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状元郎?我转嫁权王夺凤位

第56章 朕相信乐宁公主有分寸!

退朝后。

福公公传邵文帝旨意,宣顺天府府尹元大人、乐宁公主和静王前去御书房议事。

众大臣见状,心中惶惶不安。

监管部门刚成立,需要立威。

陛下显然是打算将这个案子的后续交给乐宁公主。

乐宁公主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要烧谁家?

御书房内,邵文帝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第一把火,就要烧和王,是吗?”

邵文帝静静看着凤青曼,眼神深沉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但凤青曼能感觉到舅舅的不高兴。

舅舅是见识过手足相残的,所以对此极为反感。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身在皇家还保留着顾念亲情的缺点,最终养大了几个皇子的胃口。

眨了眨眼睛,凤青曼露出无辜的表情:“陛下为何这么说?我无缘无故为何要对付二皇兄?”

“你说呢?今日他上奏折不是你的意思?”邵文帝指向顺天府府尹。

元大人十分惶恐:“陛下,是微臣自己要上奏折的,与乐宁公主无关!”

凤青曼也跟着说道:“当然不是我的意思了!难道陛下觉得我背后勾结官员,陷害二皇兄?”

之前顺天府便上报了违制之物的案子,邵文帝命元大人暗中调查。

如今证据确凿,只不过指向和王的证据却仅仅是两份口供。

供词上按手印的人,正是和王派系的官员。

所以邵文帝心里很清楚,这绝不是陷害。

而且顺天府府尹并不是任何派系的人,没道理针对和王。

邵文帝冷静的思索片刻,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苍云墨:“静王,你是否提前知情?”

“不知。”苍云墨似乎丝毫感觉不到邵文帝的怀疑,漫不经心地答道,“我要对付他的话,不需要如此麻烦!”

邵文帝:“……”

好吧!

自己这个五儿子向来都是有事直接发疯,确实不像是用什么阴谋诡计的人。

沉默片刻,邵文帝冲凤青曼和苍云墨挥了挥手:“既然此事与你们二人无关,那你们就先退下吧!”

“是!”苍云墨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发现凤青曼站在原地没动。

于是他又走回来与凤青曼并肩而立。

邵文帝皱眉盯着凤青曼:“曼曼,听话!”

然而凤青曼却依然固执地站在原地:“舅舅打算既往不咎?”

“朕会惩罚他的!”邵文帝回答。

凤青曼语气嘲讽:“怎么惩罚?罚一年俸禄?”

“曼曼!”邵文帝沉下脸,“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凤青曼笑了笑:“陛下,您是不是忘了,如今我是监管部门的提督!”

邵文帝没想到她在这里等着自己,不由气结。

见她大有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走的架势,邵文帝只好撵其他人:“元大人,你先出去!”

“是,陛下!”元大人行礼退到殿外。

总算有个听话的了!

邵文帝气稍微顺了一些,又望向苍云墨。

苍云墨抢先一步开口:“父皇,我是副提督。”

邵文帝:“……”

突然觉得自己同意成立这个监管部门,好像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刚成立第一日就已经管到自己头上来了!

深吸一口气,邵文帝语重心长:“曼曼,和王毕竟是朕的儿子。”

“所以舅舅你要当个好父亲?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原谅他?即便他要造反?”

凤青曼犀利的三连问,让邵文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半晌才缓缓说道:“不至于造反那么严重……”

凤青曼似笑非笑:“是吗?那二皇兄为何要跟前太子余孽勾结?”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与前太子余孽勾结!”邵文帝加重了语气,不知是想说服凤青曼还是想欺骗自己。

这时,苍云墨突然开口:“如果没有勾结,就说明和王在五年前就已经培养了自己的私军,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地在不惊动朝廷的情况下拿走那笔财富。”

私军……

而且是可以瞒过朝廷的私军。

说明朝堂官员也有人替和王遮掩。

这罪名可比勾结前朝余孽还要严重!

邵文帝心中暗暗吃惊,一时不知道自己希望是前者还是后者。

凤青曼朝苍云墨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愧是毒舌五皇兄,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邵文帝沉默良久,缓缓说道:“此事,到此为止吧!”

凤青曼从舅舅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恳求的味道。

她很想劝舅舅身为帝王,不可因为儿女私情而心软。

可正因为舅舅是这样的人,才会对自己这么好。

她心中也有些矛盾。

现在逼舅舅下决定,似乎太过残忍了。

出宫的时候,凤青曼很沉默。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

羊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雪花,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

晶莹的雪花落在掌心,很快融化成了一小滩水。

冰冷刺骨。

一只大手覆盖在她伸出的手掌上,轻轻握住。

一股暖意传来。

“你想杀了和王?”苍云墨的语调没有起伏。

看似是疑问,可更像是在陈述。

凤青曼有些纠结。

她确实很想一口气把所有要害舅舅的人都给杀了。

但现在她突然发现她不得不顾虑舅舅的感受。

若是人杀了,舅舅却因为接受不了打击而倒下,那她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意义?

轻轻叹了口气,她开口道:“倒也不是想让他死。只是想让舅舅明白,和王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无害。”

“然后呢?”苍云墨觉得父皇未必不明白,只是太心软。

“然后……”凤青曼想了想,“不让和王有夺位和加害舅舅的机会。”

苍云墨懂了。

斩断和王的羽翼,让其生不如死。

元大人的奏折被压了下来。

很快,那两名官员被邵文帝下旨问斩并抄家。

似乎是为了弥补凤青曼,所以邵文帝特意将这件事交给了她和苍云墨负责。

抄家,就意味着有油水。

交给他们二人,就是为了让他们二人从中获利。

也是安抚的意思。

可凤青曼会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吗?

她看得上。

她甚至带人去亲自搜刮。

不过是两个四品官员,她就直接抄出来三十多万两银子,其中还包括字画、孤本等等有价无市之物。

凤青曼更生气了。

四品官员竟然比她这个公主还富有!

像话吗?

她把这些财物全部登记在册,然后将零头上交了,其他的则挂在监管部门的账下。

这件事自然遭到了户部的弹劾。

可凤青曼理直气壮:“身为监管部门,自然不能受制于六部中的任何一部!若是我们部门办事没银子,岂不是还要向户部低头?这些,是我们部门的活动资金!账目清晰,随时可以接受陛下的审查!”

“此事从未有先例……”户部左侍郎还想反驳,却被凤青曼打断。

“我们监管部门的成立,也没有先例!凡事都有第一次,日后你习惯就好了!”

户部左侍郎气得不轻,转头就想让邵文帝做主。

然而邵文帝却说:“朕相信乐宁公主有分寸!”

群臣无语。

陛下真是偏心偏地明目张胆。

由于被抄家的那两名官员都是和王派系的,所以和王派系的其他官员隐隐有了危机感,纷纷传信给正在回京路上的和王,希望他早日返京。

元月中旬,太子殿下和和王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

原本邵文帝是想让太子殿下先行回来的。

然而太子苍云瑞认为自己没有及时洞察湖州知府的险恶用心,十分失职,于是主动要求留下弥补过失。

和王苍云谦自然不愿意,可架不住太子非要赖在湖州,还每日一早便去检查河堤的修建进度。

于是和王索性给太子找了些活干,让其彻查湖州所有官员,将与知府勾结贪墨的全部拿下。

两兄弟一人负责彻查湖州官员,一人负责修建河堤,倒也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种兄友弟恭的场面,正是邵文帝愿意看到的。

回京后,和王苍云谦得知自己的两个得力助手被砍头抄家,面色十分阴沉。

但他向来城府很深,所以次日上朝见到凤青曼时依然能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曼曼妹妹好久不见!为兄给你带回来一些湖州特色,下了朝便让人给你送到府上。”

凤青曼回以甜甜的笑容:“多谢二皇兄!”

“没想到为兄去了一趟湖州,曼曼妹妹就当了提督!恭喜恭喜!”苍云谦假模假样地拱了拱手。

凤青曼笑出声来,也拱手:“二皇兄此次去湖州立了大功!陛下必然会奖赏你的!同喜同喜!”

两人虚伪地互相恭维,看起来和谐极了。

相比之下,旁边冷着脸的太子苍云瑞显得格格不入。

苍云瑞也不屑加入。

他思想古板,根本无法接受女子入朝为官。

父皇简直就是胡闹!

所以苍云瑞回来得知乐宁公主当了提督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上朝反对此事。

太子府上的幕僚都建议他忍一忍。

因为监管部门成立,身为提督的乐宁公主风头正盛。

而太子因为湖州调查失职,回来首先要做的应是请罪。

可苍云瑞根本听不进去。

果不其然,刚上朝,苍云瑞便率先站了出来反对单立女户以及乐宁公主入朝为官。

邵文帝心中不悦:“朕已经下圣旨昭告天下了!此事已成定局,不必再议!”

然而苍云瑞却毫不气馁,阴阳顿挫地说道:“妇道以贞静为本,闺阁以柔顺为德。《女诫》有云:‘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女子若涉足户政,便是僭越天理!若纵容女子立户干政,岂非牝鸡司晨,阴阳倒置?”

邵文帝都要气笑了:“太子,你是在说朕是昏君吗?”

“儿臣不敢!但儿臣怕父皇您被奸人蒙蔽!”苍云瑞回答。

这时,凤青曼突然开口道:“据我所知,被奸人蒙蔽的不是太子殿下您吗?”

苍云瑞的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湖州一事,我确实被那些官员蒙骗!谁能想到他们亢壑一气,欺上瞒下!”

“那和王殿下为何不曾被蒙蔽?”凤青曼反问。

她最讨厌太子看似光明磊落,可实则一犯错就找借口的行为。

苍云瑞被她问得有些难堪,面色铁青。

和王苍云谦笑眯眯的说道:“我也是运气好,才发现了他们的恶行。”

“二皇兄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这次只是运气不好,下次也能发现吗?”凤青曼看过去。

和王苍云谦顿时不说话了。

因为再说下去,好像他就要帮太子洗白了。

可谁知他不说,太子反而顺着台阶下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经此一事,下次我定能看破他们的阴谋!”

凤青曼被逗笑了:“事关数以万计的百姓性命,却要靠太子殿下的运气来决定生死。原来你们男子入朝后,就是这么做事的!”

太子苍云瑞冷哼:“你休得大言不惭!不要以为陛下纵容你胡闹,你便真有本事当官断案!”

“我有没有本事,自有时间证明!但太子殿下的本事,我们却已经见识过了!”凤青曼慢悠悠地反击。

苍云瑞气得脸都涨红了,转头望向邵文帝:“父皇,您就由得她这么胡闹吗?”

可这一次,邵文帝并没有站在他这边,而是有些失望地望着自己这个从前风光霁月的儿子:“太子,胡闹的是你!”

“父皇,你……”苍云瑞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邵文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太子,朕命你巡查湖州,调查河堤修建一事。你却整日与湖州官员觥筹交错,听信谗言!若不是和王暗中前往湖州调查,及时发现真相,后果不堪设想!太子,你可知错?”

苍云瑞抿了抿唇,低下头:“父皇,儿臣知错!”

“今日起,闭门思过三个月!另外,给乐宁公主赔礼道歉!”邵文帝沉声说道。

苍云瑞很不甘心,反驳道:“父皇,儿臣愿意闭门思过。但,凭什么要给乐宁公主赔礼道歉?”

“因为湖州河堤一事,是她最先发现提醒朕的!”邵文帝冷声喝道。

金銮殿一片寂静。

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望向凤青曼。

唯有苍云墨眸底浮现出一丝赞赏和自豪。

苍云瑞愣了一会儿,喃喃说道:“这、这不可能!”

“是乐宁公主无意中看到了湖州知府的奏折,发现湖州连年上奏折请求拨银子修建河堤,十分古怪。”邵文帝冷笑,“这些奏折,可是都经过太子和左丞相之手的!你们俩可曾发现问题?”

苍云瑞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而左丞相则反应极快地低头认错:“老臣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