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状元郎?我转嫁权王夺凤位

第88章 救出乐宁公主!

初次相遇?

凤青曼努力回忆着,试图想起来,可最终却引来头一阵阵的疼:“我、我不记得了。”

看着她这副茫然又脆弱的表情,苍云墨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可能不重要?

她连他们第一次相遇都忘了啊!

凤青曼抱着头,总觉得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那个片段中,苍云墨看起来不过六七岁,那就说明自己刚进宫不久就与对方有了交集。

她苍白着脸,抬起头:“五皇兄,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

苍云墨抿着唇,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伸手抓住苍云墨的胳膊轻轻摇了摇,眼神恳求。

苍云墨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自己有多少年不曾见过她这副模样了?

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六岁那年,躲在假山里吃东西时,看到一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雪白团子。

自己从未在宫中见过长得这样可爱漂亮的女孩子。

粉雕玉琢。

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像两个黑宝石一样。

只是这个雪白团子身上就有些惨了,衣服上都是泥土,连脸颊上都沾了灰。

就好像贪玩溜出去的小白猫。

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杂粮饼,眼神充满好奇:“大哥哥,你吃的什么啊?好吃吗?”

当时的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很恶劣地回答:“好吃啊!你要吃吗?”

“要!”她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于是自己用力掰下来一块递过去,想要看她的笑话。

然而她接过去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吃,而是在身上斜挎着的小袋子里掏啊掏,掏出来两个糖块递过来。

“大哥哥,给你吃!可甜了!”她说的时候似乎想到了糖块的甜味,不自觉地吸溜了一下口水。

那两块糖已经有点粘了,就这样放在她黑乎乎的手心里。

一眼看过去,毫无食欲。

但那个时候的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糖块。

于是拿起一块谨慎地闻了闻,又舔了一口。

舌尖上的甜味,苍云墨到现在还记得。

眼神变得幽深,苍云墨伸手抚上凤青曼的脸:“你要是想知道,等解决完连山的事以后,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好!”凤青曼头疼得难受,微微阖上眼帘。

她的睫毛长而翘,像一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苍云墨抱着她,看着她皱着的眉头送下来,呼吸变得平缓而绵长,这才终于克制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不到申时,郑修齐便回来了。

凤青曼还在熟睡。

苍云墨不愿叫醒她,便让影四守着茅草屋,自己出去跟郑修齐谈。

凤青曼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睁开眼,看到屋内的烛火和黑漆漆的窗外,她一时之间有点懵。

自己这是直接睡到了半夜吗?

她赶紧坐起来找人:“五皇兄?”

坐在桌旁休息的苍云墨立即睁开眼睛,快步走过来:“曼曼,饿不饿?头还疼吗?”

凤青曼点点头,又摇摇头:“饿,不疼。”

她眼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乖巧得不像话。

苍云墨便给她拿了吃的,边看她吃边说道:“郑大当家这边没什么大问题,让影三跟着就行了。等你吃完,我们赶去跟尚帆他们汇合。”

“现在什么时辰了?”凤青曼有些迷糊的问到。

“戌时。”苍云墨回答。

凤青曼惊讶:“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五皇兄,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无妨!反正也不急。”苍云墨含笑回答。

临出发之前,苍云墨便跟尚帆约好了汇合地点。

若是他们今日能赶回去,就在连山边界处的驿站汇合。

若是赶不回去,那就得在连山城内汇合了。

凤青曼加快吃饭速度,两颊鼓鼓的,一直嚼嚼嚼,像只小松鼠。

可爱的让苍云墨想要伸手捏一捏她的脸颊。

如是想着,手已经诚实地照做了。

凤青曼正在努力干饭,突然脸颊被捏住,顿时瞪圆眼睛:“五皇兄!”

她嘴里还有食物,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都说了不急!你吃慢点,别噎着。”苍云墨随便找了个借口,收回手。

指腹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像是刚剥壳的鸡蛋,滑滑嫩嫩的。

用过膳,收拾东西,他们便准备离开。

苍云墨背着凤青曼,影四背着行李。

在郑修齐的安排下,三人从连山寨的正门离开。

毕竟天黑后从悬崖下去太危险。

只是马匹还拴在后山小溪边。

于是苍云墨和影四运起轻功绕去后山。

黑夜中的山林十分恐怖,寒风呼啸,影影绰绰。

仿佛藏着许多怪物,随时都会从黑暗中扑上来。

凤青曼把脸埋在苍云墨的背上,心中担心着那两匹马。

拴在那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野兽吃了。

赶到栓马的地方,万幸两匹马还在。

只是被吓得有些瑟瑟发抖,两匹马靠在一起。

看到主人回来,两匹马开心地扬蹄嘶鸣。

苍云墨大步走过来,伸手捋了捋马的鬃毛,又拍了两下:“久等了!”

马像是听懂了一般,低头侧着蹭了蹭苍云墨的手。

三人两马,在夜色中疾驰。

驿站。

胖丫满脸不耐烦地叉腰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冲下面吼道:“你们烦不烦?我家公主不舒服,已经歇下了!你们非要把我家公主吵起来才罢休吧?”

这亮堂的大嗓门,瞬间压过下面所有的声音。

在一楼来回拉扯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过去。

尚帆等人眼神中有一丝无奈。

而那些连山官员却面露怒容。

好歹他们也是官员,岂是一个丫鬟能喝骂的?

正要怒斥,却被连山知州抬手制止。

连山知州名为董向庚,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嘴唇上方和下巴处留着胡须,看起来颇为斯文。

董向庚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和气地说道:“乐宁公主应该已经被你吵醒了吧?可否通报一声,就说连山知州董向庚求见。”

“不行不行!公主已经睡下了,我现在去给你通报,不是找挨骂吗?”胖丫想都不想地摆手拒绝。

董向庚索性不再跟胖丫说话,而是目视二楼的房间,提高声音说道:“乐宁公主,下管连山知州董向庚!这么晚求见公主,是因为有连山寨山匪的要事禀报!”

不待二楼房间有回应,尚帆便先似笑非笑地回答:“董知州,你刚才不是说驿站简陋,怕怠慢乐宁公主,所以想请乐宁公主去城内歇息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连山寨山匪的事了?”

“事关山匪,按理说应该保密。驿站人多眼杂,我怕走漏风声,所以才想请公主离开后再禀报。但公主迟迟不露面,我怕耽误军情,迫不得已才说出来。”董向庚振振有词。

尚帆眯眼凝视着董向庚:“哦?什么军情?不妨跟我说说?”

“事关重大,我要禀告公主,请公主定夺!”董向庚神情严肃,“现在我已经将连山寨的事说出来了,为了避免有人给连山寨通风报信,所以我必须立刻见到乐宁公主!否则,风声走漏,延误了军情,怕是尚副将担当不起!”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顿时让尚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这个董知州真是难缠!

尚帆面色不变:“既然董知州这么说,那我就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请示公主吧!”

说完,尚帆一步三晃地往二楼走。

路过胖丫时,朝胖丫递了个眼神。

胖丫会意,立即张开双臂:“尚副将,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家说两句,你就要去打扰公主歇息吗?”

“胖丫妹妹,还请通融一下!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尚帆拱手作揖,赔着笑脸,“我若是不帮董知州通报,他就要给我扣上延误军情的罪名了!”

胖丫一脸怒容:“什么延误军情?难道你们剿匪,还要让我家公主亲自上阵吗?一个大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遇到事情就想把我家公主推出去……”

“慎言!”董向庚盯着胖丫,眼神有些阴沉,“你一个丫鬟,竟然敢阻拦朝廷命官!还口出狂言!你可知道污蔑朝廷命官是何罪名吗?”

那些连山官员也纷纷开口帮腔。

“就是!你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阻拦我们!”

“让开!我们要见乐宁公主!”

“知州,你跟一个丫鬟废什么话?要我说,就应该直接把她丢出去!”

……

这帮人说着,就示意跟来的官差去抓胖丫。

尚帆面色一冷,转身喝道:“我看谁敢动乐宁公主的丫鬟!”

“尚副将,你确定要护着这个口出狂言、以下犯上的丫鬟?”董向庚脸色有些难看。

尚帆冷哼:“我是武将,学不来你们文官动不动就扣帽子那一套!我只知道这是乐宁公主最看重的贴身丫鬟!今日,谁都不能动她!”

身后的胖丫无比感动,心中暗暗决定等见了自家公主一定要多说说尚副将的好话。

尚帆一动,手下京营的将士们也全都站起来,堵在了楼梯前。

双方剑拔弩张。

董向庚环视一周,冷笑道:“本官得知乐宁公主在驿站被山匪埋伏,怕这个驿站不安全,这才急匆匆地赶来。可你们却非要阻拦本官面见公主……”

抬眸望向尚帆,董向庚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本官怀疑乐宁公主被你们挟持虐待!来人!随本官一起护驾!救出乐宁公主!”

连山官兵“唰”地拔出刀来,呼喊道:“救出乐宁公主!”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一触即发。

这时,二楼的一个房间打开。

凤戬和沈砚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凤戬黑着脸:“我家公主好好的,用得着你们救?董知州,你该不会是想打着护驾的名号趁机挟持乐宁公主吧?”

“你是何人?”董向庚打量着凤戬。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一看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

凤戬面无表情地回答:“凤戬!乐宁公主仪卫的副队长!董知州,你质疑公主安危,可是在怀疑我们仪卫没有尽到保护公主的职责?”

“这个,自然不是。”董向庚眸光微闪,“凤戬兄弟一看就身手不凡,相信可以护得公主周全!看来是本官误会了!”

说完,他抬了下手。

那些连州官兵顿时将刀归鞘。

看到这一幕,沈砚神情凝重。

看来董向庚在连州官府的威信极高,对连州官兵也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事情果然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想到这里,沈砚开口道:“董知州,学生沈砚,是乐宁公主的幕僚。关于连山山匪一事,公主一直都是让我分析谋划。既然军情紧急,那就请董知州上楼一叙!”

说着,沈砚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手掌所对的方向,正是刚才他跟凤戬走出来的房间。

这一回,为难的变成了董向庚。

很显然,沈砚的意思是请董向庚一人上楼。

可董向庚心里有鬼,生怕自己上楼后被对方拿下,不由有些犹豫。

沈砚见他不动,不由疑惑地说道:“怎么?不是说军情紧急吗?”

“当然紧急!但我觉得此事还是应该当面对乐宁公主禀报!”董向庚一边说一边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沈砚笑了笑:“董知州,这大晚上的,让你进乐宁公主的房间,于理不合!公主的房间就在隔壁!一会儿我会让人搬一张屏风过来,请乐宁公主在屏风后旁听即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董向庚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们在这里等着!”董向庚转身朝连州官员们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迈步走向楼梯。

京营的将士们给他让出一条路,带他上楼后,立即将楼梯口守住。

连州官员们见状十分不满:“你们不是来帮我们剿匪的吗?为何这么防着我们?”

“谁知道你们连州的官员里有没有人跟连山寨勾结!楼上住的可是乐宁公主!我等自然要保护好乐宁公主的安全!”尚帆毫不客气地说道。

此言一出,连州官员们有一瞬间的僵硬。

就连上楼的董向庚都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身正色说道:“尚副将说笑了!连山寨的山匪一直都是我连山官员的心头大患!我们与山匪斗了这么多年,双方的仇恨不共戴天!又怎会有人跟山匪勾结!”

他的神情严肃,提及连山寨时,脸上还带着一丝隐忍的怒容和恨意。

若是尚帆不知情,只怕真以为这位董知州恨不得将山匪除之而后快了。

董向庚走到房间门口,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扬声冲公主所在的房间说道:“这么晚打扰公主歇息实属无奈,还请公主恕罪!”

旁边的沈砚不由面色微变。

这个董向庚!

他这么大声喊,于情于理,乐宁公主都应该给出回应。

就是不知清夏和清秋会不会随机应变……

正想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凤青曼含怒的声音:“既然知道打扰本宫,还要硬闯!董知州,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