“没什么好道歉的。”
周聿声却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宋稚言梦见的，是他们的第一世。
他其实都已经数不清，自己灵魂走过了多少循环的岁月，才终于迎来了一个转机。
这一世，宋稚言和灯灯不会有事了。
宋稚言拉着他停下了，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终于鼓起勇气，问了最开始的问题：“所以，你到底选择了什么？”
周聿声难得沉默，他想移开眼，想找理由搪塞过去，可是对上宋稚言发红的眼后，却瞬间丢盔弃甲的投降。
他猛地将宋稚言拉近怀里，将她紧紧地抱着，恨不得直接融为一体。
宋稚言的双手在他腰侧，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圈住了他的腰。
周聿声感受到了宋稚言的回应，低头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里，滚烫的吻也落在她的颈侧。
宋稚言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周聿声，事情别藏着好吗？我们之间，已经有很多错误的过往了。”
周聿声深深嗅着她的气息：“我选择了，你们活。”
宋稚言轻声问道：“所以灯灯……”
“嗯。”周聿声的声音闷闷的：“是我做的，也不对，是上一个我做的。”
“我和世界意识做了交易，上一个我变成系统存在灯灯的脑子里，让他带着灯灯来到你的世界。”
每次循环，他觉醒的时间都会提前一些，而这次因为灯灯的变量，他的觉醒时间提前了一大截。
而他也没想到，这小小的变量，还引起了宋稚言的觉醒。
虽然只是第一世，但宋稚言摆脱了剧情束缚，让他们之间有了更多可能性。
周聿声这几天就是想明白了。
如果在这漫长的循环中，总有一个人要提前离开，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只不过他害怕自己离开后，宋稚言和灯灯会过得不好，所以提前准备了丰厚的财产，这一份财产都足够灯灯的后人生活好几辈子了。
这样，他才能安心等待属于他的意外到来。
宋稚言喉咙有些发涩，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觉醒，是老天为了再给她一次机会。
现在看来，她的觉醒应该也和周聿声有关，只有他无数次的觉醒，不断地提前修正，对抗。
才引来了这一次的变量。
宋稚言眼眶的泪终于滑落了下来。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周聿声努力了那么久。
她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周聿声听见了抽泣声音，他松开了宋稚言，温热的指腹擦拭掉了她眼角的泪：“好了，别哭了，不应该高兴吗？”
宋稚言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周聿声又把她抱进怀里，温柔呵呵道：“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现在就去死了，说不定老天可怜我们一家三口，让我们两个一起活到九十九再死。”
“你最好是。”宋稚言吸了吸气：“不让你死了我就带着灯灯改嫁，找个更帅的，让灯灯叫他爸比，我和他……唔。”
她还没有说完，周聿声就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手指卡着宋稚言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有些发狠地吻着她。
宋稚言被迫仰着脖子，整个身体也贴着周聿声的身体，炙热的吻像是要将她吞噬一样。
她被周聿声亲得毫无招架之力，直到呼吸有些不畅通后，周聿声才将她分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声道：“你想都别想。”
宋稚言松开他后退了一步，她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挑了下眉头：“为什么不能想？反正那时候你都是一捧黄土，我带着灯灯去过好日子不行？噢，用的还是你给的嫁妆。”
周聿声冷笑了一声，有点牙痒痒：“你倒是会气人。”
宋稚言耸了下肩膀：“反正周总都不想活了，我和灯灯总要有新的盼头才是。”
明明知道宋稚言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她，但他承认，他的情绪还是被这几句话轻而易举地挑起来了。
一想到宋稚言要带着灯灯改嫁，不对，甚至都不是改嫁，是头婚。
他就算是死了估计都要气活了。
宋稚言转过身往回走：“回去了。”
周聿声就这样后退跟着她走了几步，目光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垂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台阶，就这样直愣愣地踩空了。
宋稚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去接住他向后倾倒的身体。
周聿声嘴角微微勾起，直接将宋稚言再次抱住。
宋稚言被抱住后才反应过来周聿声是故意的，她没忍住锤了一下周聿声的肩膀：“你是不是有病？”
周聿声在她耳朵边上发出轻笑：“怎么办啊宋稚言，我有病，你能帮我治一治吗？”
宋稚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能不能正常点讲话，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聿声吗？”
周聿声疑惑地将她松开：“我看网上那些人都这样说的，说女孩子喜欢撒娇的男生。”
宋稚言欲言又止。
宋稚言止言又欲。
宋稚言最后一边摇头一边走了，一副她不是很想搭理的样子。
周聿声跟上去：“你走什么？”
宋稚言哈哈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你自己就好了。”
撒娇的周聿声，有点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