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第39章 初遇母亲

医院里,外婆一到就被送进了急诊,第一时间接受了紧急治疗。

大舅舅盛越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了过来,办妥了缴费、住院手续等一系列事宜。

等小舅舅夫妻俩匆匆赶来时,外婆已经安稳住进病房了。

“妈现在虽说还昏迷着,但生命体征都稳当,也没有严重的并发症。”大舅舅轻声跟小舅舅盛峻、小舅妈林悦讲着外婆的情况。

“医生说后期好好做康复,语言、肢体这些功能都能尽量恢复,以后妈自己活动、正常说话都不成问题。

好在她们姐妹俩发现得及时,第一时间就送来了医院,不然后果真不敢想。”

大舅妈罗蔓这时回到了病房,左右手各拎着一大袋住院用的东西。

小舅妈见状,赶紧上前接过来帮忙,妯娌二人一起把东西安置妥当。

楚晓璇见病房里的事都安排妥了,便悄悄退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搜索起来。

她想更多地了解关于外婆病情的现代治疗方案。

随后,几个大人问起了盛暮雨事情的来龙去脉。

盛暮雨一肚子火气,把楚晨御的恶行一股脑讲了出来,但还是特意略过了表姐给外婆施针的经过。

倒不是不相信表姐,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大人们解释,表姐突然就懂中医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

楚晓璇没有参与聊天,只在角落坐着,一边翻看资料一边结合自己的医术琢磨:该怎么照顾外婆才更有利于恢复。

许是看得太过入迷,她竟全然忘了时间的流逝。

忽然,一道阴影覆上她身前的光影,有人影立在面前。

她下意识抬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怔愣许久。

自九岁时逃荒一别,直到上辈子闭眼,她再没见过父母。

对母亲的印象早已模糊成一团影子,可此刻望着眼前人,那团影子竟骤然清晰——

熟悉的轮廓,眉眼的弧度,嘴角的痣,就连习惯性微微蹙起的眉头,都与记忆深处最柔软的片段重合。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先是一阵发酸发紧的抽痛,随即漫开滚烫的麻。

喉咙发紧,像是有团棉花堵着,想喊一声“娘”,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那些年流浪的冷、挨饿的苦、午夜梦回时抓不住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有了落点。

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积压了两辈子的惦念,更是猝不及防撞进怀里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亲近与依赖。

涩意争先恐后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想扑过去,又想后退,手脚都不听使唤,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像是要替她喊出那句藏了太久的“娘”。

对面的人,见她直勾勾望着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眉眼间漫开几分疑惑,转瞬又被嫌恶与愤怒取代。

接着不由分说,扬手就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怒声斥道:“不是让你照看好晨御吗?你凶他不说,居然敢动手,甚至还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你这个姐姐怎么当的?”

脸颊的钝痛,让喉咙里的哽咽卡在了原处。

楚晓璇半张着嘴,那声盘桓了两辈子的“娘”彻底堵在了喉间。

眼前这人不是她的娘亲,而是挚友的母亲——盛姝。

不过是眉眼相似罢了,内里的气韵与心性,却是判若云泥。

她的娘亲,从来不是这般模样的。

记忆深处,院角有棵老槐树,娘亲时常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一边给她梳着漂漂亮亮的小辫子,一边讲些生活里的趣闻逗她笑。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温柔,像晒过太阳的棉絮,裹着暖融融的气息,无论何时想起,都能暖透心底。

可眼前人掌掴的力道与眼底的戾气,却像一盆冰水,将方才她心头的滚烫浇灭得透彻。

她们绝不是同一人!

“姑姑!”众人还在愣神的当口,盛暮雨已先一步站到楚晓璇身边,平视着姑姑,声音里虽带着几分发紧的颤抖,字句却异常清晰,

“我的奶奶,也就是您的妈妈,刚才在家里晕倒了,我们是跟着救护车赶来的。

我没记错的话,您儿子今年十三岁,智力也正常,难道还不能自己在家待着吗?

还是说,在您看来,我们不该管您危在旦夕的妈妈,反倒该守在家里,照顾您那差点成了杀人犯的宝贝儿子?”

盛越跟着上前,分明是要给女儿撑腰的架势,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火气:“阿姝,你怎么能动手打孩子?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晚璇发现得及时,妈怕是早就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他目光扫过病房里昏迷的母亲,更严厉了几分,“这里是病房,妈还昏迷着。你到这儿来,一句没问过妈的情况,反倒先冲着孩子发火。

你说说,你是怎么当女儿的?又怎么是当妈的?”

盛姝没理会大哥的质问,反倒将目光投向盛暮雨,冷冷问道:“杀人犯是什么意思?”

盛暮雨本就怕这位姑姑,被对方慑人的气势一压,顿时慌了神。

哪怕占着理,声音也忍不住发颤,说话都带了结巴。

她急忙拉过盛峻的胳膊:“小、小叔叔,录、录像……”

老宅里的摄像头是盛峻装的。

他总担心老母亲独自在家时,万一摔倒或是出了什么状况不能及时被发现,便在一楼前厅、客厅,以及二楼客厅和露台都装了摄像头,一并连在了自己手机上。

他当即调出画面回放,递到盛姝面前:“姐,你家这小子可是皮得很,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看吧。”

画面里清晰地显示,楚晨御把外婆哄进了储物间,转身就锁上了门,还特意反锁了一道。

紧接着,从储物间里传出外婆带着喘的呼救声,可楚晨御却压根没理睬,只顾着拆他带来的奶油蛋糕盒。

盛姝的目光在屏幕上凝了片刻,脸色没多大变化,好似半点也不恼儿子的行为,反倒猛地抬眼瞪向楚晓璇:“晨御才多大?不过是孩子闹着玩!倒是你——”

她声音像淬了冰,“眼睁睁看着,不劝也不拦,是不是就盼着你弟弟出错?”

继而,她又剜了盛暮雨一眼:“多大点事,用得着拿这个来堵我?”

许是太过离谱,楚晓璇没忍住嗤了一声,像是被气笑了,回话时语气里已不自觉带了诘问的尖锐:

“我上午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我和外婆照看不了晨御,让您另想办法。可您还是不管不顾,把人送来了。

如今外婆被晨御害得险些出事,您却轻描淡写说成‘闹着玩’;您儿子行为失当,反倒把错怪在我这个根本不在场的人身上!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说着,她声音突然低了半截,带着些自责与悔意,“我多希望当时自己在家,那样外婆或许就不会出事了。”

没人知道楚晓璇心底翻涌着怎样的懊恼——

她只恨自己没能早一步把那些零碎的线索串起来,拦住这场本可以避免的祸事。

这件事最终以盛姝掏出一张五十万的卡作结。

盛姝扬着下巴,嘴角挂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态度像极了施舍,仿佛递出的不是赔偿,只是随手打发旁人的碎银。

“这里面是晨御半个月的零花钱,拿他的钱给外婆付医药费,总归够抵消他这一时的失误了。”

她扫了眼在场的人,像是在宣告什么,语气带着刺,“晨御我就先带回去了,明天他会跟着我们一起出国,也免得出了钱还要在这受气。”

没人理睬那张被她递过来的卡,只有沉默的不屑。

盛姝直接将卡往地上一摔,卡片撞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而后转身离开,高跟鞋踩过地面的声音又急又快,仿佛多待一秒都嫌脏了自己的脚。

盛姝的话,精准地刺进了楚晓璇心里。

她故意强调那不过是楚晨御半个月的零花钱,分明是说给挚友听的。

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挚友:楚晨御在她心里有多金贵;而挚友呢?不过是个她连学费都吝于支付的人,无足轻重。

一个母亲,偏心得竟如此明目张胆,又如此刻毒。

楚晓璇没来得及反应,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对挚友的心疼,一触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