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后

第288章 动手,打成猪头

齐王赫连煜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随即冲着陛下重重磕头,“父皇,儿臣一时失言,还望您明察!儿臣,儿臣……”

他那些狡辩的话,都在对上陛下的眼睛后,咽回了肚子里。

皇帝脸色铁青着,一言不发。

他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齐王,心里翻涌着的情绪更加汹涌。

他一直觉得这个儿子温厚恭顺,可如今才知道,他那温厚恭顺的面皮底下,藏着如此的龌龊!

贪治河的银子,置百姓死活于不顾;觊觎恩师之女,不遂,便连自己的恩师都敢杀!

齐王赫连煜整个人被定在那里,连自己原本要说什么都忘了。

朝堂上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檐角的声音。

陛下看他的眼神怎么形容呢?不是失望,不是恨铁不成钢,而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厌恶与憎恨。

恨不得没有过他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儿子的憎恶。

陛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里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所有事关女眷之事,到此为止。不得录入卷宗,朕自有处置。”他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不容置疑,“其余的,端王和三司继续审!所有参与谋害先太子妃裴氏、大皇孙、裴相以及商淮的凶手,一个都不许放过!”

端王带头,众臣叩拜陛下,山呼万岁。

没有人敢多问一句。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是不能摊在明面上说的。

齐王觊觎商蕙安的事,皇后嫉妒苏挽月的事,都是如此。

皇家要脸面,有些疮疤,只能烂在暗处。

齐王尽管一再强调自己是冤枉的,一再拒绝画押,但端王还是用尚方宝剑告诉他什么叫不听话就得死。

剑出鞘,寒光乍现,一缕短发飘落下来。

齐王整个人都吓懵了,最终面如死灰地签字画押。

齐王被带了下去的时候,脚步踉跄,像是老了十岁。

杜氏也被杜家的婢女和婆子给扶了下去,再也没有多看齐王一眼。

……

接下来便是审赫连嵊。

昔年谋害商淮的事,赫连嵊还小,并未参与期间。

但这五年来,他党同伐异,结党营私,以非法手段聚拢了大批钱财,其中不乏吕家打着东宫的名义,巧取豪夺来的,也有吕家得吕氏授意,放印子钱的所得。

这些钱财不但用于笼络大臣,也用于豢养私兵,罪证确凿。

赫连嵊连辩解都没有,恨恨瞪了端王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签字画了押。

只是他被带下去时,口中还呢喃念着,“都是赫连峥,肯定是他,别人没有这种手段!”

可他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木已成舟!

还有蔡驸马谋害端阳公主一案,柳婆子这个动手的棋子也终于登场,对所有指控供认不讳。

她在堂上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因为贪一时之利,受人指使,被人利用,不但害了端阳公主的孩子,也害了商淮的命。

她说自己曾将一部分的药方,给了太子妃吕氏,算起来,先太子妃裴氏大皇孙还有裴相之死,她也有责任。

“事到如今,我只求速死!”柳婆子以头抢地。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一开始她就是陈长推荐给蔡驸马、后来蔡驸马又推荐给吕氏的。

陈家和蔡驸马的勾结、蔡驸马和吕氏之间的勾连,也大有说法。

蔡驸马被带过来时,起初还不承认,但被端王逼问之下,才肯承认,他是被陈老夫人所蛊惑。

蔡驸马一个劲地喊冤枉,说自己害的也是他儿子,又不是外人,根本用得着上公堂。

话音未落,端阳公主便砸了他一茶盏。

“虎毒不食子,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有什么资格说,那是你的儿子?!要么交代,要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交代!”

端阳公主几句话下去,蔡驸马终于老实,痛快交代自己养外室被吕氏无意中撞见,被她要挟,不得已,才将柳婆子介绍给她。

“又是不得已,你养外室不得已,谋害我和孩子不得已,害了我那么好的嫂子跟侄儿,也是不得已。是不是天底下的事情都是不得已?既然如此为难,当初你哭着求着做我驸马时,难不成也是不得已?”

蔡驸马噤若寒蝉,但还是无可避免的,被端阳公主亲自动手,打成了猪头。

公堂上那么多人,官员也好,禁卫军也罢,没有人拦着她。

等打完了,端阳公主身边的敬姑姑,才象征性的上去来了一下。

端王也恢复了正常,摆摆手,让人把蔡驸马拖了下去!

陈家老夫人也被缉拿到案。

圣意临门,要把陈老夫人传入大理寺问罪,陈老夫人当场吓晕过去。

但她人虽已上了年纪,吓晕也不能免责,被禁卫军抬起去了大理寺。

端王也没有对她客气,连个座都没给,还提醒她,“若敢继续装疯卖傻抵抗审讯,本王不介意用些手段!”

陈家老夫人这才不敢作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的不容易。

端王再三警告,扬言要打板子,才把她吓住。

她供认不讳,说自己当年只是因为不接受陈家落败的局面,一朝从皇亲国戚落到罪臣一列,还是靠着特赦才幸免于难,她就是不想看着皇帝依靠太后,,只是想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好让皇帝亲近陈家,才给蔡驸马推荐人害了端阳公主。

她就是引起后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被收监时,哭天抢地的。

……

案子从早上到晚,一切尘埃落定时,太阳已经落山,月亮都升的老高了。

作为本案的受害者家眷,赫连峥、商蕙安,还有裴家大郎、二郎,其实一直都在后堂里。

听完了整个案子的审讯,走出大理寺史,几人的脸色都沉着,面无表情。

“今日案件已审清,端王说择日宣判。只怕最后拍板一环,还是要由陛下决断。”裴大郎说完,朝赫连峥与商蕙安拱手道,“今日堂审,并不对外公开,我们还要去告知祖母他们今日之事。就先告辞了。”

裴二郎也作揖道,“我们先回去了。”

他们都能看出,赫连峥与商蕙安还有事情待解决,有话想说,便没有打扰。

目送裴家兄弟上了马车,商蕙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说话。

甚至可以说,从今日堂审开始到现在,他就没说过几句话,全程只喝了几口水,余下的时间都沉着脸,听前面的动静。

“你心里若是难受,就哭出来。”赫连峥轻声说道。

商蕙安闻言抬头,“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我的父母是被人所害,但你也有母亲大兄和外祖父,是被他们所害的。今日终于水落石出,你心里若是难受,便哭出来。”

赫连峥原本还想说些安慰的话,听商蕙安这么说,并没有多说。

两人相对无言地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