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后

第152章 小产,吕氏的阴谋

这份心疼,彻底激怒了当时尚且年少的他,他不顾一切地动了手。

如今想起来,当年真是太年轻了,一时热血上涌,才会轻易掉进吕氏所设的彀中,一步错步步错。

若是能更成熟些,便能将事情处理好,也不至于让她和师母势单力孤被人欺凌,更不至于让她独自面对师母的亡故。

不过,这些龌龊的细节,他永远不会对商蕙安说,别说她没问,即便是她问了,他也不会说。

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不该再承受这些恶意的中伤。……

商蕙安略做沉吟,疑惑道,“你是东宫的殿下,不过教训小人这么一点小事,何必闹到太子跟前去?”

闻言,赫连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吕氏见我和下人闹将起来,便冲出来做和事佬,让我要大人大量,要息事宁人,我自是不肯,她便让下人上前阻拦,而她自己……”

赫连峥语气一顿,神色越发冰冷,“吕争趁着我与下人推搡,趁势自己摔倒在地,当即就见了红,她捂着肚子大声哭喊,说我谋害皇嗣,意图不轨。这才闹到了太子跟前。”

从始至终,他称呼太子都不是他父王,而是太子,足可见,在他心里,那就是太子而已,并不是他的父亲。

商蕙安瞳孔微微睁大,“怎么会……”

赫连峥没有作答,嘴角冰冷的讥诮更甚,“吕氏果然‘小产’了!太医还说孩子自己有三个月大,她这一下落胎伤了根本,再难有孕。”

“她在太子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是因为赫连嵊得宠而心怀怨怼,蓄意谋害她这个太子侧妃,故意戕害未出世的皇嗣。”

“太子也被她的枕边风吹的晕头转向,当场震怒,不顾母妃和大兄的阻拦,将我关入了东宫的暗室,严加看守。等我能出来时,老师的葬礼……已经过了。”

顿了顿,他看向商蕙安,目光沉沉:“所以,无论是老师和师母过世时,我连亲自去灵前吊唁、上一炷香都做不到。只能偷偷叫了一个还算可靠的一个小内侍偷溜出去,代我吊唁。”

他声音低了下去,眸光跟着黯淡。

他没有提最锥心的一段——就是在那个被囚禁的、消息闭塞的时候,他的母妃和大兄,也突然“一病不起”,等他终于得到消息时,已是天人永隔。他甚至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东宫的人都说是因为他不祥,他们才受了连累,他却从下人口中得知,他被关了禁闭之后,母亲去找太子为他求情,却被太子拒之门外。

那时候,太子满心满眼都是吕氏,在屋里彻夜陪着那个女人。

而母亲和大兄为了他,在雨里整整淋了一整夜,因此受了风寒,先后撒手人寰。

他也没说,那个时候,他为了出来,想尽一切办法,不惜自残。

赫连峥长长舒了口气,说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当年的自己开脱,也不是为了解释什么,只是希望你我之间能少一些误会,哪怕……只是做朋友。”

药房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炉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商蕙安缓缓弯腰,捡起掉落的药杵,指尖冰凉。

趁此机会,她悄然看了一眼他紧绷的下颚,心中的某个结,似乎在这一刻,随着真相的揭开,悄然松动了些许。

原来,在她独自承受的悲痛的同时,在宫墙的另一边,也有人在同样默默承受。

商蕙安心里也长松了口气,她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在听见赫连峥亲口说出这些话之后,挪开了。

那股积蓄多年的郁气,也瞬间散开了。

不过……

商蕙安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蹙着眉说道,“所以,殿下后来被放逐出京,是因为吕氏那次摔跤小产,太子认定是你害了他的子嗣,这才容不下你?”

赫连峥不自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由得紧张道:“……你,你信我所说的这些?”

商蕙安几乎没有犹豫,迎着他的目光,坦然反问:“为何不信?”

话音落下,她自己也是一愣,她怎么能脱口而出说出“为何不信”?

理智上,她应该更谨慎,更客观地分析各种可能。可情感上,在她内心深处,从以前就是不自觉地倾向他的。从得知他是“阿征”那一刻起,更是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是当年抬头不见低头见,培养出来的默契以及信任。

商蕙安不想为难自己,从心地道,“只要你说,我便信。”

赫连峥闻言怔住,心中那处冰封多年的角落,仿佛被一股暖流悄然浸润,说不出的熨帖与悸动。

这种被全然信任的感觉,于他而言,太珍贵了!

暖意之余,另一段更隐秘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时他还被关着,就听见宫女内侍在议论,商蕙安要下嫁李家的消息。

“听说商家的那个女儿要成亲了,要嫁给那个没落的破落户李家。”

“哪个商家?哪个女儿?”

“就是那个一头从大坝上栽进黄河的商淮商大人,被追封为忠烈义勇公的那个。”

“这我知道,他那个女儿是真惨,听说不但爹没了,娘也病顾了,如今家中上下只剩下丰厚家财和虎视眈眈的亲戚,都盯着她那点家产,再不出嫁,肯定会被那些亲戚吃个干净的!”

宫人的声音越走越远,他心急如焚,却又被吕氏的人看得死死的。绝望之下,他竟用了最笨拙也最激烈的方式——他绝食抗议,摔了送进来的碗,用瓷片一刀一刀割在自己身上。

东宫的下人眼看捂不住,不想替吕氏背黑锅,消息才终于得以辗转传到了太后耳中。

太后亲自驾临东宫,将他“救”了出来。

他跪在太后面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不顾一切地恳求太后为他做主,阻止那桩婚事。

结果却是,商蕙安拒绝了太后的赐婚,甚至她老人家还没开口赐婚,她就拒绝了。

于他而言,那简直是晴天霹雳,他以为她心中全然没有他,甚至可能厌恶他带来的“麻烦”,心灰意冷之下,回到东宫。

可那时候他才得知,母妃和大兄已经病故,消息还被太子封锁住,不让外传,美其名曰,黄河决堤、商淮大人殉职、边境还有战事,朝廷正值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