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欢喜

第二十三章:过河拆桥

第二天早晨,罗阮一起床就被古雨堵在了卫生间,她在刷牙,古雨一脸坏笑地问温先生昨晚找她做什么。

经她一提,罗阮这才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吐掉嘴里的泡沫:“啊!糟了,我都忘了问他有什么事儿。”

古雨不敢相信:“那你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她抿着嘴巴不吭声。

古雨伸手挠了挠她的腰:“说不说!”

罗阮咯咯笑:“别闹了,小雨,好痒。”

古雨放过她,实在是好奇极了:“难道你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罗阮抓了抓头发,想起昨天的事儿,她下意识地说谎:“没……没呀,他问我……”问什么……

“对!他问我今天有没有时间,晚上去万大商城。”

万大商城就在附近,两人来的那天晚上就去万大玩了的,没什么好玩的,小吃也不太好吃,东西也贵,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古雨歪头想了想,也没想出温耐久找罗阮去万大干吗?

不过她兴奋地猜测:“约会?”

约会?

罗阮瞪大眼睛,迟疑地说:“不……不可能吧。”

古雨挑了挑眉:“说不准哦!”

罗阮也很好奇,强忍着一天的好奇度过了下午。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古雨拉着罗阮匆匆回酒店,说是第一次约会要打扮。

罗阮被她的形容词给震惊了好一会儿,又口是心非地小声反驳:“不是约会,是有事儿。”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古雨才不管女孩儿家家的害羞呢,叫她找好看的衣服换上,又翻出自己化妆品。

罗阮翻了一圈也没找到好看的衣服,她来这边也没带几件衣服,为了方便,鞋子也全是运动类的。

想了好久,只好上身吊带配衬衣,下身是短裤,两条笔直细长的双腿,穿上一双小白鞋,显得格外年轻,有朝气活力。

古雨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感叹道:“你皮肤真好。”

所以她只给罗阮修了眉毛,涂了粉粉的口红。这样一看,她整个人显得有气色靓丽极了,明亮的大眼睛,樱桃似的小嘴唇。

真好看,怪不得能迷住温先生。

在古雨心里,已经把温耐久当成罗阮的人,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温先生独独对罗阮特殊,她又不是瞎子,有些门门道道还是看得出来。

真特么期待啊,跟看爱情电影似的。

罗阮忐忑地出门了,准时到达万大商城。

没想到温耐久比她来得更早,远远,她就看到了男人颀长的身影,穿着白衬衣黑裤子,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她抿了抿嘴,小跑上去:“温校长!”

温耐久扭头看见了她,小姑娘今天很好看,头发柔顺地垂在胸口,粉粉嫩嫩的嘴唇像涂了胭脂似的,粉嘟嘟的;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她的眼睛,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好似藏了天上的碎星子,让人忍不住挪开目光。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像不管看哪里,视线都能被她吸引。

“温校长……”罗阮鼓起勇气,“今天我们要去……”

“嗨呀,你们都来了啊?看来我迟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插进来,紧接着还有一声熟悉的“喵”叫声。

程写看到罗阮并不惊讶,仿佛这是他们早已约定好的。他怀里的橘猫似乎还认识罗阮,“蹭”一下的跳下来,跑到罗阮脚下,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罗阮惊讶朝他笑了笑,熟练地抱起橘猫,摸了摸它柔软的身体,然后在心里接受了这并不是她和温耐久的“约会”。

于是,三人一起走进万大商城。

两男一女又带上一只胖橘猫,这组合挺吸引众人们的视线。

罗阮自然是感觉到了周遭的目光,她特意放慢的步子,悄悄走到后面一点,不想夹在两人中间。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哎,早知道就不拿古雨的话当回事儿了。

什么约会嘛。

哪曾想她一抬头,走在前面的温耐久已经停下脚步了,回头定定地看着她,那模样只差脸上写着“我在等你”几个字了。

罗阮又看看程写,他一脸似笑非笑的目光也看着自己。

她顿时觉得头皮一麻,心里更加紧张了,温校长到底要带她去干吗啊?

“温……温校长,我们要去哪儿啊?”

三人上了电梯,电梯里人不多,有一对情侣正在嬉闹,声音正好能盖过很多杂音。罗阮悄悄靠近温耐久,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小声地问出了这句话。

温耐久看了她一眼,正准备说话,电梯已经到了三楼,他意示她出去再说。

这楼是服饰店,每家店门口挂着英文牌子,看得懂的,看不懂的,一家接一家。

罗阮忍不住想,温校长是带她来买衣服的??

但是身边的两个男人没有要进去逛的趋势,只是目不斜视地走路,似乎心里早已有了目标。

走到尽头的一家店子,两人才停了脚步,这家门面不像别的店铺墙壁是透明玻璃,门也是关着的,依然是英文名字,罗阮看不懂,也看不到里面。

程写推开门,温耐久随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们进去。

一进去她就愣住了,这也是一家服装店,但不是普通的服装店,而是旗袍店。

里面装修得十分古韵味儿,墙纸是极有质感的暗纹,挂着几幅水墨浓稠的画,中间是两个塑胶人模型,穿着暗红绣锦的旗袍和墨蓝色的旗袍,供客人们大大方方地欣赏;左边是一排木架,上面挂着几件旗袍;右边是前台和一扇门,桌上放着针线布,没人。

几秒后,里面的人闻声出来。

“来了?”走出来一个身段轻柔的女子,穿着天青色的旗袍,两旁开了叉,露出纤细的双腿,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她笑容盈盈地看着程写,朝温耐久淡淡点头,又看向罗阮,笑眯眯地说:“就是这小姑娘吧?”

温耐久点头:“你给她量量。”

“温校长……我……”罗阮有些局促地看看温耐久,后者朝她一点头,她才把猫给了程写。

罗阮跟着莫兰走进去的时候,她的心里冒出一个震惊的念头,莫不是温耐久要给她定做旗袍?

程写抱着橘猫,大大方方走进内室,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了。

内室被分成了两半,中间用屏风隔着,桌子上的紫砂壶煮了茶,程写倒了两杯,自个儿拿起一杯嘬了一口,笑道:“随便喝。”

温耐久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屏风后面,这屏风不是密不透实的,能看到里面黑色的景象,小姑娘伸长着手臂,任穿着旗袍的女子给她量。

那身影一会儿背对着他们,一会儿侧对着他们。

隔着屏风的景象如一幅黑白画,令人的视线似乎更加明朗了,那身影侧着时,勾出了小姑娘姣好的曲线。他见识过,小姑娘看着小,但是身上没有哪一出小。

不知穿上旗袍会是什么样?

温耐久垂下眼,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进喉,似乎也压住了某些不愉快的感觉。

他确实是来给罗阮买衣服的。

这是补偿,补偿她昨天为了救小孩子而撕碎的那件衣服。

之所以会带她来这里定做旗袍,是因为他认真地想了的,既然要送她衣服,自然是不能送普普通通的。

他又抬头看看程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其实温耐久也有些无奈,两个大老爷们带一个小姑娘来买衣服,像个什么事儿。

他私心不想带程写来,但是那女老板莫兰说了,谁来都得排队,但是这队已经排到一个月后了,他们没有过多的时间在这里逗留;但只有程写来了,非但不用排队,甚至还可以免费。

好似程写的脸是块儿活招牌似的。

免费温耐久倒是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时间,因为他们明天就回去,以后有没有时间再来还是回事儿。

程写对着屏风后面的人扬了扬下巴:“是那姑娘吧?”

温耐久没吭声,但那表情分明是不置可否。

程写轻轻一笑,似乎在笑他闷骚,不知想到了什么往事儿,又笑了笑,挺好的。

这小姑娘看着挺好的,要是能陪他的老友一辈子就更好了。

罗阮出来的时候,外面只剩温耐久一个人了。男人眉目沉静,只是坐在静静地喝茶,看到她出来,轻轻一笑,像极了画中人。

以前摸不着、看不到的人,此时就在她眼前,特意地等她。

那一刻,罗阮的心跟着颤了颤,像千万齐放的烟花,在心里“嘭嘭”的炸开。

随后跟着出来的莫兰看了一圈,早已不见程写和那只橘猫的身影了,她跺跺脚,一副被气坏的样子:“太坏了,这人怎么过河拆桥呀?”

莫兰喜欢程写。找她做衣服的顾客排到几个月后了,结果他说有朋友要定做旗袍,她立刻安排时间出来,哪知道人一带来,他就走了。

她哪能不生气。

只是温耐久想起好友的嘱咐,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她点点头,不冷淡也不热络地说:“麻烦您了。”

莫兰又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两位慢走。”

等温耐久和罗阮走出去。

莫兰拿出手机播了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