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情

第100章 故意的沈京弦

“这还不简单,只要给那个冬青五十两银子,他就会把一切都告诉我。”

萧靖南的语气充满了浓浓的得意与急切:“你是不知道啊,从未想过这世上竟然有人,在素未平生的情况下,能够把姑姑的画像画的如此逼真。”

“姑姑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比当年的画师水平还要高超,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不想结识呢?”

“结果她却是忠勤伯府的少奶奶,还是个丈夫已经去世的绝世俏佳人,有才又有貌,论如何我得见她一面。”

萧靖南的语气充满了浓浓的兴奋:“沈指挥使大人,听说你们沈家人都不喜欢她,麻烦你帮帮忙,替我引荐引荐,好不好?”

“反正你三弟都已经去了,非逼着人家守寡也不太好,不如让她改嫁给我,做个侧室,也算是一条生路嘛……”

他不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踩中了沈京弦的雷点。

他垂在桌下的一只手慢慢的攥紧。

垂下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道道杀机。

但是等他抬起来时却又是谈笑风生:“她都嫁过人了,还死了丈夫,会做画没什么了不起的,萧世子连面都没有见过,就执意想要娶她,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不草率。”

萧靖南听了这句话拼命摇头:“一个人的灵魂,是能够从他的作品之中看清楚的,沈三少夫人的画作,细腻而又充满灵气,她也一定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娶她是我的荣幸。”

“至于家里……”萧靖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幅志得溢满之色。

“我父亲母亲都是相当开明的人,他们对于我取侧室的事情绝不插手,只要沈家这边肯放人,一切都没有问题。”

沈京弦:“……”

他怎么就那么想揍人呢?

他这边最大的鸿沟,最大的阻力,在萧靖南那边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解决了。

“她不做妾。”

沈京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否则凭借他的美貌才情,就是入皇子府里做一个侧室都够资格了,又何必嫁给我那小门小户,一无功名,二无利禄在身的三弟呢?”

“图的不就是一个正妻的身份吗?”

“萧世子若是能够娶她为正妻,要么我们忠勤伯府绝无二话,立刻敲锣打鼓送她出嫁。”

“甚至还陪送一副嫁妆,如何?”

“这……”萧靖南听了这句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是对作画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得知是一位才貌双全的美人儿后,起了娶回家的心思。

但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把人明媒正娶回家。

说到底,妾室与正妻的别还是很大的。

萧靖南没有想过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所以,听罢沈京弦的话,他迟疑了。

沈京弦将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端起一杯酒来递了过去。

“萧世子,想开一点,适合你的终归是世家千金,大家闺秀,何必为了一个守寡的女子本末倒置呢?来来来,喝酒喝酒。”

话是这么说不错。

但谁又能保证每一个人都是理智的呢?

萧靖南心里边极其不舒服。

伸手接过了酒水,一饮而尽。

沈京弦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喝。

唇边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想跟他抢人,下辈子吧!

“沈大人,你有没有爱过一个女子?他的出生能够配得上你吗?你有没有为了她柔肠百结,酩酊大醉?”

萧靖南不胜酒力,三杯酒下肚,舌头就大了。

拉着沈京弦絮絮叨叨的问一些废话。

沈京弦说起了刚刚的客套笑容,冷冷的看着他,心里边琢磨着该如何报复他之前毒打卫虞兰的仇。

是砍断他的胳膊?

还是锯掉他一条腿?

好像都不太好,容易弄得鲜血淋淋,动静很大,被人看见了不太好。

他正琢磨时,突然听到外头长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店小二带着贵客登门,上了二楼来,边走一边热情无比的道:“县主,这二楼的包厢,除了沈大人要了一间,其他的都是空的……”

“你说什么?沈指挥使大人也在这楼上包厢?”

宜嘉县主整个人又惊又喜。

“是的。”

“他在哪一间,带我过去。”

“这……恐怕不太好吧。”店小二有些犹豫。

宜嘉县主身边的婢女立刻道:“带我们过去,这五两银子就是你的。”

“好吧,请跟小的来。”

店小二收了银子,立刻毫不犹豫的就带着宜嘉县主往沈京弦他们的包厢走了过来。

沈京弦耳力过人,将二人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脸色阴沉的可怕。

可是就在宜嘉县主推开包厢的门那一瞬间。

沈京弦忽然间一把把喝醉了酒,早已经神志不清的萧靖南一把按在了后头的墙壁上,故意做出一副亲吻的架势来!

刚摆好姿势。

吱呀一声,房门就被推开。

宜嘉县主兴冲冲的领着丫鬟朝内走进来,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绽放,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她看见了什么?

沈京弦!

一个大男人!在这小小包厢里面,居然按着另外一个大男人,在那亲热!

天哪!谁来救救她啊!

她会不会长针眼啊!

宜嘉县主内心里哀气愤不已,大声喝斥道:“你,你们在干什么?”

沈京弦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松开了怀里的人。

猛的转过头来。

看见宜嘉县主那一刻,他脸上立刻涌现出震惊,慌张的神情来,立刻撇下了萧靖南,冲上来就想拉住宜嘉县主的手:“你怎么忽然间过来了?要来也提前说一声啊!”

“我问你们在干什么?”宜嘉县主猛的缩回了手,她看向沈京弦的目光,充满了厌恶。

“没什么,县主您误会了。”沈京弦慌慌张张的再去拉他的手,紧张的解释道:“我刚刚只是看到萧世子喝多了酒了,在照顾他罢了。”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他越是这么说,宜嘉县主就越是恶心。

从前欣赏沈京弦时,这个男人冷漠也好,疏离也罢,都不影响她痴恋他。

可是如今,眼前这一幕,生生的毁了她对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