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后

第239章 咳血,拳拳之心

“你们都下去吧,怀瑾的婚事,莫要再插手了,若是被我知道,你们在擅作主张,莫怪哀家不顾及你们帝后的颜面。”

这话就有些重了。

皇后和陛下都连忙点头。

太后看在眼中,神色依旧淡淡。

皇帝并非她亲生子,而是先帝的贵妃所生,过继在她名下,顶着个嫡子的头衔罢了。

虽然贵妃和她这个继后不对付,还曾经有过一段互相看不对眼的死对头生活,但最后还是皇帝上位了。

她自己唯一亲生的孩子,如今被打发的远远的,做个闲散王爷,碍不着皇帝的事。

只是她这个垂帘听政的太后,始终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表面上母慈子孝,实际上皇帝早就心生怨怼,一直想越过她这座根本不存在的高山。

只碍于朝中百官都敬重她这个太后,不敢说出来罢了。

既然如此,太后也不想捅破最后这一层窗户纸。

“皇后把陈家那个送回去吧,至于你娘家曹家的六丫头,那是个好姑娘,是个有成算的,你不要仗着姑奶奶的身份、还有皇后的身份,去干涉人家的婚事。”

太后说完,不耐烦的道,“行了,别在这儿碍眼。”……

皇后和皇帝面色淡淡地退出慈安宫。

但若是细心的人,必定能发现的陛下眼底神色复杂,皇后脸上也闪过不满。

曹慧茹和陈秀芝跟在后面,曹慧茹还算好,神色平淡,陈秀芝则是咬着嘴唇,眼里满是不甘。

至于太后没有点名让皇后带走的商蕙安,自然单独被太后叫了进去。

“蕙安丫头,过来坐。”

太后此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慈祥的模样,靠在软榻上,冲她招招手。

商蕙安依言上前,在太后身旁的绣墩上坐下。

“太后,您还好么?”她观察着太后的脸色,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太后若无其事地打量她,“哀家好着呢,但是你……”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哀家传皇后他们过来的原因,想必你都猜道了?”

“是。”商蕙安点头。

“那你和怀瑾的婚事,你是怎么想?”

太后说着顿了顿,叹了口气,接着:“怀瑾那孩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定了你,哀家也就不拦着了。”

商蕙安脸微微一红,垂下眼帘。

她沉吟片刻,才抬起头来,恳切地说道:“殿下既然有心,蕙安自然也不愿做那辜负真心的负义人。”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太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爱,满意地点点头。

倒是没有像旁人那样,装模作样的,推来推去。还算直率。

“事到如今,哀家也不妨对你直说。寻来寻去,家世背景、才学美貌比你强的人不在少数,杜江的鸭头就不错了,但哀家总想着,怀瑾少年孤苦,至少婚事上要让他如意,不烦心。倒是也没有一个比你更合适的。”

这番话,太后像是自言自语。

但商蕙安清楚的知道不是,这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拳拳之心,一腔关怀。

都说天家无真情,但太后思虑周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想顾念着赫连峥的感受,这便是难得的真情了。

商蕙安站起身,冲着太后深深一拜。

“太后明鉴,蕙安知道自己如今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家世背景比不上钟鸣鼎食之家的千金贵女,又是和离之身,但我在意的,也是殿下的心意。”

“他太苦了,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事能顺心的,我便想,总要有一件事让他开怀才是。否则这一生漫长,要如何度过?”

太后听了她的话,久久不语。

好一会儿才道,“你这话倒是另辟蹊径,独树一帜。让哀家连反驳你的话都想不到。也罢也罢。”

“不过丫头,哀家得提醒你一句——嫁进皇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规矩身份且不说,今日你也看见了,惦记那个位置的人,多着呢。往后你要面对的,只会比这更难。”

商蕙安对上太后的目光,郑重地道,“太后教诲,蕙安铭记于心。不过蕙安不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便迎难而上。”

太后点点头,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去吧。陛下和皇后那边,哀家替你挡着。你自己,也要争气。”

“蕙安明白。”

商蕙安起身行礼,深深看了太后一眼,这才退出了慈安宫。

等人走远了脚步声远了,太后才终于憋不住地咳出声。

“咳咳咳——”咳嗽声越来越大,青嬷嬷连忙递上帕子。

咳的像肺都要炸了似的,太后连忙用那洁白的丝绸绣翠竹帕子掩嘴一吐,满是殷红!

“太后!”青嬷嬷大惊失色,连忙从怀里掏出药瓶。

却被太后按住,“不必了。”

她喘了喘,终于缓和的咳嗽,虚着声音道,“那些药,用处不大了。”

“可,可……”青嬷嬷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

她想说,殿下的婚事才刚刚确定下来,从准备到成婚,还要一年半载的;

她想说,怀瑾殿下还没能成为皇太孙,太子依旧偏爱清河郡王,吕家不会坐视怀瑾殿下壮大势力。

她想说,太后您亲口说过,想看怀瑾殿下成婚生子,儿女绕膝。

可这些话到嘴边,看着太后苍白的脸色,她又都咽了回去。

“太后,要不还是告诉殿下吧?”青嬷嬷的声音发颤。

“不行!”太后果决道,肺里又蠢蠢欲动,“不能让怀瑾知道,否则他心里会乱的。”

青嬷嬷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太后往后靠去,青嬷嬷连忙在她身后塞了个软枕。

“青禾,哀家也想给怀瑾再挑挑,但时间不允许了呀。”

青嬷嬷眼眶一热,几乎哽咽,“……是,老奴知道。太后您是如今这天底下最疼怀瑾殿下的人了。若不是不得已,您也不会轻易首肯,让商家姑娘做殿下正妃的。”

太后点点头,唏嘘不已,“话是这么说,若是当年蕙安那丫头拒婚时,哀家能多问一句,也不至于造成如今这种局面。”

“蕙安那丫头是极好的,只是年少时遭遇诸般困苦,所托非人。好在她既入穷巷,及时回头,没有因此沉沦,她身上的坚韧不拔,是许多人都无法比拟的。”

“哀家既盼着怀瑾,一生喜乐无忧,又希望他能登上至尊之位,君临天下。可世事哪里能两全?至尊之位是以后的事,哀家能不能看到还是一回事,但眼下哀家定能看到他称心如意,开心快乐。”

说着,太后不禁笑起来,但也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她极力忍着,极力克制着,终究是忍不住,又呕了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