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开祠堂
这之后,卫虞兰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毕竟两家闹得也挺不愉快的。
不知道是不是沈京弦暗中使力的关系,卫虞兰一直担心的流言蜚语传遍京都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卫虞兰暗暗的担心了几天,之后就渐渐放松下来。
她要离开忠勤伯府的事情,似乎在伯府里不胫而走。
一个心跳出来找麻烦的人是她的婆母钱氏。
她选择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早上,浩浩****的在长廊里把卫虞兰给拦下来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瞪着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瞪着她。
“见过母亲。”
卫虞兰有些忐忑不安的行礼。
却迟迟没有听见叫起声。
她弯着腰曲着膝,时间一长,整个人腰酸背痛,额头上也冒出冷汗来。
钱氏却依旧不肯放过她。
眼睛里是浓浓的厌恶:“我的儿子死了,你这贱人却忒好命了,在这府里享福不说,还被顺国公世子看中做妾,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卫虞兰看着她,听着这番恶毒的诅咒,紧张的头皮发麻。
她一直都知道钱氏对她充满了浓浓的恶意。
但杀意,今日却是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
只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二叔母这话的意思,是三弟死了,所以三弟妹就必须要给他陪葬的意思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侄儿就当一回好人,亲自进宫去找陛下问一问,看活人殉葬这个事情,陛下允不允许,毕竟咱们不能干触怒律法的事情……”
钱氏听到这样的话,脸色就已经吓得发白。
再一抬头,看见沈京弦一身漆黑长袍,从长廊那头昂首挺胸的的走过来,浑身都散发着凛冽的气势。
她顿时就蔫了下来。
凶狠的表情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讪讪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大侄儿,您误会了。”
“是么?那是我刚刚听错了?”
沈京弦故作惊讶的道。
“是的,你刚刚就是听错了。”钱氏笑着道:“那个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带着下人,急急忙忙如丧家之犬一般离开了。
沈京弦看着她离开,这才把目光转向了卫虞兰,脸上露出一副关心的表情:“你怎么样?没有受什么伤吧?”
“没有。”卫虞兰摇头:“你赶来的很及时。”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目光却像是粘在沈京弦身上一样,始终无法挪开。
沈京弦也是。
恨不能将她抱进怀里安慰她那颗受伤的心。
但最终,他只是淡定的道:“我看二叔母轻易不会打消她心中的恶念,你往后行事说话,都要小心。”
“我知道。”卫虞兰闻言用力点头。
沈京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卫虞兰也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
沈京弦的动作很快。
几天之内就联络了沈家族老,由族中做主,开祠堂为沈三郎休妻。
开祠堂的那一天,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卫虞兰跟在忠勤伯夫人,与婆母钱氏身后,在一大堆下人与侍女的簇拥下,浩浩****的来到沈家宗祠。
全程钱氏都黑着一张脸。
只是在族老们上过香,祭祀过之后,打开祠堂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扭过去头去看着卫虞兰道:“你可想好了,接了这休书,出了我沈家的门,可就与我儿没有任何关系了!”
“到那个时候,你们母女两个饥寒交迫,没有地方去,或者说又被什么京都难缠的恶霸骚扰,你就算是求到沈家来,也绝对不会有人再插手你的事情了!”
“如果你选择留下,沈家自然会庇护你,不让你受伤害。”
“你自己选择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
钱氏板着脸道:“是你自己非要离开,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三郎问起,我也有话说。”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刹时,无数的目光朝着卫虞兰看了过来,有猜忌,有怀疑,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唯有忠勤伯夫人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担忧。
沈京弦目光如剑的朝着钱氏瞪了一眼,想说什么,却被他母亲忠勤伯夫人不动声色的拦下了。
沈京弦住了口,担忧的目光朝着卫虞兰看了过来。
这种情况下,卫虞兰没有丝毫畏惧。
面对钱氏的为难,她当众抬起头来,声音清脆,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多谢伯母关心,您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母亲卫氏守寡,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没人陪伴,而我在沈家守寡,平日里大抵也是寂寞的。”
“没有说沈家不好的意思,相反的,婆母您与伯夫人,对我的照顾之恩,卫虞兰永生没齿难忘。”
这句话,她捎带着提到了钱氏。
但是说话途中,全程目光都望着忠勤伯夫人。
很显然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
忠勤伯夫人感动极了,眼睛里泛出泪光。
钱氏听到他说照顾这么冠冕堂皇的词,眼睛里当即露出一抹浓浓的讽刺,嘴里也哼笑了一声。
讽刺满满。
“哦?照你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打算回家去陪伴你的母亲,然后继续为三郎守寡一辈子是吗?”
“想改嫁就改嫁,直言就好,何必要用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来遮掩呢?有什么意思?”
“你住嘴。”
忠勤伯夫人看到这一幕立刻生气道:“虞兰才十七岁!她嫁给三郎才不过三个月,三郎就去了!”
“她已经为三郎守了一年了。”
“就算是这时候改嫁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大周什么时候规定寡妇不能再嫁呢?”
“朝廷一直以来都鼓励寡妇再嫁的好不好?”
……
这些话,打的钱氏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
她恨恨的瞪了妯娌一眼,依旧不服气的瞪向卫虞兰,企图逼迫她发誓,即便离开了沈家也要为三郎守寡一辈子。
可惜,卫虞兰并不上她这个当。
“婆母,我肯定是要改嫁的。”卫虞兰的声音虽然轻,却很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