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温热的气息落在了肩头,宋稚言身体有些僵硬,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开,但周聿声将她搂得很紧,推都推不开。
周聿声低下头,将额头抵住了她的肩膀:“不是睡觉吗?”
宋稚言想要将他的脑袋推开,可是却被越搂越紧,咬牙切齿问道:“你疯了吗?”
这剧情之力也太强了吧?!周聿声这个高岭之花都变狗了?
宋稚言挣扎了几下,根本不是周聿声的对手,甚至旁边的灯灯还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妈咪……”
宋稚言不敢动了,下意识就抬手隔着小毯子拍了拍她。
灯灯裹着毯子往她的方向挪了挪,依旧睡得很香,完全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她长叹一口气,这下是真的没招了。
明天就让周聿声滚回去。
周聿声察觉到了宋稚言的配合,也安分地睡了过去。
*
“周聿声,周聿声?你醒醒。”
周聿声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白色蚊帐,灯光刺得他眯了下眼睛,思绪还没有回笼,微微偏头,看向了身旁的宋稚言。
宋稚言一只手微微撑起上半身,睡意惺忪地看着躺着的周聿声:“你怎么了?”
她刚刚都睡着了,却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样,而且还越缠越紧,她睡醒后,才发现身旁的周聿声有点不对劲。
费劲巴拉地把他推开后,将台灯打开,才看见周聿声出了一身的汗,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里,嘴里含糊的说着什么,却听不明白。
周聿声也起了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好有一颗冷汗顺着他的脸部轮廓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摇了摇头道:“没事。”
宋稚言又看了他两眼:“没事就继续睡吧。”
说完就打了个哈欠继续躺下,周聿声心脏咚咚咚跳着:“我去洗个澡。”
他下了床,利索地回浴室冲了个澡,等再次回屋时,宋稚言侧着身抱着灯灯睡下了。
周聿声重新躺下,心脏却还是咚咚咚地狂跳着,非常的不安。
他刚刚好像做了个噩梦,可这次和前几次一样,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聿声抬手关了灯,自然地翻了个身,重新将宋稚言抱住,将脸埋进她的后背,深呼吸了一口气,闻着她的气息后,那股心慌的感觉才消散了一些。
那种被缠上的感觉又来了,宋稚言半梦半醒之间,拍了拍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敷衍地安抚了两下。
周聿声这才配合地稍微松开了她一些。
翌日。
宋稚言睁开了眼,她按照惯例,先看了一眼灯灯,随后才垂眸看了一眼脑袋靠在她肩头的周聿声一眼。
昨天晚上明明是个很凉快的晚上,可就是因为周聿声,她大半夜像是挨着火炉睡一样!
她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拍了拍周聿声的脸:“起来。”
周聿声睁开了眼,将她的手腕握住:“醒了。”
宋稚言又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松开,我要工作了。”
周聿声力道松懈了几分,跟着宋稚言一起坐了起来。
宋稚言不太利索地跨过他下了床:“行了,你继续睡吧。”
说完,就拖着还痛的左腿一瘸一拐出去了。
周聿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昨天上半夜做了噩梦,下半夜倒是睡得挺好,他也扭头看了一眼最里侧的灯灯,掀开毯子利索地下了床。
走出了卧室,外面的天也才蒙蒙亮的程度,估计也就五点出头的样子。
村里空气很清晰,下了一晚上的雨,早晨的空气里都还带着几分凉意。
宋稚言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周聿声双手撑在围栏上,往远处看的场景,还没有打理的头发将他那双凌厉无情的眼睛遮住,脑后有几根还微微炸毛,身上就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却莫名给他衬托了几分少年感。
不对,周聿声本来也就比她强一点点,只不过是过早的掌握的权力,将他身上那半分少年气给剥夺了而已。
他感知到了宋稚言的到来,微微侧过头看她。
宋稚言回过神来,迈着步子走过去:“既然起来了就早点回去吧。”
周聿声抬起手,将自己的额前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宋稚言歪了下脑袋,慢吞吞地走过去,抬起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是睡醒了吧?”
大早上的发什么癫?
周聿声任由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微微垂眸:“睡得很好。”
宋稚言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他的表情多了几分嫌弃:“我看是睡傻了。”
她真的有点想求求老天,既然让她觉醒了,甚至她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拍戏了,没必要让周聿声放下一切跟着来吧?
该放下的时候不放下,不该放下的时候非要放下,小说里的自己死的可真冤啊。
周聿声一本正经道:“你拍戏的时候,灯灯我来看着,你既然把她接过来照顾,总要照顾好吧,不然到时候把孩子还回去,磕了碰了,她爸妈不生气吗?”
“不会生气,甚至还会谢谢我。”宋稚言道:“你离灯灯远点,别把你这臭脸的毛病传染给她了。”
她一边往屋内走,一边说道:“去洗漱吧,我去叫灯灯起床。”
走廊勉强能有两个人并排走过的宽度,只不过周聿声高高大大地杵在那儿,占了一大半的位置。
宋稚言走过去,就被他拦住了:“这么早就把她叫起来干什么?小孩子的成长是需要睡眠的。”
“那有什么办法呢?周总,我今天真的没空陪你闹,事情多着呢。”宋稚言抬起手想要将他的手推开,周聿声却依旧站得稳稳的。
“我得处理一下堆积的文件,可以暂时帮你看一会儿。”周聿声问道:“如何?”
宋稚言也看了一眼楼下,自从进组之后,灯灯的作息就和她一样了,灯灯平日里虽然总会使出小招数,可是在工作的时候,她就自己乖乖地坐在后面,自己管自己,有很多时候,她也困得直接趴在凳子上睡着了,却也没有吭一声。
昨天下了那么久的雨,她一个小孩跟着进去,危险程度也很大,林子里还有一些蚊虫什么的。
宋稚言动摇了,周聿声抬起双手,手动将她转了一圈,嘴角勾了起来:“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