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满满,你轻点
对上男人那漆黑狭长的眸子,江宁红唇轻启:“那你倒是说说,他的本性,究竟是何模样。”
傅时抬起胳膊,给自己倒了杯茶。
“裴珩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之前的事?”
思考了一会儿后,江宁小声开口:“说过一点。”
傅时低笑一声:“那长公主知不知道,他在考上状元之前,曾做过一件惨绝人寰的事。”
听到这话,江宁蹙了蹙眉。
“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瞧着少女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傅时不慌不忙的从嘴里吐出四个字:“杀母,弑父。”
听到这话,江宁吓的瞪大双眸。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裴珩的父亲,不活得好好的吗!”
傅时轻嗤一声。
“他杀的,不是姓沈的那个父亲,而是乡下的养父养母。”
江宁紧紧扯着袖口,一脸不可置信。
在原书中。
裴珩的养父养母,不是病死的吗?
难道。
是她记错了?
见少女一语不发,傅时又接着补充:“长公主,我奉劝你一句。”
“像裴珩这种人,是没有感情的。”
“你若是不想死在他手中,就早早远离他。”
说完这两句话,男人便站起身,扬长而去。
注视着傅时远去的背影,江宁突然惊觉一件事。
那个对她表明爱意,给她穿鞋的男人。
可是书中杀人不见血的大反派……
就算他表现的再怎么温柔,再怎么体贴,也无法掩盖这个事实。
——
晚上,从外回来的裴珩第一时间去找了江宁。
瞧着那坐在床边的少女,他故意露出没有包扎的伤口:“满满,我好疼。”
“一会,你能不能帮我涂点药?”
看着他胳膊上那血淋淋的伤口,江宁长睫轻颤:“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裴珩单膝蹲下,仰头看着少女。
“我在回来的路上,被人偷袭了。”
闻着那浓重的血腥味,江宁长叹一口气:“你怎么不让侍卫给你包扎一下?”
裴珩捂着伤口,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那群人毛手毛脚的,哪会包扎?”
江宁垂下眼睫,看着那渗出的鲜血:“你在这等着,我去叫个丫鬟给你包扎。”
眼见少女真要去外面叫人,裴珩赶忙拉住她的胳膊。
“满满,我不想让别人给我包扎!”
说到这儿,他抿了抿唇:“你给我包扎,好不好?”
听着他那乞求的语气,江宁有些无奈:“行,你先找个地方坐下,我去拿绷带。”
裴珩点点头,乖乖的放开她。
“好。”
等江宁拿来药和绷带时,裴珩那伤口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了。
瞧着那道狰狞的刀疤。
江宁嗓音沙哑道:“怎么伤的这么重?”
裴珩舔了舔唇,笑着开口。
“满满,你是在心疼我吗?”
对上男人那调侃的目光,江宁很是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说着,江宁加重力道,给他涂药。
看着少女那气鼓鼓的小脸,裴珩轻啧一声。
“满满,你轻点。”
听着他那性感的喘息声,江宁一下红了脸:“裴珩,你能不能正经些?”
裴珩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
“满满,我哪里不正经了?”
江宁别过小脸,小声嗫嚅:“你……你不要发出刚才那种声音。”
少女那羞怯的样子,像极了一颗鲜嫩多汁的水蜜桃。
裴珩喉结微动,抑制住了想要亲她的冲动。
“满满,对不起,待会,我尽量不吭声。”
见他这么听话,江宁抬起手,继续给他上药。
他的伤口很深很深。
那蜿蜒的疤痕,让江宁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伤口要是在她身上。
她定能疼晕过去!
瞧着少女那专注的模样,裴珩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此时的江宁,完全没注意到那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半刻钟后。
江宁勉勉强强给他包扎好了。
看着那潦草的绷带,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给人包扎的水平不怎么样,你先凑合凑合。”
裴珩低下头,一脸无奈的看着胳膊上的蝴蝶结。
“挺好的,比上次进步不少。”
听到男人的夸赞,江宁轻咳一声:“你的伤口,现在还疼吗?”
裴珩捂着胳膊,故意皱眉。
“疼,很疼。”
看着他那难受的样子,江宁关切的询问:“要不,我让人给你找个大夫?”
裴珩摆摆手。
“不用,这点疼,我还是能受得了的。”
想到傅时今日的警告,江宁犹犹豫豫的开口:“裴珩,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裴珩沉声道:“满满想问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宁长叹一口气。
“你在乡下的养父母,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裴珩有些意外:“满满,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宁轻轻舔了舔娇嫩的粉唇,仰头看着他。
“怎么,我不能问吗?”
裴珩握紧拳头,用舌尖抵了抵上颚:“能,怎么不能。”
说着,他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
“他们两个,是病死的。”
江宁揉了揉额角,接着追问:“他们两个,到底得了什么病?”
裴珩言简意赅的回应她。
“一个染了花柳病,一个得了疟疾。”
听着男人那一本正经的回答,江宁低笑一声:“裴珩,别骗我了。”
“你在乡下的养父母,根本就不是病死的。”
说完这话,少女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扔给他:“今日,我让春枝去查了。”
“你的养父母,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
看着少女那冷漠的表情,裴珩慌忙开口:“满满,我……”
江宁长叹一口气,打断他的话。
“裴珩,你和我说实话,他们两人,是不是你杀的?”
想到过去的种种,裴珩的眸光逐渐变冷:“满满,若是我说,这两人是我杀的呢?”
江宁檀口微张,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如果他们两人真是你杀的,那我一定会远离你。”
说实话。
一个能杀母弑父的人,能有多少人性?
今日,他能杀别人,明日,他也会杀她……
江宁很怕死。
所以,她不敢赌。
看着少女那一脸决绝的样子,裴珩突然笑出声:“满满,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他们吗?”
江宁扯了扯袖子,不解的询问。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