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第95章 她得守住这个家

“是癌症,她走得很快。”

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松柏上,“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裴家的亲戚,生意伙伴,还有不少记者。”

“那时候我不能哭。”

他语气很淡,“我是裴家长子,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如果哭了,他们会觉得我担不起事。”

“所以我站着,跟在我父亲身后,对每一个来吊唁的人鞠躬,道谢。”

“没掉一滴眼泪。”

他抬手,指腹轻柔擦过她湿润的眼角,“瓷瓷,但你不一样。”

“在我这里,你不用忍着。”

“想哭就哭出来。”

温允瓷望着墓碑上奶奶慈祥的笑脸,哽咽道,“我不哭。”

“奶奶不喜欢我哭,她说哭解决不了问题,还伤眼睛。”

她说着不哭,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

一滴,两滴,接连不断。

裴砚深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温允瓷的脸埋进他胸前,肩膀轻轻颤抖。

眼泪浸湿了他大衣的前襟,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裴砚深手臂环着她,掌心一下下轻抚她的背,“以后想吃鸡蛋面的时候,我给你做。”

“虽然可能没奶奶做的好吃,但我会学。”

温允瓷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

她知道,世上再也没有那样一碗面了。

温奶奶这一辈子,苦吃得够多了。

年轻时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儿子不成器,娶了个糟心媳妇,孙子也总闹事。

天色变得阴沉,远处传来隐隐的闷雷声。

“要下雨了。”

裴砚深低声对怀里的人说,“我们该回去了。”

温允瓷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

她说,“奶奶,我走了。”

“下次再来看你。”

两人刚走出墓园,细密的雨丝就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就连成了线,淅淅沥沥,打在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裴砚深撑开伞,大半倾向温允瓷那边。

————

海外,私人别墅。

厚重的丝绒窗帘将落地窗遮得严严实实,室内昏暗。

裴憬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空酒瓶。

他手里还攥着半瓶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精的辛辣感灼烧喉咙,心里的那股火越来越大。

股东大会惨败的画面,一次次在脑海里重演。

父亲看向他时,那失望的眼神。

裴砚深从容不迫站在台上,接受众人恭贺的模样。

还有温允瓷。

转身投入裴砚深的怀里。

凭什么?

裴憬猛地将酒瓶砸在地上。

玻璃瓶炸裂,溅得到处都是。

凭什么裴砚深什么都有?

从小,他就是裴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长大后,他进入集团,一路顺风顺水,牢牢掌控核心权力。

现在,连他喜欢的女人,也成了裴砚深的妻子,还为他生了儿子!

不。

他不甘心。

裴憬眼睛布满血丝,呼吸粗重。

既然正常途径争不过,那就别怪他用些非常手段了。

他摇摇晃晃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部加密手机。

开机,输入密码,拨通号码。

那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裴二少,考虑好了?”

裴憬咬了咬牙,“我考虑好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我要裴砚深身败名裂。”

一个月后,裴氏集团总部,几位穿着制服,面容严肃的调查人员站在办公室,为首一人出示证件。

“裴砚深先生,我们是经侦支队的。”

“现怀疑你涉嫌勾结外部资本,泄露集团核心商业机密,导致公司重大损失,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陈特助脸色大变,上前一步,“这不可能!我们裴总绝不会……”

“陈助。”裴砚深抬手,制止了他。

他神色平静,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他看向调查人员,声音沉稳,“但我需要先打个电话。”

为首的人点了点头。

裴砚深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温允瓷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温允瓷轻柔的声音,背景里还有裴珩宣的哼唧声。

“裴砚深?怎么了?这个时间打电话。”

裴砚深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观,声音柔和,“瓷瓷,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要出差几天,可能没法联系你。”

温允瓷说,“出差?这么突然?要去多久?”

“不确定,处理完就回来。”

裴砚深说,“你这几天好好在家,别出门,有什么事就找管家和陈助。”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问。

“没事,别担心,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他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陈特助。

“公司的事,暂时由几位副总共同决策,重大事项,等我回来再处理。”

“裴总,您放心。”陈特助应声道。

裴砚深被带离办公室的画面,很快在集团内部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裴总被带走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好像是泄露商业机密,数额特别巨大。”

“不可能吧?裴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

云锦园。

温允瓷抱着打小嗝的宣宣,在客厅踱步。

裴砚深那个电话太奇怪了。

不像他的作风。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拨通了陈特助的电话。

“太太。”

“陈助,裴砚深去哪儿了?”温允瓷直接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陈特助知道瞒不住,也没打算瞒着,低声把事情讲了一遍。

温允瓷听完,心里咯噔。

泄露商业机密?裴砚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

“太太?太太您还在听吗?”陈特助担忧的声音传来。

温允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在听。”她问,“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陈特助语气沉重,“消息传得很快,股价已经开始波动,股东们那边,意见很大。”

温允瓷闭了闭眼。

树欲静而风不止,裴砚深刚被带走,牛鬼蛇神就按捺不住了。

“我知道了。”她说,“陈助,公司那边,麻烦你多费心,有什么消息要随时告诉我。”

“我会的,太太。”

挂了电话,怀里的小家伙感受到母亲的不安,他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一缕头发,轻轻拽了拽,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温允瓷低头看着儿子,心慢慢定了下来。

不能乱。

她得守住这个家,等他回来。

————

林仁城脸色阴沉,看着面前被叫过来的林芝琳。

“裴憬干的蠢事,你都知情吧?”

林芝琳不惊不乱,“爸,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阿憬他一直在海外,我怎么……”

“你还装?!”

林仁城厉声打断,“你真以为我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