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当场指认
卫母一愣。
卫虞兰脸上露出一丝愤怒!
她在毫无准备里,一下马车就骤然对上这位权倾朝野的,高高在上的周相大人,明知对方是来找碴儿的,手握生杀夺予大权,却凌然不惧!
“周相大人是什么意思?”
卫虞兰走上前来,挡在母亲面前,面对周相,冷冷质问道:“害死三郎的究竟是谁,想必您心知肚明!至于您的儿子周旭,他到底是死在护城河了,还是失踪了,目前都还没有查证,百姓仍在议论纷纷,而您却把原因归结在一个与您儿子毫不相干的人身上,这未免太强词夺理了吧!”
“还是说,宰相大人您看谁不顺眼,就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污蔑他?”
直接杠上,没有丝毫缓冲余地!
卫氏震惊不已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连话都不会说了,这,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吗?
沈京弦对此却半点也不惊讶。
这才是卫虞兰,虽然胆小,怯懦,但一旦将她逼到了极点,就会迸发出极大的力量来,迎难而上,绝不退缩!
周相没想到,自己会被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逼问到脸上。
他只觉得好笑,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蹬鼻子上脸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冷冷地看了卫虞兰一眼。
第一印象,这女子的确极美,难怪他那浪**儿子死不悔改,即便被打断了双腿,也要想方设法把她搞到手,因此丧命。
他已经弄清楚了。
那一夜,周旭应是为了卫虞兰才上的那艘画舫,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消失匿迹。
至今连一片尸骨都找不到。
尽管很多人都说周旭是失踪了。
但是周相就是认定,他已经死了。
儿子已死,当爹的就不能坐视不理,首先要做的,就是替儿子报仇。
第一个报仇的对象,就是这位卫家的姑娘,忠勤伯府的三少奶奶卫虞兰。
一旦被他盯上,那就是跗骨之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逃脱得掉!
“沈三少奶奶倒是伶牙俐齿。”
周相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一字一句质问道:“画舫出事那一夜,你在哪里?可有人证?”
“画舫失事,是八天前。”
卫虞兰回答道:“而八天前,我被我的婆母钱氏,以为夫君祈福为由,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得外出,整整八日都未曾踏出庭院半步!”
“整个忠勤伯府,上至伯夫人,下至厨房杂役,全都可以替我作证!”
“是吗?”周相对于这些解释,一个字都不相信。
闻言唯有冷笑。
周身凌冽的低气压,让整个庭院里的人全都感到惧怕。
沈京弦上前一步:“这些是真的,下官可以作证,她是今日才被从院子里放出来,精心抄写的经文还被奴仆陷害,夹带了诅咒我三弟的不好言辞,险些被我二叔母打死,后经查明真相,才被放出来,今日回来探望婆母。”
“是吗?”
话音落地,周相忽然打了个响指。
很快,门外便有周府家丁,押着一个女人从外头走了进来。
一看见那人,卫虞兰的脸色就是一变。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她去找的人牙子张婆子,芽儿就是从她那儿买下,伺候母亲卫氏的。
“这张牙婆主动交代,说八天前,我儿出事那一日,有人找到她,以十两银子的价格,从她手中买走了一个丫鬟,现如今,那个丫鬟就站在卫夫人身边,服侍她。”
“张婆子,你上前看看,那日从你手里买人的,是这位三少奶奶吗?”
听到这话,张牙婆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朝着卫虞兰看过来。
卫虞兰顿时浑身发麻。
却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胆怯,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紧了。
沈京弦目光阴沉地盯着那张牙婆,心中后悔自己的动作没有更快一些,让这个人落入了周相之手。
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能期待于这张牙婆不认的卫虞兰。
然而下一刻,就听张牙婆开口道:“这位娘子看着好面善!”
沈京弦毫不犹豫就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卫虞兰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而这时,张牙婆继续道:“不过那日采买芽儿的人,不是她。”
“不是她?那是谁?”
周相的声音冷冰冰传来,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悦。
张牙婆道:“这位夫人姿容秀美绝色,衣着华丽,而那日来找我的女子却只是清秀之姿,衣着简朴,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侍女,我绝不会弄错。”
卫虞兰一听这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也放回到肚子里去。
幸亏,那日去牙婆买人时,她不想被人认出,就又换回了冬季的衣服,还刻意掩饰了容貌。
张牙婆在院子里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冬秀身上:“也不是她。”
周相不耐烦了,眼睛里杀意一闪而过:“那到底谁?在不在这个院子里?”
张婆子半天也指认不出来人,在他这里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张牙婆见状很慌张,可是她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人,根本无法开口。
这时,一直都未曾开口的卫氏,说话了。
“周相大人,妾身听明白了,原来您怀疑我的女儿八天之前,来过我这小院,还买下了丫鬟来服侍我。”
“这难道不是她应该做的吗?”
周相冷冷开口。
“是,可是那日兰儿没有回来。”卫氏缓缓道:“是我用十个铜板请隔壁的姑娘玉儿,去牙行里找张婆子买个丫鬟,来服侍我。”
她对卫虞兰道:“你去隔壁,把玉儿请来吧。”
玉儿大名薛玉儿,比卫虞兰小一岁,父母双亡,与她亲哥哥薛承一起租赁在卫虞兰母女隔壁,平日里对卫家多有照料。
与卫虞兰的关系很好,未出嫁前曾是很要好的姐妹。
卫虞兰并不想牵连到这对兄妹,因此,听了母亲的话,她有几分迟疑。
偏就在这时,卫家院子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虞兰姐姐!是你回来了吗?”
话音落,一位身穿半新旧嫩黄色襦裙的少女,活泼欢快地推门走了进来。
正是薛玉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