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第42章 堂哥的瘀痕

次日一早,楚晓璇悄悄给外婆诊了脉。

指尖下的脉象虽仍带初愈后的滞涩,却比发病时那沉紧凝滞的模样舒展了许多,只是脉势偏弱,按之偏虚,少了几分浑厚力道,显然身子还虚,得慢慢调养。

不管怎么说,比起前世,这情形已然好了太多。

今天虽是周日,小舅舅和小舅妈却还有工作要忙。

几人商量后,决定他们先去忙,明天休息时再来换班。

挚友外婆家称得上是“教师世家”:已故的外公曾是小学老师;

大舅舅是体育大学散打教授;大舅妈在国际艺术高中教美术,和挚友父母还是大学校友,高两届;

小舅舅开了几家游泳馆,兼做游泳教练;小舅妈与人合伙开培训机构,是金牌讲师,也算教育行业。

上午,挚友的爷爷陆学军和堂哥陆涛,一起来医院探望外婆。

挚友虽是在外婆家长大,可陆家——也就是爷爷和大伯一家,待她向来亲厚。

之前为挚友成人礼准备的露营,原本也约了他们,只是昨日外婆突然病倒,露营自然泡了汤。

楚晓璇昨天打电话取消时,顺带提了句外婆住院的事。

“亲家母,听说你昨儿摔着了?现在感觉怎么样?”爷爷拄着拐杖走到床边,陆涛给爷爷搬了把椅子坐下。

楚晓璇昨日只说是外婆摔跤,没提楚晨御,是以爷爷才这般问。

挚友父母在她三岁那年便离了婚,可因着她的关系,两家还有往来,爷爷也一直“亲家母”地叫着。

外婆精神头好了不少,在楚晓璇的搀扶下坐起身:“没什么事,还让你们特意跑一趟。”她喘了口气,笑纹里带着歉意,“本来说好的露营,就因为我这身子,全搅黄了。”

“这叫什么话。”爷爷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人没事比啥都强,露营啥时候不能去?”

说着回头朝陆涛使了个眼色:“涛子,把带来的鸽子汤拿过来。”又对外婆道,“这是岁安大娘一早炖的,最补气血。”

听到“岁安”二字,楚晓璇下意识以为是在叫家里的小七楚岁安,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这是挚友的小名。父亲确实给挚友取过“岁安”的小名,只是时过境迁,如今还这么唤她的,只剩爷爷一人了。

陆涛应了声,将保温食品罐递了过来。

楚晓璇伸手去接时,眼角余光瞥见堂哥长袖卷边下的胳膊上,赫然印着一块青紫色瘀痕。她心头微顿,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疑惑,想再看清楚些。陆涛却像察觉到什么,手腕轻轻一翻收回手臂,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将那片淤青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再若无其事地朝她扬了扬下巴:“晚璇,快让外婆趁热喝吧。”

楚晓璇将汤盛到碗里递过去,心里那点疑惑却没散。方才那一眼虽短,可那瘀痕的形状不像磕碰,倒像是被棍子之类抽打过。记忆里,堂哥向来懂事稳当,怎么会弄出这样的伤?他今日特意穿了长袖,显然是不想让人看见。

楚晓璇没在病房追问,只等他们离开后,拿出手机给堂哥发了条微信,问他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堂哥回复得很快,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让她别胡思乱想。

任凭楚晓璇再怎么细问,他翻来覆去都是这套说辞,末了还加了句:“专心照顾好你外婆才是最要紧的,家里这边不用你惦记。”

楚晓璇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堂哥该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家里这边不用你惦记”,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是陆家出了什么事?

她努力回想前世,印象里挚友似乎从没提过爷爷家出过什么状况,可那点疑虑就是盘桓不去,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如今外婆病情已经稳住,大舅舅和大舅妈在这儿照看着。下午家人劝她回去休息时,她便没再坚持。

这半日,堂哥手臂上那片淤青总在眼前晃悠,她实在放心不下,从医院出来后,径直往爷爷家去了。

今天是周日,大伯母和爷爷都不上班,家里人齐,正好过去看看。

爷爷家的日子过得拮据。大伯瘫痪在床十多年,一家人衣食住行向来精打细算,可从前挚友每次去,他们总要张罗一桌子好菜,从不亏待。

这个点过去,晚上多半要在那儿吃饭。楚晓璇没提前打招呼,怕他们又要手忙脚乱添菜,于是先绕到附近菜市场,挑了些肉类和新鲜蔬菜,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往巷子里走。

老城区的房子旧且小,瞧着有些拥挤。

走到巷子口时,突然窜出个人影,差点把她撞翻。那人没道歉,一溜烟跑了。

楚晓璇正纳闷,就见后面几人拎着棍子追了上去。

“挚友不是说这世道治安挺好的吗?怎么还会有打架的?”她嘀咕着,忽然心头一动——那窜过去的身影,怎么瞧着那么像堂哥?

楚晓璇猛地想到什么,心跟着咯噔一沉!

她把菜往路边一放,转身冲坐在树荫下纳凉的熟面孔喊道:“吴大娘,我这儿有点急事得先走开。劳您跟我大伯母说一声,我晚上过来吃饭,这些菜让她过来拿一下,我过会儿就回,谢谢您了!”

没等吴大娘回应,她立刻朝着那几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得说,挚友这常年跑马拉松练出的好体质真不是盖的,加上脚上这双专业跑鞋助力,她快步追上去,竟一点不吃力。

只是前面的人拐了几个弯就没了影,楚晓璇在附近找着。这里像是一片即将拆除的房子,墙壁上刷着“拆”字,房子都空着,没什么人气。

她正搜寻着堂哥的身影,忽然听见拐角处传来闷响。快速走了几步绕过去,只见堂哥正被几人堵在墙边,几根棍子已经狠狠挥了过去。

堂哥正用右胳膊护住脑袋,那棍子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胳膊上。

果然跟她猜得一样。

楚晓璇飞快扫了眼四周,从旁边的巷子几步冲过去,扬声喊了句:“警察来了!”

趁那几人闻声愣神的空档,她一把拽住堂哥的胳膊,猛地将他往旁边一间空屋的后门里拽。

“快!”她低喝一声,将人拽进屋里,反手带上门。

刚要喘口气,门板就被外面的人狠狠撞得咚咚响,木屑簌簌往下掉。

“这边!”楚晓璇低喊一声,拽着堂兄往屋子另一头冲。

那边有扇半开的窗子,两人手脚并用地爬出去,刚落地就听见身后门板“哐当”一声被撞开。

她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拉着堂哥往更深的巷弄里钻,七拐八绕甩开身后的追赶声。直到冲进一条寂静的岔道,两人才扶着墙大口喘气。

饶是挚友的体质再好,也经不住她这般不要命地狂奔。

刚想开口问堂哥发生了什么,却见他右手死死托着左胳膊肘,神色痛苦地倚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别动!”楚晓璇立刻蹲下身,多年的行医本能让她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你左胳膊是不是动不了?”

陆涛疼得龇牙咧嘴,勉强点了点头:“刚才被他们推了一把,撞在墙上,胳膊根疼得像断了似的。”

楚晓璇轻轻拨开他的手,指尖在他肩膀与手臂连接处一摸,当即识破了症结,安抚道:“别怕,是肩膊脱臼了,我帮你接上。”

接着,她一手按住堂哥的肩膀固定,另一手握住他的前臂,突然发力往外一旋,同时向上轻轻一托。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堂哥闷哼了一声。

“试试抬抬胳膊。”楚晓璇松开手说道。

陆涛将信将疑地动了动胳膊,居然真能抬起来了。

他看向楚晓璇的眼神里满是惊讶:“晚璇,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楚晓璇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宁朝。

在现代,堂哥这种情况,怎么也该先去医院拍个片子,让骨科医生照着片子好好处理。可她倒好,刚才竟直接上手给复位了。

她索性不解释,先搁下这事,开口道:“那群人估计还在附近,我们先离开这儿。

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给你看看别的伤,有什么事慢慢说。”

陆涛点了点头,忍着痛站起身,刚要跟着堂妹离开这片废弃的巷弄,变故陡生。

身后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两人回头一看,刚才那伙人竟追了上来,四五个身影堵在了巷尾;

而前方岔道入口处,也猛地窜出三四个人,手里还攥着棍子,显然是早有准备。

前后八人,一头一尾把这条窄巷堵得严严实实。

楚晓璇和陆涛被夹在中间,进无可进,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