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就是想敲诈勒索吗?装什么冠冕堂皇?
抬眼看去。
楚临月虽准了抓人之事,眉头却仍未舒展。
像是在发愁一般。
叶诚顿时好奇起来,小心上前一步,询问道:
“陛下是否还有其他烦忧?奴才或许能分忧一二。”
楚临月叹了口气。
将手中一份奏报放下。
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
“你今日也看到了,那等不学无术、只知钻营的废物,竟也能被推举为优等。”
“若让此类人充斥朝堂,实乃国之大患。”
叶诚连忙点头。
“陛下所言极是。科举取士,本是为国选贤,若被这等小人钻了空子,确实贻害无穷。”
楚临月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可科举取士,又是祖制,更是眼下选拔寒门、对抗世家最要紧的途径。”
“朕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杜绝此弊。”
叶诚闻言,心中一动。
这题我会!
这些问题前世的历朝历代基本都发生过。
既然有现成的解决办法,那按照大楚的形势,稍作修改即可。
一个改良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楚临月何等敏锐。
见他眼神闪烁,面上若有所思,立刻生出几分期待。
她目光灼灼,直接问道:
“看你神色,莫非已有想法?若有良策,速速道来,不必遮掩。”
叶诚闻言一笑。
也不卖关子,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娓娓说道:
“陛下,奴才愚见,现行科举之弊,根源之一在于各地官员‘举荐’之权。”
楚临月眼神一凝。
“继续说。”
“此权在手,便易生权钱交易。被举荐者,多是家境殷实、能买通考官的富家子弟。”
叶诚顿了顿,继续道:
“不如......取消举荐制,改为凡读书人,无论出身贫富,皆可自行报名参加省考。”
“只要身家清白,无犯罪记录,便可应试。此为其一。”
楚临月听得专注,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其二呢?”
叶诚继续说道:“其二,各省考卷,除当地考官阅评外,所有试卷誊抄后全部密封,送至京城吏部。”
“由吏部官员再行筛选,将那些文理通顺、颇有见地,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在原籍高中者,一并录下。”
“再由朝廷驿站资助其进京,参加会试。”
他看向楚临月,语气笃定道:“如此,可网罗更多遗珠,亦让贫寒士子有出头之望。”
楚临月听得频频点头,眼中亮起光彩。
但随即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此法甚好。可如此一来,汇聚京城的考生更多,又如何防范他们再次舞弊?”
“若不禁止,只怕那些富家子弟还是会买通考官,霸榜排名。”
叶诚早有准备,从容答道:
“奴才以为,可在会试之后,由陛下您亲自主持,再加一场‘殿试’。”
楚临月好奇。
“殿试?”
“正是。”
叶诚解释道:
“考题由陛下您亲自拟定,且只在殿试当日、考生齐集之后,才当场公布。”
“题目可涉及实务、策论,乃至对时政的看法。”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如此一来,无人能提前揣摩准备。考校的便是他们真实的学问功底、应变能力与胸中韬略。”
楚临月听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好!此计大善!叶诚,你果然机敏过人。”
叶诚想了想,还是继续道:“只是陛下,若突然修改,想必会带来不少的乱子,是否能继续推行......还不得知。”
随着他的话说完,女帝却咧嘴一笑。
眼中划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无妨......今年便依你之言,在会试后增设殿试。”
“那些靠着舞弊混进来的人,若到了殿试之上,面对朕亲出的考题,定然原形毕露,到时候......”
叶诚被她的语气吓得一哆嗦。
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楚临月这是要借这次殿试,大开杀戒,以正视听。
只怕接下来京城要闹腾很久了。
......
内廷侍卫司,地下大牢。
平日这里空空如也,现在却十分热闹。
京兆尹府的衙役与内廷侍卫司的侍卫们正忙碌地进进出出。
不断将新抓来的人押解进来。
全是刚刚被抓捕的江湖人物。
牢房中充斥着骂骂咧咧与喊冤叫屈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
“我犯了什么法?老子就是来京城访友的!”
“官爷,官爷行行好,我就是个走镖的,真没干坏事啊......”
......
赵虎冷着脸,在一排排牢房前巡视。
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手中拿着名册,不断核对。
走到一间牢房前。
里面关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被铁链锁着手脚,却仍在叫嚣。
“狗官!等老子出去,非扒了你的皮!”
赵虎停下脚步,抬眼看向那大汉,冷笑一声。
摆出一副官家的做派。
“京城重地,岂容尔等放肆?抓捕尔等,是为肃清地方、安定民心!有何不服的?”
他上前一步,隔着栅栏盯着那大汉,怒道:“再敢胡言乱语,一律以图谋不轨论处!”
此言一出,那大汉顿时吓住了。
周围几间牢房里的叫骂声也小了许多。
他们本就是江湖中人,有不少不过是来京城看戏的。
跟着叫嚣两句也就罢了,哪里敢真的和朝廷作对。
有不少人当即服软。
“官爷,小的知错了!小的愿意配合!”
“小的可以立刻传信,让门派送来银钱赎罪,只求从轻发落!”
“小的也是!小的有钱!”
“官爷,我们门派有独门疗伤秘药,愿意献上!”
......
赵虎点了点头,正想离开。
旁边一间牢房里却传来一声冷笑。
“我呸!”
赵虎回头看去。
只见那间牢房里关着七八个人。
他们身穿统一的青白色劲装,腰间都挂着样式相同的长剑。
虽被锁着,却个个昂首挺胸。
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
与周围那些惶惶不安的江湖人截然不同。
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更是直视赵虎。
语带讥讽道:“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们搞什么把戏,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吗?”
赵虎闻言,不怒反笑。
他走近几步,隔着栅栏问道:
“哦?什么把戏?”
那青年冷笑一声。
“不就是想敲诈勒索吗?装什么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