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就喜欢看你口是心非的样子
知道西蛮国的人直接。
但没想到他们这么直接。
这才刚见第一面,竟然就直接求亲了?
邵文帝等人都惊呆了。
苍云墨眸底涌起一股杀意,冰冷的盯着阿木古。
邵文帝定了定神,开口道:“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大皇子你还是再考虑考虑为好!”
“我没什么可考虑的!我对乐宁公主一见钟情!非她不娶!”阿木古微微停顿了一下,盯着凤青曼的眼睛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不过,如果你们实在想将三公主嫁给我,那我娶两个也不是不可以!”
邵文帝怒声喝道:“岂有此理!”
那些大苍国官员也面露不满之色,纷纷指责阿木古的不合规矩。
阿木古毫不在意,抱臂看着凤青曼,眼神势在必得。
对此,凤青曼毫不意外。
梦境里,她都已经嫁给裴文渊了,这个阿木古还是一眼看上了她。
甚至还勾引她,想要把她拐到西蛮国去。
若不是邵文帝强势拒绝,再加上裴文渊让她不许再出府,恐怕阿木古很可能会把她抢回去。
后来她才知道阿木古喜欢样貌明艳、性格泼辣的女子。
苍忆岚虽然性格也像个小辣椒,但长相随德妃,是属于秀丽型的美女。
她瞥了阿木古一眼,冷哼一声:“我若要成亲,夫君只能娶我一人!什么侧妃、小妾的,通通不允许!否则娶一个,我杀一个!”
这话听起来大逆不道,但她是公主,所以大苍国的官员也可能理解。
毕竟娶了公主的驸马,一般都是不纳妾的。
除非公主不能生育,松口允许驸马纳妾。
众人都以为她这话肯定会得罪阿木古,也能打消阿木古娶她的念头。
可谁知阿木古却对她更有兴趣了:“如果你能给我生三个儿子的话,我可以不娶其他女人!”
凤青曼嗤笑一声:“抱歉!我只给自己喜欢的人生孩子!”
言下之意,她对阿木古没兴趣。
“日久生情!只要你跟我回西蛮国,一定会喜欢上我的!”阿木古自信地说道。
对此,凤青曼只是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
这个阿木古就是个脑子有毛病的。
梦里她对阿木古各种冷脸嘲讽,可却引来对方更疯狂的追求。
或许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自从凤青曼进殿,阿木古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走了,甚至都顾不上找茬了。
眼看着阿木古三句话不离凤青曼,邵文帝的脸色越来越黑,最终忍不住开口道:“今日就到这里吧!天色不早了,太子,安顿西蛮国的使臣早些歇息。”
“是,父皇!”苍云瑞立即起身应道。
然而阿木古却没有走的意思,反而看着凤青曼问道:“乐宁公主,你是住在宫里还是宫外?我明日可以约你出来吗?”
“明日我还要上朝。”凤青曼一本正经地回答。
鸿胪寺官员不由嘴角抽搐。
乐宁公主总共就上了两次朝。
一次是颁圣旨赐官职那日。
一次是正式当官第一日。
从此早朝就再也不见踪影。
听说是每日都跑去马场玩……
现在招惹了阿木古,倒是想起来上朝了。
但阿木古不知内情,信以为真。
想了想,他向邵文帝提出:“之后的和谈,我希望跟乐宁公主谈。”
“负责和谈的乃本国太子和鸿胪寺官员!乐宁公主并没有这个权利。”邵文帝冷冷拒绝。
阿木古勾唇:“是吗?但我不觉得和其他人能谈出一个让双方满意的结果。”
这话俨然就是在威胁了。
太子苍云瑞脸色是最难看的,甚至隐隐恼怒地瞪了凤青曼一眼。
这个动作落在邵文帝眼中,不由再次对太子失望至极。
最终还是凤青曼开口解围:“正好,本提督也要监督你们和谈经过,防止有些人从中作梗。”
“有乐宁公主在,我相信这次和谈一定会让大家都满意的!”阿木古意有所指的说道。
待到阿木古等人离开,邵文帝立即黑着脸说道:“乐宁,你跟我去御书房!”
微微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静王,你也来!”
一听邵文帝连“曼曼”都不喊了,直接喊封号,凤青曼立即老实不少,乖乖跟在邵文帝的身后。
她侧过身,偷偷给苍云墨递过去一个眼神。
苍云墨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深,充满危险。
见状,凤青曼连忙停顿了一下,等苍云墨走到自己身边后低声开口道:“咱俩说好的有难一起扛!你不会反悔了吧?”
“我可没答应你去和亲。”苍云墨眼神冷飕飕的。
若是知道她竟然以身犯险,自己绝对不会陪她进宫!
一进御书房,邵文帝就大发雷霆。
“乐宁,你到底想干什么?朕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觉得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事都想掺和一脚?”
自凤青曼记事以来,邵文帝从来没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可见邵文帝是真的生气。
也真的害怕阿古木以强硬的态度逼迫她和亲。
毕竟如今的大苍国,根本抵御不了西蛮国的铁骑。
骂完凤青曼,邵文帝又把矛头对准苍云墨:“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吗?陪着她胡闹什么?若是曼曼去了西蛮国和亲,你就去给我驻守边疆一辈子别回来!”
“舅舅,这不关五皇兄的事。是我非要拉他陪我进宫的!”凤青曼很有义气地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而苍云墨则是坚决的说道:“父皇,儿臣不会让乐宁公主去和亲的!”
“你俩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邵文帝气得来回踱步,“阿木古明显对曼曼上了心!他若是坚持,和亲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吗?”
“舅舅,你放心!西蛮国今年冬季不会主动开战的!”凤青曼说道。
邵文帝疑惑:“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缺粮草是真的!”凤青曼肯定地答道。
每一次,西蛮国都会用缺少粮草的理由勒索大苍国。
若是大苍国不从,他们就派大军进攻。
所以大苍国的人根本想不到谎言里竟然会夹杂了真话。
苍云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补充道:“冬季西蛮国雪灾,死了不少牲畜。甚至有的部落还冻死了人。”
这个消息,邵文帝不曾听说:“消息可靠吗?”
苍云墨微微颔首:“儿臣之前驻守边防的时候,认识了一些行商。这个消息是他们传回来的。”
所谓的行商,就是往返各个国家的商人。
但实际上这种行为是不被大苍国认可的。
邵文帝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什么三教九流都认识,不由有些诧异的看了苍云墨一眼。
苍云墨轻咳一声:“军需经常不能按时到达,总要自己想办法。不然将士们就饿死了。”
这话说得邵文帝不由心生愧疚。
归根到底,还是朝堂上蛀虫太多。
是自己的纵容……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胆大妄为到敢把手伸向军饷和军需物资。
曼曼说得对!
大苍国已经千疮百孔,确实需要革新。
见邵文帝陷入沉默,凤青曼试探地说道:“舅舅,要不,让我……我和五皇兄去跟他们周旋?”
她觉得如果让太子苍云瑞负责此事,怕不是要把大苍国好不容易才刚刚丰盈起来的国库都赔出去。
邵文帝也觉得太子不可用,正发愁该怎么办呢!
毕竟苍云瑞这人好面子。
若是直接换掉,让其他人来接手,怕是会引发苍云瑞的不满。
沉吟片刻,邵文帝开口道:“也罢!既然这件事你们二人已经插手,那便将监督职责进行到底吧!朕赐予你们两人随时叫停和谈的权利!”
“是!”苍云墨和凤青曼同时应声。
凤青曼眨眨眼:“舅舅,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啊你!”邵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叮嘱道,“无论如何,你不能把自己赔进去!就算要和亲,也用不着你!”
听到这话,凤青曼心中不由有些感动。
舅舅对她,真的比对待亲生女儿还要好。
离开皇宫后,凤青曼斗志昂扬:“五皇兄,咱们去马场接着练啊?”
“不去。”
出乎她的意料,苍云墨竟然拒绝了。
她疑惑侧头看过去:“五皇兄还有其他事?”
“没有!”
“……”
行吧!以五皇兄的性格,能陪她练这么久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凤青曼也不勉强:“那好吧!我自己去!”
说完便要策马离开。
可谁知缰绳却被苍云墨一把拉住:“你也不许去!”
“凭什么?”凤青曼脱口而出。
“就凭我是你五皇兄!”
“你还讲不讲理?”
“你把我拉进宫的时候跟我讲理了吗?”
凤青曼有一瞬间的心虚。
她确实没有跟苍云墨说明原因,只是急吼吼地让对方陪自己进宫办事,并且说进宫办的这件事有危险,希望对方能保护好自己。
苍云墨二话没说就跟她走了。
这么一看,五皇兄确实比她想象中的还够意思。
“咳咳,我那不是事急从权嘛!”她狡辩道。
苍云墨勾唇冷笑:“什么急事?急着嫁去西蛮国和亲?”
“我说了我不会去和亲的!”凤青曼强调。
苍云墨只是冷冷盯着她,眼神是明晃晃的不信任。
“真的!”凤青曼没办法,决定说出实情。
她俯下身在苍云墨耳边说道:“我之前答应了苍忆岚不会让她去和亲。”
轻柔的气息吹在苍云墨的耳朵上,带着麻酥酥的痒。
苍云墨的耳朵不自觉的发红,头偏了一下拉开距离:“所以你要代她去?”
“怎么可能?就算我答应她,也不可能把自己赔进去啊!”凤青曼立即否认。
“可你就是这么做的!”苍云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伸手虚虚点了点她的眉眼和嘴巴,“你平日去马场,可不是这样的!”
凤青曼坐直身体,有些心虚的摸了一下自己今日特意让香莲画的妆容:“我是为了不给大苍国丢人,所以特意打扮得英气一些。”
“呵。”苍云墨嗤笑一声,摆明不相信。
凤青曼确实是特意上的妆,为的就是一下能吸引阿古木的注意力。
但她不能承认,只能虚张声势地做出气鼓鼓的模样:“爱信不信!”
见她不说实话,苍云墨深深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腹,座下的黑马便撒开蹄子狂奔了出去。
凤青曼连忙骑马去追:“五皇兄,等等我!”
可苍云墨却置若罔闻,头都不回。
两匹马的距离始终在一个凤青曼恰好能看到苍云墨的背影,却又追不上的程度。
无奈之下,凤青曼只得扬声喊道:“那我先去马场了!”
苍云墨的速度果然慢下来了。
待她追上前之后,苍云墨冷冷说道:“我说了,今日你不许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凤青曼不服气地昂起下巴。
苍云墨目光望向她的腿:“是不是要我把你腿打断,你才会听话?”
“你敢把我腿打断,我就告诉皇帝舅舅把你胳膊腿都打断!”凤青曼立即反击。
苍云墨有些诧异,随后眯了眯眼。
小猫竟然也知道露出利爪了。
他勾唇笑了笑:“好啊!正好咱俩可以一起在府中养伤!”
凤青曼:“……”
这个疯子!
是想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要是在府中养伤,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没法执行了。
沉默了一瞬,她很从心地扬唇笑道:“我开玩笑的!我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去告状。”
苍云墨似笑非笑:“曼曼,我就喜欢看你口是心非的样子。”
凤青曼:“……”
看破不说破,咱们还能当兄妹!
“五皇兄,你不让我去马场,总要给我个理由吧?”她无奈地问道,“我还要继续练骑射呢!”
“你想练,我给你找地方!但马场就算了。”苍云墨遥遥朝马场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一听有地方可以练,凤青曼顿时不执着于去马场了,兴致勃勃地问道:“去哪儿练?”
“京营。”苍云墨吐出两个字。
凤青曼愣住:“啊?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你不是我的上峰吗?”苍云墨斜睨她一眼,“我的地盘,你不敢去?”
对哦!
她可是提督!
苍云墨是副提督!
凤青曼立即挺起胸膛:“我当然敢!”
两人策马扬鞭,朝京营奔去。
另一边,阿木古带人在马场从晌午等到日落,也没有看到乐宁公主的身影。
阿木古有些暴躁的一鞭子甩在鸿胪寺官员的脚下:“不是说乐宁公主每日都要来马场吗?为何到现在还没来?”
那个鸿胪寺官员浑身冷汗淋淋:“想必是今日累了,所以歇息一日?”
阿木古冷哼一声:“若是明日和谈的时候我见不到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带人大步离开。
那名鸿胪寺官员苦着脸跟在后面,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明日和谈的时候乐宁公主务必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